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银雷炸裂,映照着漫天箭影如鬼!
哪怕是此刻的蛇候,也不得不挥舞手臂去砸落!
他的下半身有在腹部畸形生长的龙头,喷涌的气息吹散无数箭矢,然而对准他上半身的箭矢也足够多。
那里鳞片覆盖的面小,被射到伤口一样剧痛。
况且它的伤口无法绞起了,之前的破魔军并不是何都没留下。
数以万计的破魔矢狂轰滥炸,让无数损妖铁的碎屑渗透在伤口之中。
想要将肌肉绞起来,就定要要动用妖气。而一动用妖气,那些碎屑会和妖气又一次发生反应,产生激烈的疼痛和刺激,甚至是复爆。
作为如今大靖最强的军队,破魔军的标配箭矢,对于任何境界的妖魔都有着极大的伤害。
这就导致蛇候的上半身血肉比较松散!
而此刻,它的手臂想要将姜源扯下头颅,但是面对那每一呼吸数以万计的箭矢,它必须优先保护自己的上半身!
而头颅上还有肉瘤。
这些肉瘤尽管是龙气刺激下的畸形产物,甚至将蛇候的脑袋五官挤歪,让他的喉咙变形无法说话,但是不可否认这些肉瘤在此刻,就如一层坚实的钢铁盔甲!
哗啦啦——
暴雨倾泻在姜源颤抖的肌肉之上,短时间内,至少……八千府军箭矢射完之前,自己是可以无视妖魔袭击的!
蛇候的头颅和脖颈全部被肉瘤包裹,是无法动弹的。
然而同样,是坚韧无比的。
此刻,姜源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铜皮!」
姜源再次低吼!
他整个上半身,瞬间被一层古铜色的光泽笼罩!
「喝!」
下一刻,他的双手犹如残影!
插下,抬起,抓箭,插下!
背后箭袋中的破魔矢肉眼可见的告罄!
轰轰轰——
他近在咫尺的位置,妖魔肉瘤之上被破魔矢炸开无数血红!
飞溅的箭矢碎片和妖魔血肉,瞬间在密集而激烈的轰鸣中,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姜源首当其冲!
那破魔矢带着可以破开伪一品的锋利和爆炸,哪怕是他此刻施展了铜皮覆盖全身,也瞬间血流如注!
但是姜源一寸未退!
这是他的机会。
也是整个青山县的机会!
疯狂的轰鸣持续足足十个呼吸!
此刻,蛇候业已察觉到了不妙!
轰!!!
一只巨大的手臂朝着它自己的脑袋扣下!
站在肉瘤之上的姜源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除非,他跳下妖魔的头颅。
但是那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自己和所有士兵在这十几个呼吸的暴涌统统成了绝望之前的终章!
此刻,姜源背后的箭矢也空掉了。
「啊啊!!!」
他猛然一声暴吼!
竟然丝毫没有去躲避那即将砸落,足以将自己震成肉饼的巨大手掌!
「绞、骨!」
他的声音嘶哑,手掌竟然瞬间皮开肉绽!
他的小臂骨开始压缩弯折,五指骨头绞弄在一起,皮肉如弓弦般收缩,绷紧在手腕之上!
眨眼之间,姜源的手臂就如同异形一般,化为了森白状的骨质军刺。
而他的肌肉则堆积附着在小臂和手腕。
这是四品绞骨境巅峰才能操控身体产生的改变。
姜源距离三品武夫,只有一步之遥。
「啊打打打打打——」
拳如狂流,轰然直下!
背后,妖魔巨大的手掌已经朝着自己的身子拍下!
姜源只能算是蹲在它头顶大些许的蚊子。
只要砸中,必死无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此刻,姜源嘶吼着,双拳如******利的骨拳化为了肉眼无法直视的残影!疯狂朝着破魔矢炸开的血肉轰击!
咔嚓!
咔!
疯狂的进攻下,姜源后背的肌肉随着肩膀的恐怖收缩而迸裂!
但是下一刻又立马绞住!
疯狂的进攻让姜源面前的妖魔血肉犹如一团被砸粘的肉馅!
嘭!!!
妖魔一爪砸落,彻底包裹了整个头颅。
随着妖魔这一抓,整个天地间的箭矢像是都顿住了电光火石间。
银甲将军面色苍白,握了一夜晚弓箭稳如泰山的手臂,此刻出现了一丝颤抖。
旁边满脸血水,身子都业已佝偻的东灵知府,死死扬起头,虽然他的视线在暴雨之中根本看不到百丈妖魔之上的姜源,但是却死死的握紧双手,任由指甲插入血肉。
他注意到了妖魔抬手,听到了那要命的拍击!
下一刻,妖魔的手掌在头颅挪开。
那银甲将军眼神瞬间大亮,嘶吼道:「姜大人还在!!!」
「继续射击!」
「给老子把箭矢射光!!!」
磅礴暴雨下,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徐徐从那妖魔头颅的肉泥中霍然起身身来。
翻涌的血浆如泉水般在他身上滑落。
姜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方才击打肉瘤被破魔矢炸开的伤口,生生在肉瘤上,锤出了一人能够让自己藏身的血肉洞窟!
嘭!
此刻,姜源浑身气力鼓荡,将那些已经被绞烂的血肉全部震出!跳入那肉瘤的凹陷!
透过那肉瘤上的洞,他看到了一只双眸。
一只被肉瘤几乎快要挤出眼眶,却依然冷冽平静的眼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蛇候的双眸。
那双翠绿的瞳孔硕大,足足有姜源的身子大小。只不过只因姜源砸出的肉洞太浅了,所以只露出了很少的一部分。
随着它一眨眼,一层淡淡的膜笼罩在了双眸上。
但这时,妖魔眼中却散发着淡淡的讥讽。
因为此刻的姜源,已经出现力竭的模样。
他上半身的肌肉,业已松散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双手也恢复成了原状,只不过却只是惨白的骨头手掌——他已经没有力气绞动肌肉,让手掌彻底恢复了。
一夜晚的奔驰战斗,以及最后一路飞驰在妖魔百丈身躯的攀爬,刚刚的疯狂进攻,让他业已耗尽了一切体力。
此刻,随着姜源放松下来,他身上的恐怖伤势才彻底呈现而出。
左边脸被撕掉一块,整个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所有的伤势之前都靠着肌肉绞在一起遮掩。
就像是一块破烂的毛巾,拧起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何。而一旦展开,那上面的残缺便清晰可见。
「我想,你理应觉着我奈何不了你了吧。」
姜源依靠在肉瘤的坑洞喘息,直视这妖魔的双眸。
「甚至,你觉着我连你的一层眼膜都破不开吧。」
姜源笑了。
他从身后腰间抽出金柄障刀。
执刀人的标配之一,不同等级,不同颜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妖魔的眼神瞬间爆瞪!整个身子都出现了颤抖!
执刀人!
金柄!!
轰轰轰轰——
骤然之间,轰鸣大作!
外界蛇候放弃了所有抵御,四个手臂疯狂的朝着肉瘤抠来!
障刀上,血红的符文在银亮的刀刃燃烧起来。
在妖魔磅礴的血气中,刀刃几乎瞬间就化为了赤红!
「看来阁下认识。」
「那就去死吧。」
姜源声线低沉,带着一丝释然。
他冷笑着一扭把柄!
咔嚓!
金柄中血红的刀刃瞬间弹射而出,直奔妖魔眼眸——
……
而此刻,一路御力的许惑,也踩着无数屋檐,落在了西门之上!
在这里,业已可以清晰的看到蛇候的模样。
只不过一里的距离了。
他注意到那庞大的蛇人腰间畸形的龙头发出暴戾狰狞的嘶吼,四只手臂如莲花般这时高抬,直奔头颅!
暴雨下,巍峨入云的妖魔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巨人。
它身上的鲜血和蓝鳞被冲刷成妖凝的油彩。
黑蓝色的蛇尾疯狂甩动,绞碎漫天雨雾磅礴!就仿佛书卷壁画中活过来的魔。
下一刻,一点炽亮,自妖魔头颅而起!
浓烈的血气在妖魔的头颅飘散,竟然化为了两个肉眼可见的血字——
「镇、魔!」
两个大字疯狂吸收着那妖魔本身的血和气,逐渐勾连凝结成一柄煞气四溢的血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道人影被妖魔从头颅中甩出!
是姜源!
然而此刻的他,浑身被气血包裹,手中的金柄散出密密麻麻的气线,缠绕在那半空中的血刀之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镇、魔、司!!!」
此刻,那蛇候甩出姜源,竟然也硬生生的用手撕开了自己面上的肉瘤!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它想要挖出陷入眼珠的刀刃!
而肉瘤被撕开,蛇候的喉骨稍稍恢复,可以言语!
噗呲!
它直接捏碎了自己的左眼!
障刀的赤芒被它甩出体外!
这时,那半空中的血刃也不再继续变强——它是吸收妖魔本身的气血和力气提升自己!
眼见如此,姜源深吸一口气,当即爆喝:「斩!!!」
他手中金柄划下,无数气力引导着半空中五六丈大小的血刃,朝着妖魔当头斩落!
而气线和妖魔被障刀刺中的伤口链接,使得妖魔无论如何躲避,都会被血刀砍中!
蛇候面色阴郁,发出如洪钟般的阴森低吼:「你以为……」
「你能杀死我?!」
瞬时间,蛇候四臂暴起,全身龙气被强行调动!
那巍峨四臂几乎瞬间就布满了厚重的黑蓝色鳞片,一层又一层。竟然直接朝着那血刀抓去!
轰隆——
嘭!!!
天地之间,血雨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