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回房吃些东西,随后找到沈一鸣和乐水,给他们上了一节课,穆英也在,穆英很专注,一直盯着杨波看,但杨波肯定的是,他讲课的内容,穆英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沈一鸣学习能力真是恐怖,就像海绵吸水一般,进步非常之快,杨波也不想耽误了他,就把能想起来的数理化知识一股脑教给他,数学三角,化学元素周期表,物理业已开始讲力学了。
相比之下,乐水显得有些跟不上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沈一鸣那样,妖孽似的存在。
正好蒲佩瑶和香儿也想听课,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她们真想听课,杨波当然不会拒绝,乐水和沈一鸣可以先带带她们,杨波真是在考虑快慢班了。
上完了课,回到室内,香儿已经在前屋,把洗澡水给准备好了,沈燕青清楚杨波爱干净,有洁癖,特地为他准备一人很大的澡盆,估计得四五桶水才能装成这样。
在船上,淡水不方便,杨波就跳到海里洗,后来不少人也有样学样,也跳海洗澡了,杨波当然是鼓励了,不然长时间不洗澡,身上发臭不说,还会生虱子,到后来,只要船抛锚停住脚步,人们就扑扑通通跳海,业已成了船上的一景。
杨波试了试水温,有些烫,只不过此物时候气温很低了,烫点儿关系不大,「香儿,感谢你,辛苦帮我准备洗澡水,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怎么行,再说这水是老王头帮拎过来的,这种粗活,本是下人该做的,没个规矩,如何使得?」
香儿很严格,很讲规矩,这么说着,却是立在彼处,神情越来越紧张,小脸通红,连耳朵根儿都红了,没有动窝。
「作何啦?」杨波嬉笑言:「我可是要脱衣服了。」
「大小姐让我....今日起,侍候你...洗浴。」声音颤颤的。
「谢天谢地,青儿,你大伟大了,幸福时刻终于来临啦。」杨小波欣喜若狂。
千万别误会,这是杨小波说的,杨波可没这么说,杨波现在强撑着,还能装。
其实,杨波也是心动,一则,香儿这丫头长得跟金锁似的,美的不像话,很撩人的。再则,这段时间,自从跟沈燕青学习刀法,两人近距离接触多了,身体总是受刺激,真是憋得慌。
杨小波经常愤怒,状如怒蛙,都快要爆炸了。
这时候,真能看出沈燕青的气度却是不凡,清楚杨波憋得难受,把香儿送过来,这让杨波觉着从未有过的还是要给沈燕青,那样更妥当,没有心理负担,否则,潜意识里,就仿佛做了何亏心事一般,对不住沈燕青。
「此物....我还是习惯一人人洗澡,你在这个地方,我会不好意思的,嘿嘿。」杨波咬牙道。
「公子..」香儿大惊失色,泫然欲泣,「公子,你嫌弃我么?」
香儿兀自不信,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显得甚是委屈。
杨波赶紧道:「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不习惯,你可不要多想。」
杨波好说歹说,甚至诅咒发誓,香儿只是不停地哭泣,被杨波嫌弃,对香儿来说,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那样的话,将来沈燕青嫁过来,香儿就无处可去了,就算离开沈家,街坊邻里的吐沫都能把她淹死,那还能有好吗?
「将来我跟大小姐成了亲,倘若你也陪嫁过来,我开心还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其实香儿心里也很紧张,杨波不习惯有人侍候他洗浴,香儿更不习惯侍候杨波洗浴,这样一来,倒是轻松了,香儿破涕而笑。
「那就等吧,终归有那么一天的。」香儿转身走了了,心里美孜孜地想着。
杨波飞快地脱去衣衫,跳进澡盆里,水还真是有些烫,身体浸入热水,热流侵入体内,杨波不可抑制地轻哼一声,这大冷天了,能洗个热水澡,实在是太爽了。
杨波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噫,杨波似乎听到何声音,一激灵,猛地睁眼,发现一对闪闪放光的眼珠子,正盯着他看。
「啊..」杨波呼地一声从澡盆里霍然起身来,又惊又恼,愤怒道:「穆姐姐,你干何,吓死个人啊。」
不是穆英,又是谁?
晚上上课的时候,杨波就感觉不对,平素穆英偶尔也抛媚眼,可是今晚,穆英的眼睛一贯盯着他看,那眼神就像一只猫盯着鱼缸里的一条小鱼儿。
「啧啧啧...」
穆英看着杨波,丑态毕现,啧啧连声,杨波醒悟过来,扑通落座去,水花飞溅,把穆英的衣裙都弄湿了一大片。
穆英面上也是一片通红,嗔道:「瞧你,把我的衣裙都弄湿了,这可怎地是好?」
杨波这才注意到,穆英上面着的是一件桃红彩绣夹袄,下身穿湖绿百褶襦裙,这种两节装更能突显她成熟丰腴的体态,山高水低,凸凹有致,摇曳生姿。
说话间,穆英嘟着嘴儿,业已麻溜地把外面衣裙褪下了,再看,已是罗纱半掩,罗纱之下,不着寸缕,曼妙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杨波目瞪口呆,下巴业已掉到澡盆子里去了。
室内雾气弥漫,暖意盈屋,一片旖旎的气氛。
在一团朦胧雾气萦绕之下,白腻耀眼的美妙女体倏地滑入浴盆,那一刻,杨波彻底呆了。
「这..」杨波甚是震惊,有些惧怕,吃吃道:「这样不好吧?」
「咯咯。」穆英轻笑一声,迷离的双眼看着杨波,说话却是带着颤音,其实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平静,「你是怕青儿发现?」
杨波还真是惧怕沈燕青发现,不为别的,沈燕青待他不错,特地让香儿过来,那意思不是很明白么?
「青儿今儿身体不适,不会过来找你的。」穆英悠然出声道。
「那也不行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杨波真是恼了。
「男人。」穆英贴过来,咬着耳朵,媚声道:「明日我便要动身去南京了,离开之前,我要让你记住我。」
「公子。」香儿的声线突然传了来,杨波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哗啦...
杨波也顾不上杨小波了,呼地跳出洗澡盆,把穆英脱下的衣衫窝巴窝巴,藏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急声嚷道:「香儿,别进来,我正穿衣服呢。」
「这么快?」
香儿纳闷儿,她才方才出去不久,回去跟沈燕青说了两句话,就反转来,杨波就洗好了?
坐在澡盆里的穆英指了指地面,小声提醒道:「鞋,我的绣花鞋。」
还有一双绣花鞋一正一翻,正躺在很显眼的位置,杨波赶紧把鞋捡起来,藏在身后,此时香儿已经把头探了进来。
「哎呀。」香儿显然看见了所有少儿不宜的东西,立刻用一只手蒙上双眸,惊呼,「公子,你...」
杨波重又跳进澡盆里,佯怒道:「香儿,我说过此刻正穿衣服,你还进来?」
香儿听见杨波进了澡盆,反倒大胆起来,移开蒙着眼睛的手,走了进来,撅着小嘴儿,说道:「你当我愿意来啊,是大小姐让我给你送袍子来,前日新买的,是那种狐裘轻袍,昨日太忙,大小姐给忘了,待会儿,你可依稀记得试试。」说这话,香儿把那件裘袍放在一张木凳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幸好澡盆儿够大,穆英现在业已把身体埋进水里了,杨波赶紧道:「行行,我旋即试,你快走。」
水里的穆英业已在使劲拧他的肉了,看来业已憋不住了,马上要出来。
香儿嘴一撇,委屈道:「公子,你还是嫌弃我啊。」
天啦,杨波业已绝望了,没办法,只能豁出去了,反正杨小波也是个厚脸皮。
杨波哗啦从澡盆里霍然起身来,说道:「香儿,我作何可能嫌弃你呢?」
香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啊一声尖叫,落荒而逃。
香儿跑到屋外,一路拍着前胸,起初真是好气啊,心道公子作何能这么对我呢,转念又想,或许是我问得太急了,公子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以此来证明,公子并没有嫌弃他,这样一想,香儿心里反倒觉得心头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安了。
屋内。
哗啦,穆英的一颗脑袋,就像核潜艇水下发射导弹似的,喷薄而出,她差点没憋得断气,太惊险了。
而且还刺激,只因发射的是核导弹。
穆英估计憋坏了,大口喘气,那姿态,就像坐在浴盆里的人鱼,诱人得很。
杨波彻底呆了,杨小波彻底愤怒了。
可这时,穆英却又把头沉沉地地埋了下去。
沈家的这个三进小院,离码头很近,此地寸土寸金,不远处,便是一家青楼,此时却传来悠扬的萧声。
那萧声,时而节奏舒缓,曲调悠扬,一咏三叹,让人回味,时而节奏明快,似有万马奔腾,令人心潮澎湃,热血喷张。
此刻,杨波在梦里,他梦见自己骑上了骏马,奔驰在辽阔的大草原,青的是草,白的是羊,心情非常的澎湃,舒展双臂,放声歌唱。
他要歌唱速度,歌唱激情,歌唱幸福的源泉,歌唱美好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