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错,层层垒砌,犹如一个个方格的盐田开始建设了。
赤方氏很忙,大家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然而尽管忙碌,每个人却都充满了干劲。
疲惫是有的,然而能望着整个部族一点一点的变好,那种成就感与自豪感,无可比喻。
经过部族中大部分人的公共投票,决定水井里面还是不丢盐了,让大家正常打水,新的盐田需要开垦,这样大家就能摆脱「煮土为盐」的现有情况了。
不管是三山四野的战士,还是赤方氏的战士,亦或是其余的一些部族,尤其是三山四野,他们处于柴桑山管辖的区域,而大盐山一封闭,大量的盐矿就无法得到,周围虽然有零星的盐石,但终究是太少了些许。
正如百里茆所说的一样,妘载问他们怎么搞盐,百里茆则是回应,跟着动物们走,它们找到了盐土,回头部族就把那些土全都挖回去。
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地道,但其实也是没招之下的招数。
「我们离大盐山更远,上次族长,妘榆,羔子他们找赶了回来的盐石,可以足够部族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然而防患于未然,做任何事情都要向长远看。」
妘载决定用沟渠引泽水进入盐田中,而从大人手上买来的特殊盐巴,能够刺激淡水与土壤,缓慢转化为咸水态,这样一来,等于是要人工制造一片盐湖了。
这可是个极大的工程,比那个大坝还要大的工程,好在赤方氏有一人超级劳动力大羿。
赤方羊,赤方五他们扛着镐子,灰头土脸的望着大羿在秀操作。
他们这帮人就是干活的苦哈哈,哪里需要哪里搬,然而你说干活就干活,不过是为了给部族添砖加瓦而已,干也没啥,然而你非要找一人大羿在咱们面前秀,这就很泄气。
太打击人了!
这干活效率完全比不上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活还是要干的,而且大羿的出现无疑是好事情,他的力气,把原本预计用半年完工的简单防洪堤坝,缩短到了十几天。
而现在,大羿又来加强盐田的开发建设,这家伙,一人人的工作量,足以顶得上几万人!
「不用灰心丧气!」
当然,在战士们委屈的时候,大羿则是笑着过来,并且指导他们一些技巧,这时鼓励着他们。
「终有一日,你们将与我并肩而战。」
大羿所传授的都是中原的经验技巧,盐田,就如大羿所说,他也看过。
不提东海著名的,能焚天煮海的夙沙氏,西北大荒花马泽附近也有部族,而更北方的群山中同样有湖盐,不少部族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就这样闯出了很大的名气。
大羿的鼓励绝不仅仅是振奋人心这么简单,赤方羊,赤方五他们,清楚这个人曾经游历过大半数的山海天地,他是实力强大无匹的战士,而自己等人与他相比较不过是卑微的虫子。
然而,虫子与龙,真的能够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吗?
既然「升」如此说了,那必然是可行的吧!
妘载也听到了这句话,隐隐感觉到大羿的情绪也产生了些许波动,这种略微亢奋的态度,在以往的大羿身上,可是看不到的。
铁牛跟着妘载,这段时间,此物看起来和硅基生物一样的家伙,终于对妘载产生了「基础」的信任,当然,这个地方面也有咕子「大力推荐」的原因。
「咕咕咕,咕叽叽!」
咕子拼命和铁牛说它妈的好处,铁牛这才半信半疑的跟着妘载了。
而妘载也觉着麻烦,因为这头铁牛似乎老是想吃掉自己的黄铜斧。
尽管说强化装备很不错,然而,妘载之前用了一块纯度不高的小铜块,就是部族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喂了它吃下去,然后等了一天,这家伙拉出来的,是一块高度浓缩的「铁」。
是的,高度浓缩,半个巴掌大的烂铜块被喂了下去,产出的只是食指大小的铁。
然而铁牛像是特别想吃的那黄铜斧,况且这家伙从不跟四小只一起行动,咕子一般会出现在大羿的头顶上,豚子会出现在耕地里在妘缶的边上,狗子则是一般在领地内巡逻,而羔子火正都不清楚它会去哪里晃。
得,这装备强化是别想了,回头强化十五估计还会失败了,到时候黄铜斧不仅没变成铁的,说不定还变成吊坠了。
「别咬我的裤子!」
妘载干嘛一扯,铁牛的角晃了晃,此物母鸡一样的大的铁牛,跟着妘载,渴望那柄黄铜斧子,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扯后腿,如果是换了旁人可能还没事情,但是巫的袍子是比其他人要长的
盐田的开发进度,大约进行到了近一半。
今日大雨。
泽水涌动,山川出云,雾气蒸腾,在阏之泽中,像是有些家伙开始顺着大泽的岸边,靠近了盐田的引水渠附近。
只是此物雾气中行进的家伙没有注意到,在不极远处的盐田边上,某只白色山羊眯起了它的高纯度羊眼,随后撒开蹄子就跑走了。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
大羿发现盐田中的盐土,也就是被滋润,蕴养的,此刻正发生改变的咸水土壤丢失了一部分。
「这谁偷了我们的盐土!」
赤方羊连忙在地上扒拉,二十来个战士都在这里忙活起来,但不多时,在水面下,他们发现了一道深深的壕沟,那并不是人为的,能在一夜之间可以犁出来的深度与长度。
大羿看向更远的大泽深处,若有所思。
羔子低着头,和狗子说了何,随后两个家伙来到了部族的供奉台小木屋处。
是夜,在部族岗哨附近,已经下岗回去的狗子蓦然被一只山羊拦住了。
那头睡觉的猪被唤醒了。
大羿的棚屋处,大门处那简陋的木门并没有关闭,夏天有些热,夜晚还比较凉快,至于蚊虫,某位大英雄皮糙肉厚表示并不在意。
况且最关键的,在这位大英雄的胸口上,咕子正缩成一个毛球,眯着双眸咕咕大睡,大门处的水缸里泡着小登涉。
一人摇晃的尾巴,伴随着迅捷的声音,狗子把咕子从大羿前胸叼走,咕子依旧睡得很沉,没有醒过来。
四小只开始向大泽的盐田附近出发,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简陋的木门后面,大羿不知道什么时候业已站在了彼处。
大约一刻之后,巫师的皮棚内,妘载也在睡觉的时候,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被大羿一只手抓走了。
两刻之后,妘磐巡逻到此。
他看到巫师的皮棚内空无一人,而周遭有些许脚印。
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晚了巫还出去观测天象啊什么时候我也学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