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黄谣:谁都可以造
楚今夏也很会这一套,即兴表演能难倒一个导演:「我想过很多很多,但我没有想过来你这么恨我,也许,当初换婴儿,你是知情的,不然没办法解释。我尽管不清楚你怎么会要换婴,但感谢你给我生命,既然不喜欢我,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让你难受了。
因为每一次注意到我,大概都会在提醒你自己,你是有多愚蠢,好像逼着你照镜子按头看镜子里自己丑陋的伤疤一样难受。」
她清楚的,她早就清楚的,此物女儿赶了回来,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丑陋的过去,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她说一句,子弹发射,打到汪明月身上,汪明月就颤抖一下,她觉着自己要死了,要痛苦死了。
楚今夏流下眼泪:「奶奶,你们需要血,就到乡下找我,我走了,免得在这个地方天天过得不痛快,我还是回家好。」
两母女都在哭。
但明显楚今夏更惨,更有理由。
汪明月却显得无理取闹。
当然如果楚今夏第一天认了妈,那血脉压制,汪明月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楚今夏是死也不认此物妈,没有这层关系,楚今夏就是楚家的恩人!
其它人一阵一阵的头疼,这事怎么解决,总要有一人人先低头。
楚向东道:「她是妈妈,你……」
「她生下我就丢了我,为了吸我的血才不得不把我找回来,随后是一句好话没有,从头天到今天,各种难听的话,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太恶心人了。」
楚今夏做出言情剧女主的架势,姿势优雅地哭泣,道:「虽然不清楚原因,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在恨我。
她丢了我,自己养尊处优养大保姆的女儿,现在丝毫不心疼我,还怪我,她是什么样铁石心肠的女人啊,简直就是魔鬼,太恐怖了,难道我是她私生的野种,只因怕楚家发现才故意丢掉我!不行,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我要爸爸。」
她一只手举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露出坚强不屈的模样,疯了一样往外跑,尖叫痛苦哭泣。
她台词功能超强,说这么尴尬的话,不笑场,还带戏。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两个女人飙戏。
汪明月软弱的哭泣哪里配得上楚今夏爆发性的演技,她都吓傻了!
她爱丈夫,她没出去乱搞,楚今夏也不是野种!
此物女儿是想逼死她啊。
一家人吵架,除非地位特别高的除外,大部分时候,人们总是会更倾向于让好说话的那方宁事息人。
以前是楚家一众男人不敌白花型的汪明月+楚娇娇。
现在同样这两朵大小白花也不敌泼辣大胆的小燕子型的楚今夏。
楚老太太明显不悦:「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打听打听,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的,把孩子丢了,居然一点内疚也没有,一点补偿也没有,竟然还好意思骂孩子,一点也没有慈母心肠。」
她示意楚向东上前拦着小牛一样挣扎着哭泣的楚今夏:「夏夏别哭了,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楚今夏觉着楚老太太怕她此物移动血包跑了。
但还是回身趴在她怀里,哭泣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我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妈妈都爱女儿的。」
这一句话如同新的子弹,又一下射中汪明月,疼得她一哆嗦。
她甚至觉着这话很有道理,也许自己真的是个坏人,要不怎么解释她是真的不爱这个亲生的女儿。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坏人,绝望的捂着嘴哭,她已经被这个女儿伤到体无完肤。
楚老太太点头:「是啊,有的女人就不配为母。」汪明月还想和婆婆吵,但注意到楚今夏侧扫地来的眸光,明显的精力充沛,还闪着兴奋的战意,期待的望着她,她就有些胆寒了。
以前都是大家受不了她的哭泣吵闹,一切都随了她的愿,但现在有一人比她还会哭泣吵闹,身世还特别惨的完美受害人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没折了。
甚至连楚向东都不由的道:「妈,你别说了,小妹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回到家,看着很坚强,但事实上她内心很是不安的,你得和她好好的说话,不要再给她心上插刀了。」
楚向北都觉得这姐姐太惨了,妈妈太过份了。
本来今日就要带楚今夏去献血的,一家人都闭上嘴。
一一一
被楚老太太数落了半天,当天夜晚,楚天一偷偷拿了二千块给了楚今夏:「夏夏,此物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别生你妈妈的气,她就是这么个人。」
楚今夏一有空就给这家人洗脑,「爸爸,你真可怜!一辈子都要忍受她这样的性格。我简直不理解这世界上作何会有这样的人,全然没有道理都要吵一吵,她自己错了还要指责受害者。我现在都不讨厌娇娇了,活在这样的母亲的阴影下她也很可怜,怪不得她永远都是那种小心翼翼讨好人的媚态,我还以为她跟我妈学的呢,哪清楚是跟她妈学的。」
楚天一都不知道作何说。
原来,楚娇娇那些讨人喜欢的行为,在正常的女孩子眼中,只是讨好男人的媚态吗?
此物女儿每一句话都在打破他对这个世界固有认知。
细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楚今夏清楚此物爹耳朵是棉花做的,特别软,所以才一见面就输入她的新理论,「我觉着很奇怪,妈妈作何会要把我换掉,她在怕何呢?」
楚天一耐心解释:「不是她换的,是王小草换的。」
只因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只有王小草有动机换,汪明月作何会有动机换婴呢。
这是事实,但楚今夏却不想按这个路子走,她来楚家是报仇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人机会。
她继续给这个爹洗脑,「你不太了解你身旁的这两个女人,但我很了解我妈,没有人指使,她是不敢换婴儿的,她生性胆小怕事,重男轻女的要命,女儿是死是活过好过坏她根本不在乎,她没有那动机换婴。
她回来找我来献血的时候,还说是无稽之谈,她根本不相信我会是楚家的女儿,她信心十足,结果,验血证明,我就是!而她,蓦然失踪了。你看妈和她处得跟朋友似的,连知道娇娇是她换的女儿,都还对娇娇这么好,作何会我妈失踪这么多天,没看她着急,没看她去找呢?」
楚天下反问:「那你觉得为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