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音会出了这么一人小插曲,这些公子哥赏音的心思也淡了许多,纷纷取出一些钱帛置于茶几之上,便各自择时走了。
南宫寂最后一人走了,走了之前,他依旧对虞妃表达了自己非其不娶的意愿,自然,却是被虞妃直言拒绝:「南宫公子,虞妃乃是风尘女子,非公子良配,公子应尽早另觅良缘为佳。」语罢也不待南宫寂再言,便径直上楼而去。
「虞妃,此生,我南宫寂,非你不娶!」南宫寂望着虞妃窈窕的背影坚定出声,虞妃却头也不回,消失在二楼楼梯尽头,南宫寂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转而看向柳如是,说:「柳姑娘,还望替我在令师身边美言几句,我心若磐石,是非令师不娶的!」
「南宫公子喜欢吾师,却是与我无关,吾师既然言明,不会下嫁于你,便是我也无法动摇吾师的心意!」柳如是对其微微一福,说:「那如是便不送公子了,公子且自便!」
柳如是袅娜上楼,余下面色尬尴的南宫寂立于原地,张口欲言,言语却是哽在喉咙,作何也吐不出来了,他身边一名随从见其呆立不动,便轻声提醒:「公子,天色已晚,出门前夫人说了,让你早些回去用饭,今夜是大小姐的生辰。」
「哦,对,今日是二妹的生辰,礼物可曾备好?」南宫寂恍然想到,今日是他二妹南宫雀的生日。那名随从微笑着说:「公子且放心,业已按照公子的吩咐,把礼物买好了,放在马车上。」
「很好,先回去!」
南宫寂身为南宫家大公子,文采出众,平素里在家中年少一辈之中,威望极高,但唯独最宠也最怕自己的那个妹妹,若是招呼不好,就算是他也绝对会被搞得焦头烂额。
这一夜,参与了赏音会的许多公子哥回去之后,便纷纷打听了一下今日柳如是说过的酒楼,由于春风楼便就在沁雅阁之畔,走过便能发现,之前那名男子带着苏家公子,竟是站在春风楼前发放一纸张一般的物件。
这些公子哥,心中尽管好奇,却是不好意思去领取,暗中拍了自己的随从家丁,去偷偷取了一份来。
见这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纸张,制作十分精良,其中绘制了许多花鸟虫鱼,环绕着一幢楼房,细看之下,略作比对,便赫然发现,这小楼的模样便和春风楼一模一样。
此时,春风楼的匾额已然被换下,一方崭新的匾额业已高高悬挂其上,被一方红绸遮盖严实,还无法得知这请动柳如是为其宣传的酒楼,究竟取为何名。
但在那一张小小的纸张的背面,却是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便是对酒楼的简单介绍。
第一句便是对这门上的匾额的介绍,虽仍未得知这匾额之上所书,但却是写明了,这匾额之上的墨宝,乃是江苏总督苏伦的手书,登时便将这些公子哥的兴趣便提了起来。
苏伦任职江苏这几年,尽管官声不显,但苏伦的名气却是天下皆知的。
苏伦是如今朝堂之上,少数几人以状元身份做到如此地步的官员,他的状元卷亦是被拓印传予天下人共赏,一手十分俊秀的行楷,亦是天下皆知。
许多名人雅士,欲求之一字皆不可得,以至于苏伦的墨宝,竟能卖到价值数百两纹银的地步,如今苏伦竟是为一人名不见经传的小楼亲赐墨宝,不可谓不让人震惊。
金陵乃是夏朝除了京城之外,文人墨客汇聚之处。
这还没完,通过这蝇头小楷之上记录的信息,每个收到传单的人,都对此物新酒楼的大手笔而感到尤为震惊。
文人对于名家手迹最为热衷,对于这新建酒楼竟然能拿出许多名声在外的名家亲笔,甚至于竟然还有披露,三楼十二个包间之中,排在第一位的依梅阁,竟然悬挂出了当今户部尚书,在夏朝被尊为「画圣」的之称的黄谦的真迹,尽管注明是年轻时候所作,却已然让这些公子哥心中暗自惊喜起来。
许多成名的名士,一般都是因为其后期成熟作品扬名,成名之初的作品,可是极少流传出来的,如今这酒楼竟然拿出了一幅,何不让许多文人学子心惊。
其他十一人包间之中,那最为贵重的物品,亦是被列了出来。
有如今夏朝许多名家的真迹,也有许多音律行家所心动的曲谱,这是虞妃拿出来的,文房四宝珍贵瓷器应有尽有,这些物件,均是许多名人使用过的,许多瓷瓶磁盘之中,甚至于还印上了这些名家的真迹。
今日,骆婉找来许多街坊邻居充当工人,把这事先准备的传单发了出去,足足有数千份传单,竟然在一夜之间统统都送了出去。
是夜,林阳和骆婉各自回到酒楼,骆婉便顾不上用餐,直接找到大哥,将今日业已把传单发完的消息告诉了大哥,林阳亦是赞赏不已:「婉儿真是辛苦你了,短短一天便把数千份胆子发完了。」
骆婉见大哥关心自己,心中自然喜滋滋的,笑眯眯的说:「大哥,婉儿很开心呢,若非有大哥,婉儿哪里有能力去经营一家酒楼,一切都是大哥的功劳!」骆婉笑起来,面上两个梨涡浅浅,清纯娇俏的模样,让林阳有些失神,暗自思忖:「若婉儿是大家族的姑娘,会保养一些,恐怕其气质便是许多大家姑娘都拍马难及的。」
被林大哥如此盯着,骆婉整个心扑通扑通直跳一个不停,红晕顿时攀附而上,让其双颊红透,娇嗔着说:「大哥,你不要如此看我,婉儿心头乱糟糟的,而且我还有正事要与大哥商议!」
「有事与我商议?」林阳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问:「不知我家婉儿,是遇到了何棘手的事情,竟是要与大哥商量来了?」
「大哥不许取笑我,这个问题婉儿想了一夜了!」骆婉娇嗔着说,林阳这才认真,问:「那婉儿就先说说,何事情,想不清楚,我且听听,看看能不能解答。」
见林大哥正色,骆婉这才轻轻颔首,说:「大哥,昨夜你与我说,我便想问了,为何我们的那个……那个「传单」上没有第四层的信息呢?只是留了几句诗文,大哥你不是说,第四层才是我们经营的主要核心吗?难不成单凭这几句诗文,便能吸引客人前来消费不成?」
「原来你疑惑的是此物?」林阳微微一笑,暗自思忖:「几句诗文,这几句诗文,可是大哥剽窃来的,都是我那边极为大名家名传千古的佳句。」文人对于名家作品的追捧,就好比后世的追星族一样,趋之若鹜,如此名句,被这些文人学子看到,自然趋之若鹜,想要一窥究竟。
念及这,林阳只能在心中默默合十:「诸位大家,林阳冒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