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
肥鸡作何也不敢相信,这是它生出来的孩子。
这满满的金光闪闪,比起正常的小鸡来说是如此的华丽,然而肥鸡敢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和隔壁老鸭做过何咯咯哒的事情。
几只原鸡如喜欢凑热闹的麻雀一样,浑然望了它们只是「储备食物」,在此物节骨眼上,有大瓜可以吃,怎么会不多吃一点呢?
鸡爪子按在地面,留下脚印,证明咱们来过!
火删前刘明!
「咯咯哒!」
大肥鸡震起翅膀,原鸡群勾着脖子四散而逃,而金色的小鸡很开心,叽叽叽叽的叫起来,但行为举止之中并没有把肥鸡当做母亲,而仅仅是认为它们是自己的同类。
小金鸡跑掉了,只留下沉吟思索,呆呆望着极远处的肥鸡。
「金蛋究竟是作何来的呢,原鸡肯定不可能被凤凰看上,难道是野生鸡蛋变异?这也太扯了况且这小家伙金乌么,不对吧,怎么只有两只脚?而且金乌金乌,虽是金色,但也有黑羽啊」
妘载坐在巫师的皮棚里思索,而金色小鸡扇动翅膀,落到了头上。
蓬松的羽毛向外炸了炸,金色小鸡本来就几乎没有的脖子,业已彻底消失了。
妘载仔细想了想,他脑海中,曾经的队友,那位考古学家似乎在和自己那毛手毛脚的同事吹牛时谈到过一些关于古图腾的事情。
【考古学家:「西汉,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上面的金乌只有两只脚。而更早之前,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曾出土过距今七千年的金乌负日骨雕,以及双鸟朝阳牙雕」】
【「凌家滩也出土过胸口纹着八角太阳的玉鹰,普遍认为,禽鸟文化是东方的共同传承,然而有意思的是,东方诸文明,似乎都认为太阳之中存在一种鸟,这时候和山海经的扶桑神话,古中国四方中的蓬莱神话也有很大关联」】
【「而如果不考虑神话因素,三足乌的形象,可能是只因两条腿的鸟类青铜雕塑站不稳而加设的」】
妘载觉得自己那帮狗头队友一直是有两把刷子的,自然自己这个狗头队长和他们也就半斤八两,起码此物时候,脑子里还能清楚回忆起来他们聊天的内容
「你是金乌吗?」
妘载把脑袋上的小金鸡拿下来。
「叽叽!」
小金鸡开心的张开小翅膀,这么小,明明是正常小鸡的模样,但是却能够飞腾起来,尽管有些吃力,但确实是与众不同。
妘载是在篝火里注意到了太阳的。
小金鸡的屁股被掀起,妘载使劲搓着此物羽球球,试图找到不存在的第三只脚。
「难道是因为还没长大,是以没有第三只脚?」
妘载仔细思考了一下,觉着也有道理,并没有任何神话与文献说过金乌小时候的样子,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自然界中,有些生物,确实是小时候与长大了完全不一样,最常见的就是青蛙,小时候蝌蚪和长大了的青蛙全然不是一人玩意,你要是不清楚它的进化链,根本看不出这两个玩意有何联系。
一般生物学上称这种变化为「变态」。
呃真的是变态。
「你是变态吗?」
妘载认真的问了一下小鸡,而金色小鸡刚张开羽毛,像是有某种感觉,顿时双眸向四周无辜的望出去,并且没有叫唤。
「咦?听得懂?」
妘载把它放下去,站了起来向外走,金色小鸡又绕着妘载跑起来,随后跟在妘载后面,模仿妘载走路的步伐,挺着小胸脯,收着小鸡屁股,扭扭身体。
小鸡会模仿母鸡,并且跟随母鸡。
妘载在族里逛了逛,看看土墙的施工程度,以及沟渠的延伸进度,今日战士们业已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中去了,但是妘载后面跟着一个小跟屁虫,还是让不少人想要发笑。
妘载转了一圈,感觉少了人,想了一下记起来了,追问道:「妘磐呢?」
回来的是守夜结束,刚和人吹完牛的妘狸,听到妘载的询问,答道:「被抓起来了,他头天晚上说巫生的蛋熟了。」
妘载:「好了,把他放出来,干活吧。」
另外一面,有一队人准备好了工具,他们和三山四野的三十位战士,正准备前往耕地处,把新到的种子尽快播下去,而豚子被他们带着,毕竟是耕地瑞兽。
妘榆已经带着羔子出去找盐土了,老族长为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带着两位老人一起出去了,想来不靠近大泽,不去招惹老乌龟,是没有大碍的,南丘这地方,其实老乌龟尽管是个祸患,但好在此物家伙的存在,这时也震慑其他的凶兽异兽野兽,不让那些家伙靠近这里。
狗子的目光从极远处看过来,直勾勾的,而小鸡顿时吓得不轻,挪着脚步,但依旧挺着胸脯好像壮胆似的跑到了妘载的另外一面。
「呜一会再去耕地,去看看山伯。」
妘载来到了妘荼所住的小木屋处,赤方氏的住处当然都很简陋,不过尽管简陋,却很坚固,四四方方的,用木头卡的死死的,大风吹过去连响都不响,稳如磐石,这样看来,妘梁的木工活计还是很有质量保证的。
这是最后一次治疗了,其实就是安个心,巩固一下。
一进去,赤方五此刻正妘荼的这个地方接受新的治疗,他那个断臂的伤口业已彻底恢复,尽管缺了一只手臂让他极其失落,好在他还有不仅如此一只手,依旧能够作战,可以干活,所以赤方五不多时就打起精神。
妘荼给他抹完了草药,妘载注意到那些草药的边上,放着一些有些粗的根块。
「这是什么?」
妘载问了一声,然后目光很快移动到一旁的大箩筐里。
山伯自从那天失去梦想之后,一路躺到现在。
「是山伯的根块,和其他草药的细根不同,山伯的根很粗,况且和它的脚差不多我发现这对补充血与肉很有好处,赤方五吃了一次,就告诉我说,他的他的‘精神’仿佛变好了。」
妘荼很兴奋的和妘载说此物事情,转而又可惜道:「要是知道此物根块这么有用,当初我就理应多拿一点」
妘载侧过了头。
躺在箩筐里的山伯像是只因妘荼这句不要脸的话而受到刺激,翻了个身子,现在理应是趴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