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抓内鬼

「哎，陆sir，何苦跟这种人渣败类生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垮了多不值？」林凡微微一笑，拦住了陆冠华。

周文良呆了，也火了：「林凡，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何吗？」

「嚣张，你实在是太嚣张了！你到底知不知我俩谁才是上司，你竟然敢当众侮辱我，这回你死定了！喂，他刚才说何，你们可全听到了！都要给我作证！」

徒然间，现场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正在录口供的古惑仔们蓦地瞪大了双眸，惊悚地瞅了瞅四周，禁不住心惊肉跳。

反黑组所有成员全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寂静。

画面仿佛定格，空气好像停止流动，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现场气氛安静到了极致，化为死一般的沉寂，最终酝酿成了诡异、惊悚。

反黑组成员，或是拿着签字笔，或是抱着档案袋，或是端着水杯，不约而同转头，就那么安寂静静地望着周文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嘶。

周文良当然也感受到这种诡异的变化，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惊慌地环顾四周，吼道：「干何？！林凡才接管多久，我才是你们上司。你们全都想造反？」

张志恒面无表情道：「不多时你就不是了。」

周文良瞪着张志恒，吼道：「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何？！」

马军则强忍怒气，不屑道：「他说你很快就不是了。你想让我们作证？林sir没说错啊，你就是人渣败类。」

一种不祥的感觉主宰了周文良，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就像是一头即将被铁笼困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冲所有警员咆哮道：「反了！你们还真要跟林凡一块造反！死定了，你们全都死——」

「闭嘴，你个王八蛋！」张志恒忽然拾起一人水杯，凶狠砸向周文良。

砰！！

水杯砸中周文良脑袋，发出一声闷响。

周文良顿时抱头惨叫，大怒咆哮道：「张志恒，你疯了？！竟敢当众攻击上司！」

张志恒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昨天我们已经抓了王宝，你跟他勾结的事，我们全都清楚了！」

嘶。

跟前的世界渐渐扭曲，变成了梵高的星夜图，面前所有人的脸也跟着扭曲，最终汇聚成声音的洪流，如波音轰炸机一般，不停重复，声调不断升高。

周文良的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似的，他的惊慌完全写在了面上，尤其是看到面前一张张大怒的脸庞，全身的血都凉了，全身都忍不住颤抖着。

「你是内鬼！」「你是内鬼！」「你是内鬼！」……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忽然从楼梯走了上来。

当先一人是个国字脸中年人，领着一群人快步走了上来，直接走到周文良面前，神色冷峻道：「周文良警司，我是内务调查科高级督察徐国胜。」

周文良回过神，早已是满头大汗，嗫嚅道：「徐sir，什、什么事？」

徐国胜从身上拿出一份文件，冷声道：「周警司，这是逮捕令。我们接到密报，怀疑你与王宝有不正当交易，包括但不限于出卖警队信息、接收贿赂等，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总部接受调查。」

「不是我！我没有！」周文良瞪大了双眸，惊恐大叫。

徐国胜眉头微微一皱，冷冷道：「周警司，请你跟我们合作，立即跟我们回总部协助调查。你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人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人坏人，我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当然，要是你拒绝，我将强制性将你带走！」

只要法官还没定罪，无论你掌握如何确凿的证据，都只是犯罪嫌疑人。

王宝提供的证据，肯定是能将周文良钉死，内务调查科最恨的就是内鬼，因此徐国胜眼神很嫌弃，语气很不善。

「不是我！我都已经说了不是我，调查什么？！」周文良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爬了二十多年，才爬到警司的位置，可现在来的不是廉政公署，而是内务调查科，说明什么？说明他完蛋了！警界最恨哪种人，他再清楚只不过，判刑只会往重判，他这一生都毁了。

徐国胜冷冷道：「周警司，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究竟有没有人陷害你，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周文良冲林凡疯狂大叫：「该死！是你，这一切全都是你在搞鬼！你陷害我！徐sir，他陷害我啊，你看看我的头，就是被他打的！他们所有人都陷害我！」

「调查？哈哈哈……」周文良忽然拔出配枪，指着林凡，血红着眼，大叫道：「是你！全都是你！要是你不对付王宝，他怎么会把我供出来？我没做错！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所有人面色巨变，反黑组成员全都拔出格洛克，指着周文良，掌心都只因紧张全都是冷汗。

徐国胜额头出汗，厉声道：「周警司，你不要自误，置于枪！快给我置于枪！」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周文良疯狂地瞪着林凡。

林凡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办案台面上，竟然完全没放在眼里，满脸轻松地道：「周文良，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站正。连古惑仔都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恍然大悟。东窗事发，你不坦白从宽，争取从轻处理，竟然还想杀警察？那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吧……开枪啊。」

周遭的人惊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徐国胜目瞪口呆地望着林凡，万般惊骇。

麻痹的，这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我敬你够胆，可这时候还敢刺激周文良，你这不是够胆，而是在找死啊。

「该死！该死！该死！你这个王八蛋，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开枪啊。」

「你……你、你……」

林凡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厉喝道：「开枪！」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文良突然闭上双眼，就要扣下扳机，但他到底没有成功，因为他根本扣不下去。

「不可能！」他猛地睁开双眸，一声惊呼，不能置信地望着右手攥住枪管的林凡。

所见的是原本笔直、坚硬的枪管，居然变成了一人弧形，就像一个小尾巴，嘲笑地对着自己。

整个反黑组对这种级别的效果，早就习惯，已是见怪不怪，但徐国胜等一批内务调查科的同仁，却是满脸骇然，震惊地不知该说些何。

好重的力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文良颓然坐了下去，面如死灰。

「哼，带走！」

徐国胜厌恶地看着周文良，冲身后方两个同事挥了摆手，双眼仍旧满是惊骇，看了林凡一眼，互相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赶忙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