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没有骗你。」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李运并没有慌张,而是沉稳的对待。
李世民翻望着这本推背图,被天下无数英雄所追捧的推背图,竟然是一张张空空如也的白纸,还说没有骗人?
「这是白纸,哪里是何推背图?」李世民不悦地怒问。
「父皇,世上哪里有什么推背图,所谓真正的推背图亦只不过是一张张白纸罢了。」李运不经意地道出了一人事实。
正如李运所说,被无数人追捧的推背图其实就是一张白纸,空空如也,实在是太寻常不过,其实也可以说是推背图根本就不存在。
都在传说推背图能够预测未来,可真正的未来岂是一本书能够断言的?大千世界,变化莫测,无人敢说能够预知未来,一本存在于传说中的书,亦只不过是后人三人成虎下的结果罢了。
「胡说,推背图能够预测未来,朕看你是诚心不想要交出来而已。」李世民出声道。
「世上本没有推背图,不过是人说的多了,才有了推背图罢了。」李运出声道,「这一张张白纸,便是一段段未来,白纸万千,仅此而已。」
一张新的白纸,你若画上老虎,那便是老虎;你若画上巨龙,那就是巨龙。所谓预测未来不正是如此嘛,白纸容纳大千,世界演化成何样子,白纸就是何样子,这就是预测未来真正的本质。
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预测未来的书籍,而真正的未来不是他人随便写写画画就能完成的,而是通过不懈的努力以及博闻强识改变的命运,这就是真正的命运。
只不过,此物浅显易懂的道理至于好多人还不明白。
「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交出推背图!!」李世民问道。
「儿臣业已交出推背图,是父皇不相信罢了。」李运淡然地说道,他清楚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只因从一开始,李世民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自己。
「好好好。」李世民指着李运,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之中满是不悦和愤怒:「云王啊云王,你真是太让我灰心啦。」
「不,不是儿臣让父皇灰心了,而是父皇已经彻底伤透了儿臣的心。」李运也是无奈地出声道。
从李世民开口要推背图的那一刻起,李运便是彻底的心凉了。
李淳风为了得到推背图不惜残害那么多人,其中不乏隋唐第一代开国大臣们的身影,而李世民则像是一位逍遥于物外之人,不为所动。
就连李运都相信了李世民不会觊觎推背图,可他开口要推背图的时候便已经暴露了他的野心。
如今想来,无论是柴绍、张亮还是房玄龄等人,他们都是李世民的心腹,参与二十年前的那场惨案,身为他们的主子难道就真的毫不知情?
或者说,从一开始李世民就知道一切,只不过就是纵容了他们而已?!
「罢了,你若不愿意交出推背图,朕也不怪你,今日将你召来至此,也没有别的何,就是你我父子二人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说话了,谈谈心罢了。」李世民不悦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温柔以待。
「是啊,好久没有坐在一起。」李运出声道。
「今日备了些酒水,就在这大殿之上,朕与你好好大喝一番如何?」李世民眼神之中带着某种意味。
酒水?!
李运瞬间了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每当朝廷出现功高震主大臣们后,君主通常都会赐给他们一壶好酒让他们品尝,而他们也清楚,这壶酒不是赏赐,而是一壶毒酒,送他们上路的毒酒。
功高震主,只会威胁到皇权,这么做,对于皇帝而言,更多的也是无可奈何选择,一人人威胁到了皇权,纵然心无叛逆之心,对于后世之君却终究是个潜在的威胁。
李运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太监们逐个搬上来一张小桌子,菜肴不多,却也是别致的很,而最扎眼的莫过于那尊小小的酒壶,沿用了唐朝最喜欢的三彩风格。
「坐吧!」
李世民邀请李运坐下,而李运也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午餐。
李运微微一笑,便是坐在了李世民的对面,这段饭没有宫女和太监们侍奉,二人就坐之后,李世民亲自为李运斟了一杯酒。
「此酒乃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朕最是喜爱,将此酒与你品鉴,尝一尝。」李世民亲自斟酒,这绝对是不多见的。
望着杯中的葡萄酒,李运踌躇了些许时候,依旧微笑着说:「父皇亲自斟酒,儿臣受宠若惊。」
说罢,便是也要给李世民斟酒。
然而,被李世民给打住了,他说道:「此酒朕已是喝过了,这些年你立下如此大功,这般好酒自然由你一人品尝。」
当李世民说出这些话后,李运就清楚了酒中被下了毒,没不由得想到那些电视剧的烂俗桥段,以及皇帝杀害功臣的历史评说,终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说来还真是讽刺。
「儿臣不渴。」李运出声道。
「这酒是朕亲自给你斟满的,你若不喝可就是违抗圣意。」李世民眼神之中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眼神。
看着杯中的美酒,李运也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去,他最终还是举起了夜光杯,笑着说:「儿臣望着这杯酒忽然响起了一句诗。」
「什么诗?」李世民问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旋即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李运抑扬顿挫地吟诵着这首诗。
这首诗恰是能够说明李运此刻的心境,词句之中以豪放之辞,却难掩一人「悲」字,跟李运现在的场景又何尝不是一样呢?为君征战,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人落寞的下场。
「好诗,好诗,好诗。」
李世民拍手鼓掌,不得不说,李运绝对是天才,张口就是一首好诗,可这种人实在太过于危险,不能留。
待李世民赞誉之后,李运端起夜光杯一饮而尽,一杯毒酒喝完之后,对李世民磕了一个头,说道:「父皇,儿臣可以走了吗?」
李世民微微地合上了眼睛,摆手道:「你,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