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刺头们

大会议室大门处。

一人身穿西装的型男大帅逼靠在门边，双手环于胸前，静静望着台上的林凡。

他身后方还站着三个人，一人大长发，酷酷甩向两边，像是走摇滚的；中间一人比较普通；最靠外那最年少，嘴里叼着一根烟，戴着蛤蟆镜，烟圈缓缓朝四下弥散，居然又是一个大帅逼。

这四个人就是反黑组一组成员，有名的刺头团之一。

型男大帅逼走的是成熟路线，此物则是青春无敌，风华正茂。

领头的，是那个型男大帅逼，高级督察陈国忠；最年少的叫李伟乐；大长发摇滚范儿叫郭子琛；平平无奇的男子是丁鹏，哦，不，此物是真平平无奇，叫陆冠华。

李伟乐嘴角一勾，竟露出一抹传说中的妖魅。

桀骜、不逊，尽显无疑。

李伟乐目光冲陈国忠努了努，道：「忠哥，干活啦。蚂蚁刚给了王宝走粉的一个窝点，与其在这个地方听他废话，不如早点将活干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的，让王宝那混蛋察觉，提前转移就麻烦了。」

蚂蚁，本名江国伟，是一名卧底警察，半年前被陈国忠硬塞到王宝身边，从四九做起，在陈国忠的帮助下，彼此做戏，短短半年，就升到了草鞋。

陈国忠这一组人马，跟王宝可谓是不共戴天，恩怨太久也太多，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再过一人月，他就要退休，临退休前，还被检查出患了脑癌，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退休前干掉王宝，然而他太急了，蚂蚁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就想将付出转为利益。

半年来，他让王宝损失了三千万，成绩卓越，但他并不清楚的是，就是只因他太急躁，王宝才查出了蚂蚁的身份。

陆冠华望着台上的林凡，不屑道：「西九武神？不过靠些许歪门邪道，侥幸走了狗屎运罢了，要办案，还是要靠真本事的！」

郭子琛笑言：「华哥，那你看这个扑街仔，会否像彭总警司那样口花花啊？」

陆冠华道：「说大话嘛，半个钟头小case啦，坐办公室的谁不会。我就不行喽，让我到台上，我一句话都尿不出来啊，还半个钟头，切！忠哥，走啦。」

陈国忠神色如常，安静盯着台上的林凡。

台上。

林凡面带微笑，徐徐道：「我看大家坐够久了，应该都闷坏了吧，是以我长话短说，短话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能坐上反黑组总督察这个位置，主要是靠上司的栽培，自然，自己的努力也必不可少，不然上司就想栽培，也无处着力？大家该说我走后门了。」

底下发出一阵轻笑，更有些许咸湿佬相视一望，嘿嘿淫笑。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我坐上这个位置，就一定会做自己理应做的事，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将一如既往地同各位同事、各个部门，共同努力，维护辖区治安，保障市民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tanks！」

简简单单，平平静静。

从开始到最后，没用到两分钟，更没说何豪言壮语，有的只是平铺直述，搞得当事人下台，底下数百警员还没反应过来，额……这就完了？

「哇哦，林sir太酷了！」底下些许担任文职的女警员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现场掌声雷动。

大厅门口，李伟乐、郭子琛、陆冠华全都一愣，都没想到林凡这么快就结束了，还以为他要跟彭连顺一样，至少搞半个钟头呢。

毕竟对他们警察来说，升职这种大事，尤其是这种当着所有人面儿的就职典礼，简直能够算是人生高光时刻，一辈子也没有几次，等退休了，能够回忆一辈子的。

这个头儿，有点儿意思。

陈国忠嘴角一勾，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果断转身走了，道：「干活！」

……

……

照例，办一件案子，上司是要请属下搓一顿的，有鼓励的意思，也有联系感情的意思，更有劫富济贫的意思。

劫的自然是上司，济的就是下属喽。

但这次，只有梁鉴波、周强参与，林凡又被调入反黑组，这一顿就算免了。不过当天夜晚，黄启法还是在云来酒楼摆了七大桌，接风宴、庆功宴一起。

黄启法这顿算是大出血，油麻地警署反黑组四个小组来了三个，组员正式跟林凡此物长官见面。

陈国忠那组缺席。

比较奇怪的是，身为尖沙咀副署长的陆启昌竟然也到了，林凡升职跟他可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搞不懂他作何会会屈尊来凑热闹。

酒过三巡。

黄启法微醉，端着一杯酒，冲林凡道：「林sir，先前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自罚三杯先。」跟着不顾旁人劝，连喝了三杯。

他说的，自然是想让林凡顶锅的事儿。

当时那么多人，根本没可能瞒得住。

林凡笑了笑言：「黄sir，事情业已过去，我升职你也说了话，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啦。只不过仅此一次，其实我脾气很差。」三分开玩笑，七分认真。

事实上，当时不仅是黄启法，车内每一个人都这么认为，黄启法就想人反正死也死了，顶锅也算是利用剩余价值。

他其实并不像陆启昌认为的那样，让下属顶锅这种事，基本没作何干过，不然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次审核部评级，陆启昌是实话实说，彭连顺是顺水推舟，只有他跟李铁柱是积极争取，功劳颇高。现在又当众说出来，就算是小人，也小人得磊落。

黄启法立即拍着胸口，高声道：「林sir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哦！」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往桌子上砸去。

喝高了！

林凡伸手拖住，立即有一名警员上前，负责将黄启法送回去。

陆启昌端了一杯酒，走了过来，笑道：「林sir，恭喜你荣升总督察。」

林凡忙起身，也端了一杯酒，笑言：「同喜，我能升职，也有陆sir的功劳。这杯酒，该我敬陆sir才是。」

「哪里。」陆启昌笑道，「审核部那帮混蛋，只会躲在办公间里吹空调，根本不清楚我们前线人员的苦，居然还想压着，一群扑街仔！」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陆启昌身为尖沙咀辖区说一不二的大佬，是有多闲，才来参加他的庆功宴，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事。

林凡道：「陆sir，是不是有何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有困难的，克服困难我也努力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系网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帮我，我帮你，我再进入你的圈子，将你的关系网转化成自己的？

陆启昌区区尖沙咀副署长，警司警衔，却能盖过署长，关系网有多雄厚，可想而知？林凡若不加以利用，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因此不等陆启昌开口，他就做了保证。

哟，这么上道！

陆启昌跟前一亮，拉了把椅子，两人坐下，道：「其实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咱们西九有一头疯虎，你听说过吧？」

「马军。」林凡眼睛眯了眯，微微颔首，「我知道。」

陆启昌也点头道：「林sir既然听过他，肯定也清楚他做了何。这小子够猛也够冲，就是有勇无谋。他停职反省时间也到了，我本来还想留他在尖沙咀，可上头不准，甚至想把他调到冲锋队去。丢，冲锋队干什么的？巡逻的！这不大材小用嘛。」

林凡心下了然，暗道艹，老子现在就缺猛将打江山，别人怕他惹事，老子不怕啊，当即道：「我恍然大悟陆sir的意思了，能够，让他到反黑组来，我让他领一队人马。」

陆启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凡肩头，道：「林sir，不瞒你说，要不因为这档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走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只管接收。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凡点头，目送陆启昌走了。

才送走陆启昌，梁鉴波、周强又上来了，说想跟他，还说黄启法已经同意了，就看他的意见了，他说收，黄启法就放人，他说不收，黄启法就不放。

妈的，能不同意吗？

重案组少你俩不少，黄启法又对他有愧，肯定是以他的意见先。

林凡还能说何，无论想与不想，捏着鼻子也得认。尽管他很想自己属下全是马军这种猛将，但作何可能有这么多猛人？

梁鉴波、周强谢了又谢，这才离开。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了足足三个钟头，这才散场，皆大欢喜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