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章 商机

秦淮河上，热闹非凡，可见这些人口中的虞大家，影响力有多深。

辰时未到，情淮河岸，已是人头攒动，默默等待着。许多豪门望族，早有家丁下人占好位置，等待主人前来。

若不是林阳早来，占据有利位置，也没有这样一番际遇，白白赚了十两银钱。

那名公子哥自知理亏，便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屏退两名家奴，放林阳走了。倒是那家小姐，有些欲言又止，望着林阳走了，轻轻叹息。

林阳自有傲骨，生意就是生意，他可不会因为对方身份，而自降身躯。

那名公子哥望着表妹这般模样，心中越发不爽起来，斜眼撇了一眼不极远处和花芽聊得欢畅的林阳，心中泛起一丝丝阴冷：「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自取其辱，否则本公子必然要你清楚什么是代价。」

林阳可不知，自己居然只因一人莫须有的罪名，被人给恨上了。

「虞大家出来了，虞大家出来了。」

林阳和花芽相谈，时不时逗得其发出咯咯笑声，直到被声音吸引，这才让花芽蓦然一惊，拉着林阳急急往前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虞大家鼓琴去。」

被这丫头拽着衣袖，林阳也是哭笑不得，只能苦笑着被她拉着，挤入了人群之中。

「小林哥，你看画舫来了！」人群前面，花芽指着那河面上最大的花船澎湃得直跳脚，就像后世追星的女子，十分疯狂。

林阳站在花芽身侧，看着她如此澎湃的样子，不禁好笑：「丫头，你之前还在跟我聊孔孟之理，现在就原形毕露了，真不像一人女孩子。」

「啊，真的吗？」花芽终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偷偷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小姐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呢喃道：「糟糕了，小姐统统看在眼里了吧，这下可糟了，小姐会不会嫌弃我毛手毛脚，以后都不要我服侍了呀？」

「哈哈哈哈，丫头，太可爱了你……」林阳望着她，忍不住肆意笑出声来，顿时惹来花芽一桶乱拳：「你还取笑人家，坏死了，坏死了你，你个坏人，我不理你了。」

正当林阳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确是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极远处，一道倩影却是含着泪光走了了秦淮河岸。

「怪不得林大哥与我那么见外，原来是早有心仪之人，来这边写信代笔，也不过是和人约会而已。」骆婉一路抹着眼泪，心中伤心至极，好不容易坚定信心，却没不由得想到晚了一步。

林阳可不知自己和花芽调笑的场景被人看去了，仍旧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之中。

咚咚咚……

当袅袅琴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秦淮河岸顷刻寂静，只剩下徐徐呼啸声和流水和音。

尽管没有扩音器这样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琴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琴音婉转，像是一个女子在低低倾诉，瞬间就让人产生了一种情绪。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奇女子，单凭一把瑶琴，便能引起如此共鸣吗？」林阳分明感觉，琴音对自己的触动并没有那么大，为何眼眶就是有些酸涩。

一曲终了，在场之人却仍旧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难以自拔。

看着身旁的花芽，泪流满面的俏丽模样，林阳甚为好奇，目光直视那船上虞大家，却是作何也看不甚清晰。

花船之上，两道倩影寂静盘坐，其中一人娇笑连连：「师傅，这一次的效果更好了，师傅的功力又涨了啊。」

「你这丫头，不好好练琴，跑出来做甚？」虞大家白眼瞪了自己的这个徒弟，像是是在责备弟子的惫懒。

那女弟子闻言，嘻嘻一笑，伸手挽住师傅，甜腻腻的开口：「师傅，今日乃是见识虞大家琴艺的好机会，弟子也是虞大家的忠实观众，可不想错过了。」

「你这丫头，也来打趣你师傅！」虞大家作势欲打，惹得那女子娇笑连连：「嘻嘻，师傅舍不得打我的。」

「你呀你，没个正形了！」虞大家伸出一根玉指，在徒儿的时候眉心一点，这才回到主题：「这一次想必能赚到更多银财物，去通知你英姨，让她做好宣传。」

「徒儿告退！」女子微微一笑，脚尖轻点，竟是向后跃出了花船，瞬间便没入水中，消失无踪。

这一幕，将船上的虞大家都吓了一跳，玉手拍胸：「此物该死的丫头，是要吓死我啊，若是给人注意到那该如何是好？」

林阳看不甚清，只看到一道黑影从船上掠过，加之河面雾气还未彻底消散，所以也只当是水鸟之类，不再关心其他。

终究，许多人都回过神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风度翩翩意犹未尽的模样，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而就在此时，一艘花船徐徐飘来，船头上站着一翩翩公子，手执折扇，玉带流风，十分骚包的靠近了虞大家的花船。

船头邻近，这翩翩公子对着船上微微抱拳，朗声道：「金陵南宫寂，见过虞大家。」

「原来是南宫公子，妾身见礼了！」虞大家轻轻一福，算是回应。

「哇，是南宫公子啊，南宫公子，你可曾收到奴家香囊？」有女子不顾形象，立于河岸边娇声喊到。

而这一喊，像是是引起了共鸣，当下许多女子也不甘示弱，喊出了自己的心声：「南宫公子，我喜欢你。」

「南宫公子，家父上门求亲，你一定要答应啊？」

「南宫公子，你久未来我哪里赏月听琴了。」

「……」

叫喊声此起彼伏，中心便是这南宫公子，而虞大家也是个妙人，轻笑着道：「南宫公子请了，全金陵的秀丽可人儿有一半钟情于你，你何必执着于我此物年老色算的老女人，妾身便退了。」

「虞大家，虞妃，我南宫寂对你一心一意，我能够对天发誓，今生只娶你一人如何？」南宫寂见虞妃子要走，顿时慌了。

虞妃对于南宫寂，只是微微一笑，之后起身道：「谢公子抬爱，虞妃风尘女子，早业已是不洁之身，自觉无法相配，令尊官居高位，素有清高亮洁贤名，公子这般作为，于令尊名声有损，妾身不愿做这罪魁祸首之人，告辞了！」

望着虞妃花船远去，南宫寂心中焦急，却是无可奈何，忽然一步跨到船头：「虞大家慢走，我近来给你写了一首诗，你且听完再走。」

《虞仙子》

「缥缈仙影入红尘」

「仙乐谪落净吾心」

「尤记碧溪桥头见」

「一抹惊鸿非世人」

一首虞仙子，写出了虞妃那倾城绝世之美，是仙界谪落的仙子，也表达了南宫寂的内心，只是虞妃的画舫却没有丝毫停留，徐徐远去。

南宫寂求偶未得，意兴阑珊，也不顾那些少女的撕心裂肺，驱船离开。

林阳本以为这样就完了，然而接下来，却还有一人更盛大活动，整个秦淮河边一张张桌椅被一字排开。

「小花芽，这是要做什么？」林阳极其疑惑，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你不清楚吗？」

「我应该清楚吗？我不是金陵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对 你不是金陵本地人，不知道也正常！」

花芽这才想起来，方才聊天，林阳告诉过她，他不是本地人，花芽说：「每一次虞大家公开演奏，都是只因江南地区遭遇天灾人祸，虞大家会安排一场书画比拼，为这一次江南水患进行慈善义卖。」

「慈善义卖？」林阳微微一怔，此物年代，便有人懂得如此圈钱了吗？

「慈善义卖吗？」林阳心中沉吟，忽然追问道：「花芽，这一次慈善义卖最缺什么？」

「缺，缺吃的吧，因为这是一整天的事，不吃午饭的。」花芽想了想说道。

「吃的吗？感谢你了，我恍然大悟了！」林阳随即转身走了。

他在城中各大饭馆之中游荡起来，得到大部分家常菜的价格，立刻转身回家，找到骆老爹和骆婉，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两人之后，得到了父女二人的一致认同。

日中时分，当林阳一行以板车推着吃食来到，正是日上中天的时候，而骆老爹则是拉开嗓子叫卖起来：「午餐供应 午餐供应，要用餐的来瞧一瞧看一看了，红烧肉，辣子鸡，味道好极了，每一份只需要五两银子。」

林阳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当初为了给妹妹做饭，他可是专门去学了厨师，做菜色香味俱全，让这些人从未有过的尝试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现在可没有红烧肉辣子鸡之类的菜肴，味道远远的就飘了出去，饥肠辘辘之下，那些公子哥小姐的馋虫瞬间被勾出，很快便有人主动来尝试。

而有一就有二，一份午餐五两银子，一般人绝对吃不起，可这个地方的人都是世家公子，一顿饭的财物，不在乎这点财物。

一车饭菜不多时便消耗殆尽，林阳赚了一人盆满钵满。

「请问还有饭菜吗？」见林阳收摊，有的没有买到的主动上来询问。

「还有还有，稍等，一柱香以后就来。」林阳笑着说了一声，连忙推车回去。

这一天，他可谓是赚了一个盆满钵满，原价不到一两银子，愣是让他翻了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