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许府。
「真的,你清楚我的,我喜欢喝酒,但是不像你能藏住,就这一坛子了。」
许桀无可奈何的望着面前荀子卿。
刚刚结束观星改运之术,这货就要报酬了。
此刻,荀子卿抱着一个酒坛打开闻了闻,他肩膀上,白枭傻头傻脑的凑上来,闻了闻酒香身子就开始有点晃荡。
荀子卿美滋滋道:「一坛也行,明天用这个做糖桂花。」
「不行!猴儿酒的才好吃!」
「呵呵。」
荀子卿笑眯眯道:「老爷,您又不是少爷,我就剩下那点猴儿酒了,得存到少爷结婚用。大小姐嫁妆也封几坛子。」
「您说呢?」
许桀瞥了他一眼,道:「舍不得就是舍不得,拿那两个小东西压我做何?」
「老……噗!」
咣当——
荀子卿笑眯眯的刚想要说何,蓦然面色一变,一口血猛然喷了出来!
那手中的一坛美酒也瞬间摔碎!
一时间,院子酒香四溢。
「子卿!」
许桀面色一变,猛然上前扶住荀子卿道:「这是?」
此刻,荀子卿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仰起头,他的双眼之中,竟然有着四颗璀璨的星子旋转。
「是术……」
许桀瞳孔一缩,道:「惑儿?」
「嗯。」
「那小子作何了?」
荀子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白枭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地面好奇的舔了舔美酒。
「是遇到危险了?」
「不。」
闻言,许桀松了口气,却是奇怪道:「那是作何了?」
「少爷不是遇到危险了。」
「他是死了。」
许桀一愣,荀子卿幽幽道:「刚刚的观星改运之术,他就是致命之伤,血光天灾老夫也能给他避开。」
「是以,又是你观星术出问题了?」
「不是。」
荀子卿望着许桀,无奈道:「老爷,我希望你能对我观星一脉少一点偏见。」
「行。」
许桀此刻并没有着急,看荀子卿的反应,许惑理应没事。
荀子卿道:「观星改运之术不会有问题。」
「所以有问题的是少爷。」
「嗯?」
荀子卿抬头道:「少爷在找死。」
「非霉运灾光找少爷,而是少爷自己非要朝着人家灾劫跑。」
「老爷可以理解为我的术驮着灾远离少爷,而少爷自己非要追上去。」
「是以,为了不让死劫吞了少爷,我的术只能吞了死劫。」
「反噬厉害吗?」
「还行。」
荀子卿瞅了瞅身子,道:「如果是二品观星师,现在业已能够和先帝喝茶去了。」
「可惜了,我记得先帝最喜欢你了。」
「是啊。」
荀子卿笑道:「可是那人不死,我心不安。上次我死,还多亏了季道长去酆州闹了一圈。」
听了这话,许桀有些沉默。
而此刻荀子卿站起来,道:「老爷,给我准备黄金五百斤,白银七万两,美玉十三方。」
「找人到我府上,叫我的两个道童过来。」
「我继续为少爷做法。」
「白虎凶煞,可当真够凶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坏。」
荀子卿淡笑道:「有我在,少爷只管大胆的朝前走。」
说着,荀子卿走上前,将躺在地面,双腿蹬直喝醉的白枭提起来,朝着之前做法事的大厅走去。
……
青山县中。
刘家酒楼。
那站在酒楼屋檐上的男子面色苍白。
他肩膀上的鸣蛇死死的缠着他的手臂。
「哎呀……」
男子望着蜷缩成一团的鸣蛇,道:「有何好怕的,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你先别抖。」
而此刻,金色鸣蛇口吐人言,它七寸下的翅膀缓缓颤抖,灿金的蛇瞳死死目不转睛地看着城门的方向。
「呵,我发抖又不是因为怕!」
男子长出一口气道:「是这雨太冷,冻着了。」
「原来三品练气士还能冻到啊。」
「呵呵。」
鸣蛇翻了翻白眼,继续缩了缩身子,道:「那是一品之上。」
「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鸣蛇幽幽道:「刚才我都想跪下了你知道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转生之前,见过紫妃。」
「那位是活着成神的存在,方才逸散出的气息,不比她差多少。最多差一品。」
闻言,男子的神色更白了一分,骂骂咧咧道:「都是何鬼东西。」
「靖国八十大典,作何炸出这么多妖魔鬼怪。」
「算了,溜了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可是求财的,这他妈要命的事我可不干。」
那几息之前磅礴而起的恐怖力场,让这一贯淡定的男人有些淡定不住了。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男子刚才还是浑身汗毛乍起!
一人一品之上的存在。
万一发生点何,余波可是会死人的。
自己当年有幸见过三年前仙逝的大靖第一高手,太一观上一任道正,神无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垂暮老人,浮尘一甩,三千里蛇泽冰封,无数中境大妖生生冻毙。
这青山县,满打满算才三百里。
万一刚刚那位爆个大招,自己直接跟着陪葬了。
鸣蛇不会看错,它说一品之上就是一品之上!
天下上境都算是一品,然而一品和一品可截然不同!
最弱的一品上境,万人可围杀。
可是你要是说神无缺那种的也能围杀,就是扯犊子。
其实一品之上的境界有自己的称呼——圣人。
绝大多数虚神生前也就是圣境。
而再上一人境界,就是类似大乾紫妃那般活着的神明了。
「不行不行,跑路吧。」
「方才那位祖宗只暴涌了肉身之力,万一他捏个法术,咱就倒霉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刻,男子猛然一甩手!
一只纸鹤瞬间舒展开身体,男人直接踩了上去。
同时男子周身气流鼓荡,遮掩了周遭的暴雨。
「等等!」
「不等。」
男子直接回嘴,道:「你想留下就留下,那祖宗和你同源,应该不会难为你。」
鸣蛇:「……」
随着那极远处的恐怖气息消散,鸣蛇松开了身子,道:「你想不想要魂之呼吸?」
男子脚下的纸鹤一顿。
鸣蛇幽幽开口:「沈小子,忙活这么久,没捞到好处,你真的甘心吗?」
「你有办法给我弄来?」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