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杀良冒功

仅仅片刻的功夫，两名士兵便熟练的将百姓的头颅割了下来。

幸存的两名百姓连忙跑到沈天炎面前下跪求庇护。

「大人救救我们吧！」

两名百姓不停在沈天炎的马前，磕头求救道。

不多时那名小旗便带着十几名士兵追了过来。

见沈天炎身着官袍，不敢造次，连忙拱手道：「下官小旗章巡，负责追捕东齐军细作。」

「细作？既是细作理应抓起来审问，怎么会就直接砍死，割头啊？」

沈天炎质问小旗章巡道。

「这...」

章巡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曹威连忙戳破道：「分明就是杀良冒功，拿百姓的头颅当作是东齐士兵的头颅上报军功。」

「下官不敢，这几人的确是细作。」

章巡连忙辩解道。

「大人我们不是细作，我们是从其他地方逃难的流民，这位军爷见我们户籍不是这里，想杀我们，拿我们的头颅当作东齐军士兵的头颅换酒财物。」

「是啊！大人相信我们吧。」

两名百姓连忙解释道。

「一派胡言，竟敢污蔑本旗，看我砍了你们。」

章巡连忙拔出腰刀道。

「碰！」

曹威连忙手持长枪上前，为一名百姓挡住了这一刀。

「作何？想杀人灭口吗？」

曹威质追问道。

「下官是怕这些人，胡言乱语，蛊惑了大人。」

章巡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作何说都有理。」

杨泉策马上前一步，转头看向章巡说道。

「你既说他们是细作，可有凭证？」

沈天炎询问章巡道。

「启禀大人，这几个细作狡猾的很，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凭证。」

章巡连忙说道。

「那你还未经审问，直接砍人，若是错杀忠良，该当如何？」

沈天炎又一次追问道。

「边境百姓，那还是人吗？跟杀只禽兽有何区别，即使错杀了，也就错杀了，边境百姓的性命有时还不如一头耕牛值钱。」

章巡也懒得再辩解，直言道。

「无故杀人按照鼎朝律法是要偿命的。」

沈天炎对章巡出声道。

「呵呵，大人不会跟我开玩笑吧！难道大人真要为了好几个贱民杀我不成吗？我可是小旗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大人是刚准备到吴州赴任的吧，一来就得罪了军营，恐怕您的日子不会好过吧？」

章巡冷笑数声后，威胁道。

「之前刚见你，还觉着你挺有礼貌，没有想到你是越发嚣张起来了。」

沈天炎对章巡出声道。

「大人，我就算明跟您说了，我这是杀良冒功，你又能拿我如何？我可是何指挥使的小舅子，你要是杀我，就等便打何指挥使的脸，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上次有个不长眼的通判，只因跟何指挥使的狗抢路走，结果被何指挥使一刀给宰了。」

章巡很是神气的对沈天炎说道。

「呵呵，原来上一位通判是这样死的，朝廷那边接到的奏折可是说他被东齐军所杀，不承想竟死于自己人之手，看来这位何指挥使当真是有本事，吴州这么多人，都在替他隐瞒。」

沈天炎冷笑言。

「你既然清楚何指挥使有本事，你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来人把这两个细作给我砍了。」

章巡连忙吩咐身旁的士兵说道。

沈天炎连忙用眼神示意。

曹威和杨泉纷纷下马上前阻拦，身后方百余名随从也手持兵刃上前阻挡章巡等十几名士兵。

「大人！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章巡抬头转头看向沈天炎说道。

「没何意思，你既然无法了，我也只有无天了，杀！」

伴随着沈天炎一声令下道。

百余名随从一拥而上，杀向章巡等人。

「碰....」

小旗章巡万万没有想到，竟有人敢袭击官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碰...」

仅仅不一会的工夫，十几名士兵便被杀死。

章巡也连中三刀，被曹威等人包围。

「毕竟是何指挥使小舅子，要不要留他一条活路，毕竟事情做绝了，后面也就没有余地了。」

杨泉突然上前询问沈天炎道。

「早就没有余地了，留他回去，他会向那所谓的何指挥使告状的，到时候那可真就麻烦了，还是杀吧。」

沈天炎对杨泉出声道。

杨泉听后心一狠，随即持刀上前，一刀砍下了章巡的脑袋。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两名百姓见十几名滥杀无辜的士兵，统统伏法之后，连忙磕头谢道。

「碰！」

碰的一声，沈天炎直接丢下一袋银子并说道：「这个地方有点钱，快逃离吴州吧，要是下次还被抓住，就没有人能救你们了。」

「谢大人！大人您可真是个好人啊！」

一名百姓捡起地面的钱袋子后，连忙磕头谢道。

随后两名百姓逐渐离去。

「章巡尸体作何办？就地掩埋吗？」

杨泉问道。

「章巡小旗，遭遇东齐军围攻，不幸殉国，此等忠义之士，岂可使他们暴尸荒野？将十几人的尸体，统统运回何指挥使军营。」

沈天炎对杨泉吩咐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

杨泉连忙遵命道。

转眼间，来到吴州左卫指挥使官邸。

小旗章巡等十几人尸体，被陈列摆放在官邸院子内。

「这是怎么回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州右卫指挥使何超杰质问送尸体来的杨泉道。

「唉！小旗章巡等十几人，在巡逻过程之中，遭遇东齐军小股军队袭击，宁死不屈，全体殉国，幸亏我家大人路过，方才击退了东齐军，将章巡等十几人尸体运回。」

杨泉叹了口气出声道。

「你家大人是谁？」

吴州右卫指挥使何超杰听后，瞬间对杨泉口中的大人感兴趣了，连忙追问道。

「我家大人是吴州新上任的六品通判沈天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泉对何超杰出声道。

「多谢了，代我向你家大人说声谢谢，有空一起喝酒。」

何超杰一脸难过的对杨泉说道。

「好！我一定转告，我先告辞了。」

杨泉连忙抱拳告辞道。

杨泉走后不久。

何超杰看着章巡的尸体，一脸暗自神伤。

一名百户上前安慰道：「大人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啪！」

何超杰听后，回身便给了那名百户一巴掌，怒斥道：「你知道个屁！这小子上个月借了我一百两，还没有还给我，现在我找谁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