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说的慷慨陈词,激烈万分,李二陛下也听得万分动容,众文武也不由是心生感慨!
不过程咬金编瞎话的能力,在大唐可是一绝,眼瞅着身上的伤疤都给介绍完了,
可,程咬金身上的伤疤就这么多,挨个介绍完了之后又总不能回过头来再介绍一遍吧,
程咬金把衣服朝身上一披,顿时举目望天,声音更加悲怆:
「想当初陛下征战王世冲,邙山一战当中,我老程一马当先,手中两把宣花板斧不知斩掉了敌人多少颗头颅,那乱枪刺来,我程咬金可曾皱过一下眉头,那乱箭射来,我程咬金可曾向后退过半步!」
「没有,我程咬金眼睛都不眨,手提两把宣花板斧,一贯从芒山东路砍到邙山西路,三天三夜啊,血流成河啊…」
「又想当初,陛下征战刘黑闼,我老程亲自扛着攻城木,敌方的滚石从俺老程脑袋上面砸下来的时候,我程咬金缩过一下脑袋没有,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来的时候,是谁扛着那根攻城木把敌方城门撞开的!」
「再想当初…」
……
「程咬金,差不多得了啊!」
李二陛下此刻顿时不由黑着脸,程咬金越说越没谱,越说越离谱!
是,的确如此,当年攻打王世充的时候,邙山一战,你程咬金是杀了不少人,但事实情况是你说的那样吗,从邙山东路砍到邙山西路的是秦琼秦叔宝,从邙山西路砍到邙山东路的是尉迟恭,
你程咬金就是一混子,跟在秦叔宝和尉迟恭身后方捡人头的,现在还让你说的这么高大上!
当初征战刘黑闼的时候,你程咬金是扛着撞城锤,但问题是马上都要决战了,你程咬金竟然敢偷偷喝酒,违反军法,朕这才让你担任攻城重任!
问题是在攻城的时候,你丫在身上整整套了三层铠甲啊,
三层啊,你作何套进去的,现在都是个谜题啊!
「陛下,我这还没说完呢!」程咬金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的出声道。
「程帅辛苦,当年之事,我与陛下一贯依稀记得!」
就在程咬金和李二陛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道温婉的声线顿时传来。
「观音婢!」
「长孙皇后!」
众人顿时不由纷纷一愣,然后又齐声拜见到:「微臣等拜见皇后娘娘!」
「诸位免礼!」长孙皇后徐徐走来,自有一股气度,让群臣都不由悄悄站直了身子,
长孙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即便是这些跟随李二陛下一直征战过来的文臣武将们,对于长孙皇后一人个也都是又敬又怕!
就比如说程咬金,敢在李二陛下面前喋喋不休,拽着自己以前的功劳说上半个时辰,但是在长孙皇后来了之后,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承乾,你身上有伤,作何还在这里跪着?还不赶紧下去治伤!」
长孙皇后目光撇向跪在一旁的李承乾,顿时眉头不由微微皱起,李承乾也算得上是自幼习武,实力尽管不如那些军中好手,但是也不差了,作何会被程怀亮打成这个样子?
「是,儿臣这就去!」
长孙皇后尽管一句重话都没有说,但是李承乾顿时麻溜起身,连忙向太医院跑去,矫健的身形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而这,就是长孙皇后的威慑力!
「程怀亮,你倒是好武艺呀,程将军,看来你教出个好儿子呀!」
打发走李承乾之后,长孙皇后的目光又淡淡向程怀亮和程咬金看来,程怀亮顿时乖乖跪在地面,脑袋低下,不敢对视,
开何玩笑,没见这位长孙皇后的气场比李二陛下还要强吗?
什么,你看不到?
那现在我说一遍,你总该清楚了吧!
「皇后娘娘谬赞了,这小兔崽子还差得远呢!」
程咬金顿时厚着脸皮出声道,反正今日他算是把这一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我看你这儿子也差不到哪儿去吗?」长孙皇后顿时微微笑言,依然没有半句重话,然而却让程咬金都不敢接着再胡诌了。
长孙皇后两句,把程咬金逼的都没话说,顿时让身后方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身板,
甚至有人注意到,即便连李二陛下都不由微微屏住了呼吸!
眼见众人鸦雀无声,长孙皇后顿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再度向前两步,站到程怀亮面前问道:「程怀亮,本宫问你,你可知错了!」
长孙皇后站到自己面前,虽然是和煦春风,然而程怀亮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比泰山还大的压力!
我的娘啊,这就是大唐的长孙皇后!
感情不光是我老程家有妻管严!
整个大唐好像都有此物毛病啊!
「启禀母后,儿臣知错了!」
程怀亮当即臊眉搭眼的出声道,
这事儿作何说的,就仿佛新女婿上丈母娘家去串门,结果还没进门呢,就把大舅子给锤了一顿!
「知错就好…等等…你叫我什么?」
长孙皇后顿时满意的点点头,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孩子嘛,
可等长孙皇后仔细反应过来程怀亮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就有点愣住了。
母后?
孩子,今日教你学个乖,
母后,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
「大胆!」侯君集当场大喝一声,本以为长孙皇后出面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这程怀亮这小兔崽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天家血脉,怎敢妄言父皇和母后这几个字,
是,的确如此,你是驸马,但是不代表着母后两个字就是你能够随便说的。
「我又怎么了嘛?」程怀亮顿时不由无语万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程怀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亵渎皇后娘娘!」
侯君集顿时威严无比的吼道,这时向程咬金挑衅,你丫不是要死保你这个儿子吗?现在看看你程咬金作何保!
「那我不叫母后总行了吧!」
程怀亮顿时赌气出声道:「只不过叫娘的话总感觉怪怪的,没有那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程怀亮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到。
本来就是嘛,清河公主是他老婆,他程怀亮把长孙皇后叫母后也没啥问题啊!
古代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非得叫娘啊!
那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叫法吗?
只是程怀亮这一句自言自语的话说,顿时就将所有人给吓呆了。
我滴个乖乖啊!
今个总算是知道了何叫做语不惊人死不休!
何叫做坑爹一把好手。
看来今日这程怀亮是不把他老爹坑到火化场去,是不打算投胎了!
霸气侧漏,霸气侧漏你个嘚儿啊!
你丫理解力是不是有偏差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