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精彩!精彩至极!!」
唐蓁蓁一旁缄默不语,可心中却油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喜悦之情。
方才李运和百官们的这场辩论赛,可谓是精彩至极,就连长孙皇后也是连连称赞,抛却个人情感不说,李运的这场辩论绝对能够载入史册。
而李世民听到了这场辩论赛后,更是激动的霍然起身身来,没想到自己百思不解的「为政之要」竟是被李运道出了恍然大悟,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经由李运这番言论,更为李世民寻找出了一条治理天下的道路,正如李运所言,实施「仁政」王道才是天下民心之所向也。
「校长,这场辩论你作何看?」李世民心中豁然,不由得问向商行舟,身为国子监校长,他绝对有着发言权。
「回陛下,云王言辞有理有据,陈词慷慨激昂,这场精彩绝伦的辩论,乃老臣数十载未曾见之,云王之才,真可谓是冠绝古今。」
太子听到商行舟对李运如此评价,可是嫉妒坏了,他可是知晓商行舟的目光有多高,如这般评价,绝对是大唐开国以来,对于年少人最高的评价,没有之一。
李承乾暗自攥拳,本以为胜券在握,想不到输的体无完肤。
李世民欣然同意他的话,其颔首点头,旋即他环顾群臣,道:「列位臣工,尔等觉得呢?」
只见在场的百官们皆是羞涩的低下头,他们一群人连一位少年都是辩论只不过,真是丢人啊。
见到这群人吃瘪,李世民也是暗自偷笑,他们这些人平日在朝堂哪位不是能言善辩,却如今不敌李运,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实在令人大快人心。
百官沉默,李世民对商行舟出声道:「该宣布结果了。」
商行舟点头示意,而后站在众人前,高声嚷道:「辩论赛,胜出者……李运。」
全场哗然,经过两轮比赛后,李运皆傲然的成绩夺得第一名,如此结果倒真是出人意料。
这种时候,李运赢得比赛,本理应是无数人为他称赞,可因他的名声不好,乃天煞孤星,又是废物一人,是以现场为他高兴的人少之又少。
两轮比试结束后,所有人都准备离开,而李世民也想着摆驾回宫,却在此刻,商行舟蓦然提出了一人建议,现场顿时惊起了一片沸腾。
此建议为何呢?
李世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是目瞪口呆,错愕地说:「什么!你要跟云王比试一场?」
听到此消息后,李运愣了好是一会儿,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事情会发展至此,现场好些人更是不知所措。
一向与世无争的校长,竟然主动挑战一位少年郎,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了吗?校长主动要跟李运比赛?我是不是幻听了?」
「你没有听错,校长真的要跟李运比赛。」
「我的天呐,校长主动挑战一人人,还真是破天荒的从未有过的。」
……
国子监的学生们喃喃自语,时而议论纷纷,皆是不同程度上表达的自己的震惊,且不说胜负如何,能够让商行舟主动邀请比赛的人,还真是从没有过。
商行舟摩拳擦掌,却不以为然,他笑着出声道:「陛下,您就满足老臣这个建议吧,方才听云王辩论,老夫实在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切磋一番。」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高手,让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李世民哈哈大笑,他最是能够理解商行舟的心情,他转头看向李运,道:「云王,商校长主动邀你比试一场,你可敢迎战?」
李运恭敬还礼,道:「既然是校长之邀,儿臣身为晚辈,又怎能推辞?儿臣迎战便是。」
「有魄力。」
李世民欣赏地说道。
「商校长,云王已经答应你的请求,朕自当不会饶人雅趣,你既主动邀战,可是要比试什么?难道还是策问和明经?」李世民追问道。
却见商行舟摇头说:「非也非也,老臣想要跟云王比试的是楹联。」
策问之要,云王绝对是出神入化,明经所载,商行舟更无需佐证,而且商行舟跟他比试,可并非是为了决出谁更强,仅仅是心之使然。
况且楹联之对,本就是无数文人雅士们最为偏爱的环节,不仅轻松惬意,而且还可切磋文采,实乃一举两得。
李世民看向李运,但见他怂了耸肩,双手一摆,表示没有意见。
双方都没有意见后,李世民则出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便乎,商行舟对战李运,一场老与少的比赛紧随而至,现场更是围观了所有人瞩目而视。
在大庭广众之下,李运迎战商行舟,无疑是今日最大的看点。
比赛还未开始,便是有着不少人猜测谁会胜出,其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觉得商行舟会赢得比赛,毕竟商行舟作为校长,大唐鸿儒,岂是李运这种废物能够撼动其地位的。
是以在李运答应跟商行舟比试的时候,不少人就抱着看他笑话的态度。
「这废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赢了两轮比赛就敢商校长比赛,狂妄至极。」
「得了便宜就赶紧撤退,现在好了,自讨没趣,待会就看着他如何输的哭鼻子。」
「哼!要是我早就认输,毕竟是校长,认输不丢人。」
……
不少人皆是充满了讽刺的言语,却是不知李运至少有着迎战的勇气,可他们呢?连勇气都没有,两者之间,高低立判。
商行舟听到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笑着对李运出声道:「殿下,老臣佩服你的勇气,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激起战斗欲望的人。」
李运笑而回道:「既然如此,那请校长赐教,我也想领略一番校长的才华。」
随后,二人相继大笑,便是开始了这场附加比赛。
此联乍一看,并没有其他不同,可仔细品之,却可发现其中奥秘,日月合为‘明’字,山风合为‘岚’字,上联属于典型的拆字联。
商行舟主动跟李运比试楹联,自然由他出题,道:「云王殿下,你且是听好了,我的上联是:日月明朝昏,山风岚自起。」
包括李世民在内的其他人听完之后,便是不禁一怔,想不到商行舟刚上来便是埋下此中伏笔,看来他是认真的。
自然,这上联并非绝对,对出来不难,可想要随即对出来,着实有些难度。
好些人还在想下联是何的时候,只听李运张口即来:「我的下联是:石皮破仍坚,古木枯不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皮合为‘破’字,古木合为‘枯’字,对仗工整。
「好!」
商行舟竖起大拇指,李运果然没有让他灰心,不待多时,商行舟又又一次出题:「佛教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
此为叠字联,同样是楹联之中一种常见的手法。
不少学生皆是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说道:「不愧是校长,张口说来便是一副佳对。」
而后,所有人目光落在李运身上,想知他能否对的上来,所见的是李运沉思片刻,说道:「有了,我的下联是: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李运又是答了上来,不由得让人震惊,心说:「这废物作何这么厉害。」
尽管是李运和商行舟的比赛,可在商行舟出上联的这时,其他人也在思索下联,可还不等他们想出来,李运业已答出了下联,迅捷之快,令人咋舌。
商行舟不管众人眼光,自顾出声道:「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哗!
此联一出,全场惊起一片哗然,要是说之前的叠字联和拆字联仅仅是小试牛刀,那么这副难联更是结合了拆字和叠字,难度绝非上述两幅对联能够比之。
果真,李运陷入了沉思当中,而商行舟也未曾催促于他,文学比试,本就是急不得的。
约莫一盏茶后,李运眼前一亮,道:「我想出下联了,我的下联是: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嗯?
商行舟跟前闪过一丝精光,他心中大喜,此下联堪称绝妙,能够对上联已然不易,而且还是这么的绝伦。
被对上联,商行舟没有灰心,反而心中很开心,他又是说道:「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东典当,西典当,东西典当典东西。」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杨森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商行舟和李运二人更是大放异彩,商行舟出上联,李运旋即对上下联,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二人楹联相对,战的难分难解。
身为观众,更是看的痴迷,商行舟文学卓著倒也罢了,可李运竟然能够对出校长的楹联,当真是恐怖如斯。
作为裁判的李世民更是惊呆了。
又是对了一段时间,二人还是难分胜负,最后,李运则是出声道:「校长,你我这么比下去实在难分胜负,方才一直是您发问,这次不如由学生来问您?只要您能对的出下联,学生自当认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运主动发起攻击,要考商行舟,一时间引来不少非议,真是狂妄自大,要给校长出题,他算个何东西。
商行舟却不以为然,说道:「好,来吧。」
「学生的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
包括商行舟在内的其他人也都是发现了李运上联的精妙所在。
此上联一定乍没有何难度,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句上联不管是正读还是倒读都是一样的读音,如此可是不得了。
而此上联一出,不仅仅是商行舟,甚至其他人也都是陷入沉思当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盏茶!
两盏茶!
三盏茶!
……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现场所有人都想不出答案来,包括李世民和商行舟,以及满朝文武。
「校长,请说出您的下联?」
商行舟冥思苦想之后,暗自摇头,只因他对不出下联,之后只听他道:「老臣……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