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千帆每天都会偶尔开机,看看短信。
蒙蕾、左青竹、左青梅、丁小宁发来的短信他都收到了,故意不回。
感情是一场心理战!
被动的才会反思,骆千帆就是让她们反思、让她们自责、让她们妥协!
蒙蕾接到骆千帆的电话,明显不适,一刹那间特别委屈,赌气追问道:「何事?」
骆千帆先拨打蒙蕾的移动电话:「喂,我是骆千帆……」
骆千帆笑着追问道:「你和虎牙妹是在峡谷阳光酒店吧?」
「你作何知道?」
「我当然清楚。你们赶紧退房来找我吧。出酒店西南方向有一座矮山,我在山顶这里,这里适合疏散,车也可以上来。你们把从沙漠之舟成都公司借的车开上来吧!」
蒙蕾更诧异,骆千帆连借车的事情也都知道。
不等蒙蕾继续说什么,骆千帆业已把电话挂了。
他又拨打左青竹的电话,告知他赶紧退房,到矮山的山顶汇合。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越野车开上来,车上下来四个人:蒙蕾、左青竹、左青梅和丁小宁,都表情各异地望着骆千帆。
丁小宁和左青梅的手里都有一张传单!
早晨出门看到传单,就清楚骆千帆来到了纹川。
骆千帆看上去一脸倦态,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让人心疼。
骆千帆没不由得想到四个人竟然凑了一辆车,这是好事。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千里迢迢来找我,是兴师问罪,还是关怀抚慰?」
左青梅和丁小宁同时噗嗤笑了一下。
蒙蕾和左青竹却五味杂陈,内心不清楚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姐夫,你怎么会躲着我们?」左青梅先走上前去打招呼。
丁小宁讥讽道:「都没结婚,喊何姐夫?」
左青梅瞪她一眼:「我一贯都这么喊,在我家的时候就这么喊,作何地?」说着抱住了骆千帆的胳膊。
丁小宁扯住了她另一条胳膊,针锋相对:「你姐都没表态,你瞎喊什么?」
左青梅说:「我姐业已原谅姐夫了,他现在就是我姐夫,姐,你说句话?」
丁小宁气道:「你要是这么说,蒙蕾也原谅她了,他现在是蒙蕾的老公,蒙蕾,你说是不是?」
蒙蕾和左青竹还是远远地站着,眼神里泛着委屈和怨恨。
「停!」骆千帆挣脱两人,气道:「你们俩能不能别掺和我们的事情?」
「我……」丁小宁和左青梅都眨巴眨巴眼,同时生气地说:「我还不是为有礼了?」
「你们要是为我好,到那边坐着去,离我们远远的,让我们三个人说说话。」
左青竹和丁小宁相互看了一眼,气呼呼地各自扭头而去。
骆千帆望望蒙蕾,瞧瞧左青竹:「有何话你们就说吧,作何会找我?」
蒙蕾盯着骆千帆看了许久,终于追问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骆千帆抬腕看了看手表,指着背后的峡谷山城,「你们很快就会见证我的第二个预言。」
蒙蕾接着问:「你说我上辈子家庭遭遇变故,过得很惨,也都是真的?」
「是真的,然而我没有办法证明。我只清楚,一切都是从你父亲炒股亏、挪用客户资金开始的,是以,我去年就告诉他,卖掉手里的股票,2008年不要炒股。他手里的股票卖完了吗?」
蒙蕾摇摇头。
骆千帆皱眉,随即出声道:「没关系,只要不挪用客户资金就行。」
蒙蕾又追问道:「既然都是真的,为何躲着我?」
骆千帆指了指左青竹:「我也躲着她。」
左青竹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
「真的,但我同样没有办法证明,但是我清楚,你妈妈2008年身体会不好,不过你放心,我业已安排人把她接去虹城,现在应该到了,还住在香格里拉的房子里。我还找专人照顾她,方便及时就医。」
左青竹诧异地问:「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何用?你会看病吗?就算我们俩分手,我也会照顾她,只因她不光是你的妈妈,也是上一世我女儿的外婆。」
左青竹和蒙蕾这时追问道:「既然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躲着我们?」
骆千帆反问道:「不躲着作何办?现在见面了,你们觉得我能做何?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们,听到你们的声音,注意到你们的笑容,然而真正见到你们,带给你们的还是痛苦、不好意思!
「我觉着自己很没用,即便挣了那么多财物,即便我能拯救全川,却找到不到两全的办法让你们两个人都幸福。」
骆千帆动情了,眼睛里柔情似水,无助、委屈而又可怜。
「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就在今天早晨,为了躲避抓捕,我的车冲进了几十米深的悬崖,掉下去之后,瞬间爆炸,整个车被烧成了一个铁架子。要不是我了及时跳车,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
骆千帆撸起袖子:「我的胳膊是在跳车的时候摔伤的,我也差点滚落山崖!」
「那辆车是你的?」蒙蕾和左青竹都无比震惊,这时关心地面前一步。
就在刚才,他们在酒店门口见到拖车拖了一辆被烧坏的残车经过。
骆千帆急忙竖起手掌:「别过来!听我说完!!
「现在想来,要是我当时死掉,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真相大白之后,或许全川都会感激我,为我树碑悼念!或许你们也会一辈子想着我,还有可能替我照顾我的父母……」
骆千帆不由得想到千里之外的父母,声音瞬间哽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真的哽咽。
想起上一世车祸去世,那一个空间的爸爸妈妈得有多么的伤心欲绝!
缓了好一会儿,略略平复心情。下面,他准备适当加点戏:
「唉,算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反思,濒死的那一瞬间,我也瞬间想到了不少。我苦心孤诣地追求你们,是否真的值得。
「凭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资产,找到同样爱我的女人理应不是难事,作何会我的眼里偏偏只有你们?
「蒙蕾,我像个舔狗一眼追你两世,把所有的浪漫都给了你,做梦都想和你结婚,可是大四表白的时候你竟然还拒绝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又面向左青竹:「青竹, 重活一世,我依然爱你无法自拔,我尽我所能给你所有的依靠和安全感,但是我一想到上一世,至今都心疼不已,你真的足够爱我吗?」
「的确如此,我把爱一分为二,我有罪!但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我的爱有没有我对你们的爱一半那么多?蒙蕾,你说?」
蒙蕾红着双眸说:「我不清楚,然而我一贯都很爱你,上大学的时候就爱你!除了你,我没想过接受其他任何人!」
骆千帆气道:「那你还拒绝我?」
蒙蕾说:「那你不会多求一次?即便在你表白的时候我都觉着像是要捉弄我!你总是很认真地做很不严肃的事情,却嬉皮笑脸地说着正经事!你自己想想,耍过我多少次?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
骆千帆笑得很苦。
又望着左青竹,左青竹满脸泪痕,极为动情地说:「我不清楚上辈子为什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然而这辈子遇到你以后,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了!要是我骗你,就让我死在汶川的地震中……」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晃得人心悸。
蒙蕾和左青竹吓得大叫,不约而同与骆千帆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丁小宁和左青梅也赶紧往他们这边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