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5章 鱼和熊掌

地震局监测预报处，一人瘦瘦的中年工作人员接待了左青竹和左青梅。

「你们也是来告诉我最近要发生大地震的吗？」

左青竹意外道：「‘也’是什么意思，有人来过吗？」

「别提了。前天来了一个大胡子，说5月12日午后要发生大地震，让我们做好针对性监测和预报，被我打发走了。

「结果，头天一天来了十好几个，都说要发生大地震。这不，今天来了也不下十来个，有环卫，有保安，有学生，甚至还有小地痞。对了，前天还有记者打来电话询问相关情况。」

「这样啊，随后呢？」左青竹追问道。

「然后我很‘惭愧’啊」，工作人员自嘲道，「我们作为监测预报主管部门，竟然要看老百姓提醒我们。要是你们也是来提醒我们的，首先，我们非常感谢；其次，我们最近一定会加强针对性监测，用责任心弥补技术上的不足，努力做好监测预报工作，守护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

这话有点虚，不过态度还算好。

左青竹笑了笑，出声道：「我们不是来提醒您的。」

「哦？那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打算在四川投资，然而听说最近有地震的传言，所以特意来问一下。对了，那来提醒你们的大胡子长何样？」

工作人员说：「长相嘛……最大的特点就是满脸胡子。他自己报的名字也很奇怪，姓毕，叫马达。多不靠谱的家长给他起这样的名字！」

「毕马达？」比马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左青竹和左青梅反应过来，都噗嗤笑了一下，肯定是化了妆的骆千帆。

「你们笑何？」那工作人员追问道。

左青竹连忙解释：「我们也觉着此物名字很奇怪，麻烦问一下，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没有。」

「前天跟你们联系的记者，有电话吗？」

「好像有，你等一下。」工作人员翻看笔记本，找到一人电话，「这是记者的电话，姓谢，需要的话，你们能够记一下。」

「谢谢。」左青竹把电话记在移动电话上。

工作人员说：「其实你们搞投资根本不用联系他们，通过官方渠道了解准确的消息比较好，不能只因小道消息影响投资信心。」

左青竹点头：「我会把握的。自然了，像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你们加强监测预报。」

「那当然。」工作人员答应道。

离开地震局，左青竹和左青梅又失去了目标。

左青竹取出移动电话看了看，依然没有骆千帆的回复。拨打电话，移动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两个人的肚子都有些饿。

一天下来，除了吃了点飞机餐，其他何都还没有吃。

「现在怎么办啊，姐？」左青梅追问道。

左青竹说：「我给那记者打电话问问，骆千帆理应联系过他。」

左青竹用免提拨打记者的移动电话，很快接通。

「喂，请问你是谢记者吗……你这两天是不是采访过一人关于地震的事情？」

电话那边，谢记者轻「嘁」了一声：「作何又是你们？」

左青竹一愣：「什么意思？」

记者说：「你们刚才不是找过我吗？我都告诉你们了，那个大胡子的确来找我爆料说要发生地震，但是我联系了地震局，他们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要发生地震，是以不能报道。」

左青竹说：「我并没有找过你啊。」

谢记者奇怪道：「不是你们吗？你这不是汉东虹城的号码吗？来找我的也是两个从虹城过来的女孩子。」

左青竹恍然大悟了，肯定是蒙蕾和那个小虎牙。

左青竹急忙解释：「误会了，那不是我们。」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

左青竹说：「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采访过一个爆料地震的人？」

「有，是个大胡子，前天采访的。」

左青竹问：「你知道大胡子现在在哪里吗？」

记者说：「不知道，我们在一人咖啡馆见的面，采访完他就走了。」

左青竹问：「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记者说：「联系不上，他没有留联系方式。你们找他做什么，其实我觉着他脑子有点不正常，神神叨叨的。」

左青梅在一旁听到了，很不乐意：「你凭什么说人家脑子不正常？」

谢记者咦了一声：「谁啊？是有人骂我吗？」

左青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跟你说话，是旁边的人乱说话。」

左青竹示意左青梅闭嘴，接着客气地追问道：「谢记者，这么说，稿件也不会见报了呗？」

「作何可能见报？稿件见报那就是造谣，我要承担责任的！当记者最重要的是要有科学严谨的态度、实事求是的精神，撰写任何没有求证的新闻都是不负责任、极不可取的行为。

「是以，我不管你们有何样的目的，也不管背后有什么巨大利益的推动，稿子是不会刊登的，那大胡子给我一万块财物我都没答应。」

左青梅在一旁听着，讥笑言：「不是没答应，是怕答应了也刊登不出来吧，还是嫌钱少？」

「谁？」记者这下子听清了，气道，「谁在说话，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没有，你别生气。」左青竹急忙挂断了电话，对左青梅说：「你干何？我还想多问几句呢？」

左青梅不服气地说：「他都说姐夫是脑子不正常了，你还跟他说何？瞎耽误工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是。

这条线也断了。左青竹有些失望，问左青梅：「骆千帆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左青梅说：「有可能！」

「为何？」

「只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左青竹说，「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姐夫既不想和你分手，也不愿意走了姓蒙的。见了你们，你们就会让他做出选择，不管做出何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姐，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姐夫说不作选择，两个都爱，你会作何办？」

「我会离开他！」左青竹言之凿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