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抟死了!」
而李运更是以数百篇的绝诗证明自己,他方才所念的诗句,每一首都不比《登高》差,单凭这一点就说明王抟诬陷。
一口鲜血突出,被李运活活气死了,最后那番诛心之论,让一向高傲的文学大儒难以忍受。
李承乾望着倒地而死的王抟,他心中五味杂陈,想要借他之手让李运身败名裂,却不曾结果竟然如此。
「陛下,王抟已死,接下来可如何是好?」有人追问道。
不等李世民说话,房玄龄站出来出声道:「陛下,云王斗诗百篇自证清白,而王抟身为天下文人标榜,却是诬陷云王,如今他被气死只怪自己心胸狭隘,何以冤得别人?」
此话不假,李运能够吟诵出无数的千古绝句,便足以证明李运的清白,身为鸿学大儒,竟构陷小辈,落得被气死的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李世民深以为然,道:「朕也觉着,王抟之死怪不得别人,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啊,一把年纪嫉妒小辈才华,不惜脸面构陷,真是丢进了读书人的脸。太子,你觉着呢?」
李世民不傻,如何看不出这是太子故意发难,可李承乾毕竟是太子,却也不好当众训斥,只得旁敲侧击。
「儿……儿臣亦认为父皇所言甚是。」李承乾惶恐跪地,附和圣言。
「既然如此,那王抟之死善后的事情便交给你来处理吧,你可愿意?」
「王抟本就是儿臣请来,如今客死长安,儿臣愿意为他善后。」
恍然大悟人都听得出来,李世民这是为太子找了个台阶下,李运自然懂得圣意,也不会趁机刁难李承乾,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明人将王抟尸首抬下去后,李世民便是论功行赏,说道:「云王何在?」
「儿臣在。」
「方才汝斗酒诗百篇,可谓惊艳全场,汝之表现,更是彰显皇族威风,朕特赐你黄金百两,绸缎三百匹以做嘉奖。」
「谢父皇恩赏。」李运磕头道谢。
而经过今晚之后,只恐怕所有人再也不敢说李运是废物,若他是废物的话,其他人又算是何,连废物都不如。
李运能够作诗数百首,况且每一首都可流芳百世,换做其他人,能够作出其中之二三已然不易,更别说百首了。
而今晚李运所念的诗绝对可以出一本合集,足够天下人为之瞻仰。也是从今晚之后,李运必然会轰动整个大唐帝国。
自然,此为后话且是不说。
今晚的宴会之上,李运的惊人表现可比那些歌舞来的更加精彩。
宴会至后程,李世民便是让大家互相敬酒,不必再如之前拘束。
身为宴会的主角,秦琼见识到李运的文采,也忍不住上前敬酒:「云王殿下,老夫虽为一介武夫,却是极为欣赏文化人,今晚殿下的表现更是冠绝天下,这杯酒老夫敬你。」
李运连忙起身回敬,道:「老大统领披荆斩棘,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若无老大统领等先辈们开创大唐帝国为我等后辈们铺设舞台,绕是晚辈风华绝代,却终究用武之地,这杯酒当是晚辈敬您才是。」
说罢,李运一饮而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得不说,李运这番话颇有些玩味艺术,他不仅夸赞了秦琼战功赫赫,而且顺带着夸奖了跟李世民一起打天下的大统领,诸如: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说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自己,可谓一语双关。
果然,朝中不是贞观老大统领听了之后,心里面都油然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不少人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
而秦琼也是欣赏地说:「饮水不忘挖井人,殿下不仅文采斐然,而且品性亦是上佳。」
「老大统领谬赞了。」
之前,秦琼便是从秦怀道的口中得知李运的为人为人洒脱豪放,品性亦非那些文人虚情假意,而今来看,果然不假。
而后,又有不少老一辈大统领上前敬酒,李运皆是一一回敬,谦虚有礼,不曾将自己作为皇子,而是一位虚心请教的学生。
这些老大统领,大都武夫出身,不喜欢文人的墨迹,而李运行事雷厉风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正合他们的性格。
不少拍着他的肩头,只差跟他兄弟相称。
尉迟敬德便是其中一个,他搂着李运的肩头醉醺醺地说:「你小子的酒量够大的,连喝十八碗都面不红气不喘的,够男人。老子要是早三十年认识你,一定跟你拜把兄弟。」
程知节一把推开尉迟敬德,说道:「你个黑老汉才喝了几杯都醉了,给俺滚开,我和李运兄弟还没喝尽兴呢。来!兄弟,咱们接着喝。」
「李运兄弟,跟哥哥再喝一个。」
……
李世民望着膝下的这些老大统领们如此无礼,也没有生气,都是刀尖上舔血走过来的,让他们过的开心,不讲礼节就不讲了吧。
一时间,李运成为了宴会的主角,除了些许老一辈的大统领,不少文人大臣也是争向敬酒。
反观太子李承乾,被人冷落了,毕竟发生王抟的事情,尽管李世民不予计较,但给人留下不好印象。
李承乾望着李运成为了香饽饽,他暗自生着闷气,暗自思忖这本理应都属于自己的,理应被敬酒的人是自己,要不是李运抢了自己风头,自己也不会沦为至此。
傻子都看得出来,哪里是王抟陷害李运,根本就是太子。
可李承乾不曾意识到一人问题,那就是李运凭借的不是计谋,而是用才学和品性赢得大家的喜欢。
这一切都看在房玄龄的眼中,他一人自顾抿了一口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乐瑶,运儿业已长大了,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房玄龄心中自言自语。
不知不觉之中,宴会已是接近尾声,今晚众人玩的很开心,大家无不是尽兴而归。
尤其是对于李运而言,今晚上的收获很大,他也必将一举成名。
只不过,本应该完美落下帷幕的宴会,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事。
就在宴会准备散场的时候,蓦然听到一声惊天呐喊:「父亲!!」
这一声喊叫,传遍整个大殿,让无数醉酒之人皆是虎躯一震,瞬间醉意消失大半。
李运喝了不少酒,可都用内功逼了出来,故没有醉意,他听的出来声线不是别人,正是北衙禁军统领秦怀道。
原来,就在刚才,准备走了的秦琼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地昏迷不醒。
李世民、程知节和尉迟敬德等人见了登时傻眼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此物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不停地喊着秦琼的名字。
李世民震怒,见秦琼吐血晕倒,他怒吼道:「快传太医。」
身边的太监被吓的不轻,哪敢迟疑怠慢,疯狂跑去太医院将太医请来。
今晚乃是为秦琼接风洗尘,可没不由得想到秦琼蓦然吐血昏迷不醒,让人为之震骇。
不多时,数名太医匆匆跑来过,连忙诊断秦琼的病情。
待诊断之后,李世民问道:「怎么样?秦王兄他身体是否有恙?」
却见太医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道:「陛下,我等皆已尽力,老大统领的身体怕是不行了。」
「秦王兄到底作何了?」
太医说道:「老大统领身体虽然虚弱,但并无异疾。」
「既然这样,那为何会蓦然吐血倒地?」
太医出声道:「敢问陛下,老大统领可是否服用过何东西?」
太医有此一问,众人皆在思索,宴会之上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吃的都是一样哪里吃过其他特别的。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李世民身旁的太监无意中说了一句:「陛下,老奴依稀记得秦大统领好像吃了太子送的十全大补丸。」
经此一言,众人恍然大悟,而太医则解释道:「如此倒也说得通了,老大统领多年鏖战沙场,身体虚弱,吃补药无可厚非,奈何虚不受补,定是那补药药效太过猛烈造成。」
之后,将李承乾送的补药拿来,太医看过后,道:「没错了,此药具有大补之用,可老大统领万万服用不得。」
听完这话后,太子心如死灰,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他害死了秦琼。
程知节一把抓起太医,怒吼道:「老东西,是不是你医术不行,治不好我二哥才故意这么说的。」
「非下官不医,而是秦老大统领的身体的确是不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放屁,我二哥征战多年,作何会被区区药丸害死定是你这庸医害人,我这就杀了你。」
程知节抬手就要杀人,李世民制止道:「住手!」
「陛下,二哥他……」
「赵太医乃御前第一神医,他的话不会有错的,朕让你住手。」
无奈下,程知节只能愤恨作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殿凄凉一片,太子更是吓的冷汗直冒,李世民面如死灰,看着李承乾:「太子,秦王兄是吃了你送的药,如今命不久矣,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儿臣……愿领责罚。」
「若责罚能让老大统领活过来,朕绝不轻饶。」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李运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刷!
此话一出,无数目光聚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