快马疾驰。
许惑三人在漫天暴雨中撕开三道肉眼可见的水雾波纹。
雨太大了。
大的夸张!
然而这却给了许惑足够的胆气!
白蛇剑法!
白素贞在前世只是一名小妖怪,一人和凡人都打的有来有回的小妖怪。
至少,和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神明差了很多。
但是不可否认,她终究是一千八百岁的蛇精。
而这个世界,她业已是最巅峰的存在。
白蛇剑法,不仅仅只是剑法。
它是神通。
白素贞的神通!
只是单纯的剑法,算什么神通?
暴雨之中,许惑的感知,夸大到了一人惊天动地的程度!
是剑心。
白蛇剑法的剑心。
斩杀龙虺的时候就初见端倪!
此刻,他能够通过雨水感受到身边一切细节。
之前在城中就是!
虽然自己是气感境,但是凭借大名器的锋利和自己对要妖魔弱点的准确判断,足以做到一击必杀!
只因妖魔是癫狂的,没有智慧的!
这是那些妖魔最大的弱点!
而且,作为妖魔,这些百姓变化的时间太短了。它们中有玉身境的存在,然而身上却有玉身境不会有的弱点——有些身体部位,脆弱的和普通人一样。
白蛇剑法,将它们克制的死死的!
此刻,许惑默默感受着剑心。
整片暴雨必然和妖魔有关系,但是对于许惑也是极佳的条件!
每一滴雨,都是自己的眼睛。
身旁云红麝已经被暴雨浇透,自己能够通过雨滴感知到她的每一寸肌肤和气息变化。
一滴雨顺着她的发梢,微微坠入脖颈,随后划过凝脂般的锁骨,滑入——
「咳咳!」
许惑突然轻咳一声,云红麝闻声转头,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暴雨之中,雷霆闪烁。
她注意到许惑稍稍有些脸红,是惶恐的吗?
不由得想到这里,云红麝轻声道:「放心,能突围进去的。」
「你看。」
云红麝指了指城墙。
暴雨之下,月色却诡异的没有被遮掩,时不时的在乌云中撕开暴雨,洒落清冷的光线。
在城墙上,有七八头妖魔在随着马匹狂奔。
它们在追逐着许惑等人的方向!
然而比起之前城门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妖魔,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局面了。
「师弟。」
而此刻,旁边的江尧突然开口,道:「你清楚吗?」
「之前在妖腹的时候,你折服了太阿剑。」
轰隆——
此刻,一道雷霆闪烁,云红麝满脸的难以置信!
「作何可能!」
这个时候,云红麝人都傻了!
许惑之前给她的震撼业已足够多了。
然而那一切,都能够用他是道君来解释。
可是折服太阿剑,就不是单纯道君能解释的了!
她手中的镇怒,也是二十二大名器之一!
但是她从十三岁得到,到如今已经三年多了,却始终没有取得妖刀的折服。
刀剑有灵,为名士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历史上,得到过大名器的人不少,然而折服名器的人,全天下都数的过来!
许惑若是拿到太阿几年折服,自己也不会震惊。
可是自己亲眼注意到,白天徐行之才刚将太阿剑交给他啊!
半日折服大名器?
开何玩笑!
江尧望着许惑的疑惑,当即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何。」
「然而我听师傅说过,大名器折服,能够化为真正的形态。」
「从此之后,你不死,任何人都无法触碰。」
此刻,旁边云红麝深吸一口气,道:「嗯,折服的大名器被其他人触碰,会造成古怪伤害。」
「原主不死,生人不可持。」
许惑点头,看向江尧道:「何时候?」
「你在妖腹中,冲向青城妇的时候。」
许惑微微点头。
或许,和那时候自己心态有关系?
看了一眼玉白色的剑柄,许惑长出了口气。
是好事。
不管如何,此刻能够提升自己的战力,就是好事!
月夜雨雾,三人狂奔!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城中,县衙!
「所有人!」
「张弓!」
「射!」
嗖嗖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排排弓弩,被衙役射出!
效果……基本没有。
陈县令望着那街道外的恐怖妖魔,浑身哆嗦。
然而作为青山县的父母官,他不能退!
嘭!
头顶乌纱被陈县令直接摔在了地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继续!」
陈县令暴吼!
身旁年过半百的王捕头仿佛从未有过的认识自己的老上司。
此物平日里杀头都不敢看的中年人,面对妖魔竟然能有现在此物状态。
陈县令一脚将乌纱帽踩在脚下!
轰隆——
雷霆闪烁中,暴雨中无数妖魔贪婪的嘶吼。
陈县令清楚,自己对于大局没有用。
然而他是青山县的精神气!
在他身后方,满满一院子的人挤在一起,正望着他的背影。
他镇定,别人就心安。
宽大的青色官服下,陈县令的指甲,业已深深插入了血肉之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用疼痛缓解恐惧,几乎是人习惯性的动作。
此刻,陈县令祈祷着。
「一定撑住……撑住啊……」
一边想着,他猛然喝道:「继续给我射箭!」
普通弓弩对于妖魔几乎无用。
这是做给普通人看的。
要是让他们发现,这些妖魔刀枪不入,那岂不是会平添恐慌?
偌大的县衙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这些人,都是在妖魔出现后,被救来的。
此刻,在暴雨之中,只有一个人。
苍白的长发在暴雨中浸透。
下巴的山羊胡也已经黏在一起。
然而在他面前,密密麻麻的妖魔,全部在乱转。
五行正法·水蜃楼!
是徐行之!
他直接施展法术,将整个县衙周边笼罩!
任何妖魔冲进来,都只能在其中打转!
这对于现在的情况,是最好的选择!
整个县衙能打的……除了自己,只有芍药。
那个自称许惑丫鬟的姑娘。
那是个妖精。
徐行之一眼就看得出来,桃李年华的少女寸芒境?
别逗了。
只不过,妖精又不是统统为魔。
在大靖备案的妖也不少。
此刻,芍药更是帮了大忙。他防守住县衙,那丫头策马出去救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然,城中还未化妖的人,就只能等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高老,我们要出手吗?」
后院,透过人群看着外面的街道,一身白衣的巧儿轻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殿下,我们和大靖现在关系并不算融洽。」
「这一次,来奉天司学习只是交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擅自出手帮助大靖,王会生殿下的气。」
少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只因老人的意思很清楚。
自己等人不捣乱就很好了,帮大靖实在是说只不过去。
至少,自己父王不愿意。天下最为丰饶的九州被大靖占据,眼红的不止南方大乾王庭,北方草原也一样嫉妒。
晃了晃脑袋,巧儿耳垂上银饰叮铃作响。
这一次,自己只是看客。
有高老在,就是全城死绝,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哗啦啦——
暴雨更大了。
南门处,三匹快马溅起翻腾泥泞,直奔城门!
嘭嘭嘭!
皎洁月色撕开雨雾,城头上七八道庞大的妖魔停下追逐的身影,死死凝视着疾驰奔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