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章 哑口无言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哗？」南宫望一身官服出了，望着门外混乱的场面，连忙一声大喝，众人也纷纷让开道路。

那公子哥见南宫望出面，连忙上前汇报，其中难免添油加醋，顿时让南宫望面色阴沉起来：「你是何人，何以诽谤本官？」

「你就是府尹大人，这就是府尹大人审案的方式，未免太过武断，只听信一面之词？」林阳没有下跪，就这样逼视着他，言语之中满是讽刺。

「本官自有定论，你大清早在我府邸外面惹事，来人呐，给我抓起来！」关于事情始末，南宫望自然猜到了些许，然而他现在可不能承认，只有先将此人收监，才好处理。

「冤枉啊，这就是金陵父母官，当着青天白日，竟然要冤枉好人，公然庇护犯罪之人，如此审理方式，实为流氓行径，哪有丝毫父母官的模样，今日我若是被收监，定然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林阳躺在地上不断打滚，泪流满面不断哭诉，顿时惹得周遭众人一阵错愕。

有志之士，最忌讳将自己弄得污脏，有损形象，但跟前此人却好似一人泼皮无赖，瞬间让人哭笑不得。

「金陵府尹，徇私枉法，愧对头顶青天，愧对脚踏原野，金陵有此等官僚，百姓苦也，不能明审案情，百姓有事何以告官府，求告无门，则法度无信，民无所依，国将危矣，今日我一介草民，要冤死于南宫大人手下屠刀也。」

「南宫府后辈，敲诈勒索，一身衣裳索赔八十两纹银，仗着身后方背靠府尹大人，竟然逼人饮食粪水，无异于想要杀人夺命，老丈爷孙不从，则搬出府尹大人名头镇压，将人打伤摔伤，我仗义相助，却遭此诬陷，我心冷寒，身为百姓父母官，不思为民做主，处处枉法徇私，实在是玷污了金陵重城古来清欲誉。」

「我无愧青天白日，死而无怨，只求天降雷罚，惩恶除奸，还我平头百姓朗朗晴空。」

林阳语气抑扬顿挫，尤为蛊惑人心，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凄惨模样，惹人心疼，当即便有人看不过眼：「府尹大人听信谗言，竟然陷好人入狱，不配为官。」

「为官不仁，我若有功名在身，必然弹劾于你。」有夫子义愤填膺。

「一身衣裳八十两，官服也只不过百两，南宫家族真是富裕，钱财来源奇怪。」

「粪水那等污秽之物，人岂能食用，此为谋财害命，理应问斩。」

人群义愤填膺，风向彻底往林阳倾斜，一些原本沉默不言，害怕被报复的人，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给你作证，定还你一人清白名声。」

「我是天桥底下说书的，若是小兄弟不幸罹难，老朽必然将这件事编纂成书，在金陵城各大茶楼酒肆，讲个七天七夜。」

「金陵府尹又如何，敢草菅人命，我等万民定不扰过他，小兄弟你且跟他回去。」

「我才不会去，一旦进去了，他们用严刑拷供，我必然会因为各种缘由死于非命，你们在外又看不到。」林阳瑟缩道。

苏伦一贯站在人群之中，望着事情越闹越大，嘴角顿时也掀起一抹弧度，他身为江苏总督，统领一省，算是封疆大吏，但非必要他亦不能插手地方事务，金陵南宫望他是早就想动了，奈何没有借口。

这似乎是个机会。

此时南宫望也骑驴难下，面对百姓指责，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一顶官帽，便戴不住了。

他执掌金陵本就是一个肥差，那是经过多番运作，才某来的差事，若是因小失大，那么最后他南宫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南宫大人，还望秉公办理！」

眼见时机成熟，苏伦终究负手走出，看到来人，南宫骤然瞳孔一缩，心中瞬间阴翳起来，连忙上前见礼：「下官南宫望，叩见总督大人。」

南宫望都拜了，其他人自然不敢造次。

「起来吧，我虽是总督，不在堂上，亦是平头百姓一人，南宫大人既着官服，于礼不合，了。大家都起身。」苏伦走到风浩身边将其扶起，道：「小兄弟，你之前所言，我均已经听见了，你自去府衙，我会为你做个见证。」

「你真是总督大人，那好，那草民相信你！」

一行人来到县衙，南宫望也只能按律升堂审问。

「堂下之人为何不跪？」南宫望刚坐上位子便瞬间进入了角色，盯着林阳满是不满的说，那副官威，让林阳由衷反感起来。

林阳觑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公子哥和一众仆役，冷笑言：「大人，我为原告，为何要跪啊？」

「本老爷审案，你若不跪便是不敬？」南宫望正愁没有理由动刑呢，当即一拍惊堂木，吼道：「来人呐，给我将这嚣张之徒杖责二十。」

「且慢，南宫老爷可是要屈打成招？」林阳直接道。

「是你藐视公堂在前，我打你是合情合理！」南宫望直接道。

注意到他如此行事，苏伦顿时也看不下去了，当即便欲要站起身来相助，却是林阳一人眼神给拦住了。

林阳张开手臂，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出声道：「既然如此，这二十大板我便甘心受下了，开始吧。」

有衙役搬来一根长凳，林阳在电视里边见过这东西，便极其主动的趴到凳子上，催促道：「快呀，你们怎么笨手笨脚的，打之前先洒点水不知道啊，这样打起来才会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位公子到底在干何呢？」那被救的老丈阻拦道：「大老爷，大老爷，还请让小老儿为小恩公受这二十大板呐。」

「少废话，他一个老头子，哪里经得起板子，若是打死了，肯定还是你们衙役的锅，快打吧！」林阳一人劲的催促。

他这一番犯贱的模样，就算是许多来帮忙作证的人，都瞬间无言了。

「打！」

「啪，哦，疼死爷了！」

「啪，好疼啊，好疼啊！要老命了。」

「啪啪啪啪，你们就不能下手轻点，尽管大人当我是犯人，但我也不是犯人不是？」

「给我狠狠地打！」南宫望见林阳居然自愿领罚，肆无忌惮的谩骂，顿时火了。那衙役加重力道，这才就算是以林阳的贱，都有些承受不住：「疼死爷了，雅蠛蝶！」

「此物雅蠛蝶是何意思？」苏伦对身旁人问道，但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二十大板很快打完，也如林阳所愿，他那屁股是皮开肉绽，血丝都渗出来了。

另一边，那名公子哥满脸冷笑的望着他，心中正高兴，暗自思忖：「臭小子，让你跟本公子作对，吃苦了吧！」

就在这家伙得意的时候，林阳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让忽然瞥见的公子哥，感到一种不妙的感觉。

林阳勉力抬头，对着公子哥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极其惹人注目。

尽管，林阳此时尽管面色通红，神情痛苦，面上却是说不出的兴奋，就这样趴在凳子上，指着旁边站着的公子哥和衙役，道：「大老爷，你因为一人不跪给了我二十大板，而他们身为犯人，也没有跪你，所以我觉得理应公平一点，先给个四十大板吧！」

公子哥脚下一软，二十大板便打成了这样，四十大板不得打死他 吓得他连忙跪在了地上：「大人，我业已跪下了，就不用罚了吧。」

「众目睽睽看着呢，你把原告给打了，被告却相安无事，这对于大老爷官声可是不好哦，作何能厚此薄彼，四十大板若是不够，我建议六十大板吧，我的三倍就好了？」林阳笑眯眯的望着南宫望。

林阳的话响起，在场不管是衙役还是那些观众都是一愣，瞬间就想恍然大悟了，这家伙感情是要拉人家下水，而不惜以身试法啊。

苏伦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作何如此无赖。

南宫望骑虎难下，面色阴沉，在他这公堂之上，一般人受了几十大板，命都要丢掉半条，可这小子却是活蹦乱跳的咬人一口，而他却反驳不得，心中瞬间将其记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让老夫抓到机会，不然，哼哼……

林阳红口白牙，让老汉扶他起来，瞥了一眼公子哥，道：「若是大老爷今日不给草民一个公允的话，那我就算是告到京城，也要让大夏法律还我一人公道，就说大老爷徇私枉法，维护家人，将原告殴打致残，枉为父母官，我想苏伦苏大人很乐意替草民表奏一番。」

苏伦也站起身来，道：「南宫大人，老夫作为认证全程观看，还望三思。」

「这老东西，就清楚打蛇顺棍上，我在南方，乃是老师力荐而来，若真是让苏伦弹劾了，岂不枉费了老师一番苦心。」南宫望清楚，苏伦尽管大过他，然而只因他的老师，确实不敢动他，可前提是他没有被人抓到把柄。

「好好好，南宫杰趴下！重责四十大板！」南宫望深吸一口气，尽管于心不忍，但还是下定决心。

林阳则是得意的指了指板凳，挑衅道：「来吧，这个位置让你了，尽管比我预想，还少了二十大板，只不过聊生与无了。」

聊胜于无，南宫杰眼前一黑。

见自己的亲伯父竟然真的要打自己，瞬间吓瘫在地，能够预见四十大板之后，这家伙必然不成人形了。

他是被衙役抬上板凳的。

「啪啪啪……」

四十大板酣畅淋漓，那些衙役有心要减力，却碍于林阳在一边不断叫嚣，「轻了，轻了，打我的时候作何那么重，小心我告你们徇私枉法。」

四十板之后，南宫杰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