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之间,两天时间业已过去。
蚩尤血穴。
「成功了!成功了!!」敖爼肉身变得近乎透明,情不自禁仰天长啸,癫狂大叫起来:「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本太子就要成功了!!哈哈哈……」
「林凡!你给本太子等着!将来有的是时间,本太子一定会将你的家底查个底朝天,看看你这不识时务的混蛋,到底是何狗屎!!」
他对林凡真可谓是仇比山高,恨比海深,无论何时何地,开心也好,悲痛也罢,总是没有忘记林凡,时刻挂在嘴边。
真实情况是,他的确有恨林凡的理由。
譬如,老子身为龙宫三太子,妥妥儿的仙二代,原本就该嚣张跋扈,你算何三脚猫?范无救、谢必安那两个家伙说了,你也就是下等仙位出身,凭何跟老子斗?!
不客气的说,老子欺负你都是你的荣幸,乖乖跪舔吧你!
譬如,老子惹了你,你明明已经清楚老子的身份,不立即奉献上膝盖,跪舔老子,还特么不依不饶,要将老子彻底灭杀,简直不知死活。
再譬如,他两大转世,你杀幽泉也就罢了,白眉转世本来就拥有飞升实力,结果被你一搞,又需要归零重练,要是没有蚩尤血穴,鬼清楚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他却忘了,他之是以没有第一时间飞升,只因他两仪微尘阵在手,想诛杀林凡。
他更忘了,白眉之所以实力大减,也不是只因林凡,而是妙绝魔君。
就在敖爼长啸之际,噗噗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踏步声,更传来一个声线:「我没想到你这么想我,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自然,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恨我……」
敖爼脸色一变,沉声说:「林凡!」
林凡已徐徐走了进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向来是急人之所急,一听说你这么恨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闭嘴!」敖爼额头已吓出了冷汗,他死死盯着林凡,咬牙道,「少在我面前演戏!你想做什么,以为我不清楚?!」
「清楚就好,也免得我浪费口舌解释了。」林凡淡笑道。
「你到底何时候清楚的?」敖爼喝问。
「两天前。」林凡诚实回答,「你杀了我的人,我就清楚了。」
两、两天前?!
敖爼浑身一颤,他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脑中轰的一下炸开,冷汗涔涔而下。既然两天前已经知道,那按照他杀伐果决的性格,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他为何不动手?
两个原因,要么是他在骗人,两天前他根本什么都不清楚,要么他业已布置下了阴谋诡计,等着自己往里钻!如果是后者,自己死定了,死定了……
敖爼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林凡!你以为本太子是吓大的?」
林凡道:「哦,怎么说?」
敖爼冷喝道:「你若是两天之前就发现了,怎会不动手?!」
林凡微笑道:「你作何知道我没动手?或许我早就业已给你下套,等你自己往里钻。杀你虽然很有趣,但我比较倾向于用智慧干掉你。」
敖爼冷冷道:「哼!林凡,不要再虚张声势了,本太子马上就要飞升了,你想阻止也来不及!」
「谁说我来是为了阻止你飞升?」林凡微微一笑,续道,「我来是为送你一程,请飞升!」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敖爼心跳越来越快,死死瞪着林凡,面上全是冷汗,身上也全是冷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压抑地可怕,只听得到敖爼沉重的呼吸声。
敖爼望着林凡。
林凡神色淡然。
半响之后,林凡微微摇头,又做了一人「请」的手势,平静道:「请飞升。」
敖爼瞳仁缩了缩,咬牙道:「林凡,你一定要杀我?」
林凡道:「是。」
敖爼咆哮道:「老子是东海龙宫三太子!!」
林凡道:「照杀不误。」
「哈哈哈哈……林凡,你上当了!真以为老子被你吓到了?告诉你,老子是在演戏!!」说话间,敖爼忽然哈哈大笑数声,这时催动灵元,将修为提升到极致,开始飞升。
噼里啪啦!
一阵炭火灼烧的脆响,敖爼肉身呈碎片状,开始剥落,一块块掉落在地。
变化一旦发生,就迅疾如电,几乎是一刹那,敖爼肉身业已四分五裂,挟着三魂七魄所有精神、识海的元神,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肉身,直冲云霄而去。
敖爼已显出本尊真身,是一条长达数百丈的巨龙。
风从龙,云从虎。
整个苍穹风云变色,一条透明神龙直冲上天,这便是敖爼真身,尤其是那根碧绿龙筋,最是显眼,看得林凡一阵眼热,马上一定要抽下来当腰带。
敖爼想错了,林凡并没有阻止。
敖爼直冲上天,越来越高,心中暗道妈的,你果然在吓本太子,大觉丢脸,对林凡恨意又增三分,眼见便要飞升出这个世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徒然间。
咔嚓!!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敖爼双眼血红,痛地几乎要昏厥过去,惊恐而又怨毒地咆哮:「啊啊啊啊啊啊——」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的龙骨一寸寸碎裂开来。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龙骨凭空消失!!
「林凡!!!」
撕心裂肺地痛嚎声中,敖爼庞大的本尊之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重重摔倒在蚩尤血穴,全身前前后后,骨头统统消失,他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轰隆落地声中,整个蜀山地域四分五裂,方圆百里都被波及,就像发生了一场地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何?!」敖爼已全然没有盛气凌人,有的只是沉沉地的惊惧。
他瞪大了龙眼,惊恐望着眼前这个体积很小,能量却很大的人。
林凡神色淡然,没有回答,反道:「早就跟你说了,我两天前就知道。还跟你说了,我暗中动了手。说了你不听,听了你又不信,你说,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咎由自取?你,是不是死有余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