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高府。

高长恭气愤地回到府邸，高莽正在花园拾掇着他的花花草草，用剪刀此刻正裁剪着他精心栽植的金钱桂。

高长恭来到一旁，不悦地拾起水来喝了一口，生气地坐在石凳上，高长恭见之，追问道：「怎么？人没救出来？」

高莽清楚他去县衙捞人，也清楚李运的脾性，不会让他如愿，捞人不成也在意料中的事情，为何回府有此大的火气？

高长恭又是喝了一口茶，将杯子狠狠地摔在一侧，砸的稀巴烂：「救个屁啊，那个陶潜明在牢狱里面什么都招了。」

高莽戛然，侧身回望：「何意思？」

「此物怂包被林清竹用酷刑随便招呼了两下，吓破了胆，不仅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况且还把咱们之前敢的诸多隐蔽之事都给招认了。」

「何！」

高莽也是一怔，整个人都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就觉着老天爷派来李运是折磨自己的，作何何事情跟他扯上关系就没有好结果。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与我说来。」高莽将手中器具都扔到一旁，着急地问。

听闻之后，高莽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问：「那件事可否说过？」

而后，高长恭将陶潜明被屈打成招，道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来，其中不乏些许联合高长恭的事情。

高长恭摇头叹息：「没有，恐怕陶潜明也清楚那件事要是捅出来后，不仅咱们所有人都跟着玩完，他那个太守的爹要回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恐怕长安的好些人都要受到牵连」

「饶是如此，亦不可掉以轻心，今年不同于往年，这个林清竹别看他年少，可我实在看不透他的路子，亦正亦邪，诡异的很。」高莽说道，「今年对账消帐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要是林清竹横叉一脚，死的可不近是咱们，到时候只怕连你舅舅都要受到牵连。」

高长恭也深知其中利害，说道：「父亲，舅舅到底想要做何？为何他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财物财？」

裴寂身在高位，位居一品宰辅，乃太上皇身边到底肱股之臣，尽管当今皇上对他不甚看重，保得家族锦衣玉食，却是无忧，何以需要如此多的财物财？

「你舅舅在干一件大事，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总之你清楚的越少越好。」高莽出声道。

这么多年了，高长恭只清楚高家每年往裴寂府上送的银两便不下七十万两白银，其中还不包括珍奇异宝，若是统算一起，少说得有一百万两。

年年如此，这么多年啦，笼统的计算一下，差不多有着五百万两进入裴家的府库之中，这些银两足以养得起一支二十万的大军数年的粮饷。

「今年的汛期就要来了，朝廷拨付的修河款项不多时就能拨下来，通知各家商贾，以及邻县的县令，按照惯例进行层层盘剥。」

高家虽未官身，却跟官家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每年的朝廷的赈灾款都是官员贪污，以商家的名义进行销赃，这也造就了官商勾结。

而临城太守陶源身为一方知府，自然难脱干系。

而朝廷的赈灾款项从户部拨下来的钱，最后能够用于修河的财物，顶多有着十之二三。

因此，为了保证金银数目真实性，他们每年都会对账销账，从而保证账目的准确性，今年也不例外。

可今年最大的意外便是李运，他的出现，搅乱了临城的官场，尤其是他刚到临淄县，便是无法无天，得罪了高家且是不说，临淄县内的大小商贾都被他得罪了一人遍。

除却高家，最大的商贾便是盐行，古代用盐那可是皆为严苛的，官盐和私盐从来都是并行而买，而往往贩卖私盐的人通常都是买卖官员的商贾，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可李运偏偏就喜欢捅马蜂窝。

有一次，李运接到百姓举报，说是盐行以买官盐的方式偷偷兜售私盐。李运便派人查了盐行，结果铩羽而归，盐行提前接到了消息，将私盐掉包，也从哪之后得罪了盐行的大老板贾斌，从此二人的梁子便是结下来了。

「父亲，要不先停一停，我总觉着今年不会太过顺利，尤其是那林清竹，总感觉他要坏了咱们的好事。」高长恭出声道。

「这个林清竹倒是好办，他要真敢坏了我等好事，大不了做了他。最让为父担心的是云王来了。」高莽出声道。

自从上一次的假云王事情后，高家可谓是丢尽了脸面，，前些时日，裴寂来信，说是云王到了临城，请他们务必小心。

「可发现他的踪影？」

「这位云王行迹极为隐秘，没有人找到他的踪迹，是以你舅舅才提醒咱们要小心。」高莽说道。

「他不会是来查临城的贪污案吧？」

「你舅舅说了，云王此番前来乃是调查十三年前的一桩灭门惨案，只要咱们别太招摇，别引起注意，云王是不会插手咱们的事情的。」

提及十三年前的灭门惨案，那时的高长恭尚小，却也是略有耳闻，当年的临城有两个大家族，皆坐落于临淄，至于他们高家，那时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跟那两大家族不可相提并论。

可没不由得想到，一夜之间，两大家族被屠杀殆尽，成为了临城最大的悬案。

而当今的朝廷重臣房玄龄，以及云亲王的娘家便是两大家族之一，此番云王前来，看来是翻案的。

「爹，当年的房家和乐家到底是何人所为？」谈到这件事，勾起了高长恭的兴趣，他不禁多问了一句。

「此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你难道忘了假云王是作何死的吗？」高莽眼神之中透露着恐惧，一脸的害怕。

那天夜晚，假云王惨死的画面，高长恭历历在目，死状之惨，令人不寒而栗。

直到这时，高长恭也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对于当年的事情定然了解何，当年两大家族的败落，以及高家的崛起，期间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高长恭还行说些何，被高莽打断：「此事到此为止，有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咱们只需要做好对账销账的工作就好，懂了吗？」

「孩儿清楚啦。」

高莽望着天空，心中自语：「临城的天要变了，该为自己准备后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