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惊心杀局
次日下午,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瓢泼大雨。
慕容雪乘坐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经过全面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在刘沐宸亲自驾驶、老刀和另一名精锐队员乘坐的护卫车前后拱卫下,驶向位于市中心金融区核心地带的「宏远大厦」。这里是王志远名下宏远资本的总部所在,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阴云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慕容小姐,一切按计划进行。」刘沐宸的声线通过车内加密通讯传来,平稳冷静,「我跟你进去,老刀和‘钉子’(另一名队员代号)在楼下及周边策应。通讯保持畅通,紧急情况按预案处理。注意观察,王志远和他的人,任何细微异常都不要放过。」
「恍然大悟。」慕容雪坐在后座,今天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看起来优雅而干练,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手里拿着一人轻薄的公文包,里面放着些许无关紧要的集团文件,以及一人经过特殊伪装、具有多重加密和实时传输功能的微型录音设备。
车子平稳地驶入宏远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王志远显然早有安排,预留了直达高层专用电梯附近的停车位,并有专人引导。
「慕容小姐,王总已经在办公间等您了。」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笑容标准的秘书迎了上来,目光快速扫过慕容雪和她身后方的刘沐宸,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刘沐宸一身深色西装,神情冷峻,扮演着标准而专业的保镖角色,紧随慕容雪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环境——停车场结构、监控摄像头位置、电梯口安保人员配置、通风管道走向……一切细节都迅速印入脑海。
电梯平稳上升,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两侧挂着抽象艺术画的静谧走廊。秘书引领着两人走向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
「王总,慕容小姐到了。」秘书轻声通报后,推开了门。
王志远的办公间异常宽敞,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角,全景落地窗外是波澜壮阔的城市天际线,尽管天气阴沉,视野依旧开阔。内部装修是低调奢华的现代中式风格,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和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王志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大门处,似乎在欣赏风景。听到声线,他转过身来,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雪来了,快请坐。」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宜,身材适中,穿着合体的手工西装,一副成功商人的儒雅派头,眼神温和,但深处总让人觉得有些捉摸不定。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慕容雪,然后落在她身后的刘沐宸身上,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的安全顾问,刘沐宸先生。」慕容雪介绍道,语气平静,「最近不太平,陈叔叔不放心,特意安排的。」
「理解,理解。」王志远点点头,示意秘书上茶,然后招呼慕容雪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刘先生也请坐。」
刘沐宸微微颔首,但没有坐下,而是选择了一人既能观察全场、又便于紧急反应的位置,站定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秘书送上两杯热气氤氲的明前龙井,随后悄然退了出去,微微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檀香袅袅,茶香淡淡,气氛却有种异样的凝滞。
「王叔叔,昨天电话里,真是打扰您了。」慕容雪端起茶杯,微微吹了吹,语气带着晚辈的礼貌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心里没底。」
王志远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叹了口气:「小雪啊,你的心情我全然理解。慕容兄走得蓦然,小云又遇到那种事,这么大的集团压在你一人女孩子肩上,难为你了。」他语重心长,俨然一副关怀备至的长辈模样。
「谢谢王叔叔体谅。」慕容雪置于茶杯,目光恳切地转头看向王志远,「不瞒您说,我听到些许传言……是关于我父亲去世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我心里很不安。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就……况且,哥哥的事也来得太巧了。王叔叔,您阅历广,人脉深,您觉着……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慕容家?」
她将问题抛了出来,同时仔细观察着王志远的反应。
王志远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凝重,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小雪,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老爷子去世,医院有明确结论,是突发急病。至于小云,那是监管部门正常调查,我们尽管着急,但也要相信法律和程序。你是不是听到了何不该听的东西?有些人啊,就喜欢捕风捉影,唯恐天下不乱。」
他的反应堪称完美,震惊、劝诫、提醒,符合一人「正直长辈」的人设,但慕容雪敏锐地捕捉到,在他说「医院有明确结论」时,眼神有那么一丝极快的闪烁,像是对这个结论本身,也并非全然笃定。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慕容雪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冷光,语气带着迷茫,「可是……王叔叔,集团现在内忧外患,股价不稳,几个重要项目停滞,银行那边也在施压……我实在不清楚该怎么撑下去。父亲和哥哥在的时候,一直没让我操心过这些。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她再次示弱,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王志远望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满意?他沉吟不一会,才徐徐开口:「小雪,别太忧心。生意场上,起起落落是常事。慕容集团底子厚,只要稳住阵脚,渡过跟前此物难关,未来还是光明的。至于资金和项目的问题……」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某种权衡,「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王叔叔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真的吗?」慕容雪抬起头,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王叔叔,您真的愿意帮我?」
「自然,我和你父亲是多少年的交情了。」王志远笑容加深,「只不过,商场有商场的规矩。帮忙能够,但也要考虑到其他股东和投资人的利益。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人方案,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他霍然起身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走赶了回来递给慕容雪。
「这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宏远资本能够牵头,联合几家信得过的机构,向慕容集团注入一笔急需的短期过桥资金,同时承接一部分非核心资产的剥离,帮助集团优化结构,轻装上阵。条件嘛,肯定比市场常规要优惠一些,毕竟我们不是外人。你能够先看看。」
慕容雪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文件做得甚是「规范」,条款看似公允,甚至有些地方显得颇为「慷慨」,但其中几条关于股权质押比例、特定项目未来处置权、以及在某些决策上的「特别咨询权」,却埋藏着极大的陷阱和控制欲。这哪里是雪中送炭,分明是趁火打劫,想要用相对温和的方式,逐步蚕食慕容集团的控制权!
她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认真研读和思考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王叔叔,这……这条件真的太好了。我……我需要带回去,和律师还有陈叔叔他们仔细研究一下。」
「应该的,理应的。」王志远大方地摆摆手,「不着急,你渐渐地考虑。不过,小雪,形势不等人啊。银行的催款函,恐怕这两天就要到了吧?还有那好几个停工的项目,每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王叔叔是真心想帮你,也希望你能做出最明智、最有利于集团未来的打定主意。」
软硬兼施,图穷匕见。既给出了看似诱人的「援助」,又点明了慕容集团面临的紧迫危机,施加压力。
「我明白,感谢王叔叔。」慕容雪合上文件,郑重地放回公文包。
就在这时,王志远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腕表,随后对慕容雪笑道:「对了,小雪,难得你来一趟。我最近刚收了一幅古画,据说是明代仇英的仿作,但笔力不俗,很有韵味。就在隔壁小厅,有没有兴趣鉴赏一下?正好也放松放松心情。」
看画?慕容雪心中警铃微作。在这种敏感时刻,蓦然邀请去看画?是单纯的附庸风雅,还是别有用心?
她看了一眼刘沐宸。刘沐宸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好啊,王叔叔的收藏,肯定都是精品。」慕容雪展颜一笑,霍然起身身。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犹豫或怀疑。
王志远也笑着起身,引着慕容雪走向办公室侧面的一扇暗门。刘沐宸随即跟上,距离保持在三步之内。
暗门后是一条短走廊,连接着一个稍小些许、装修同样雅致的房间,这个地方更像是私人藏宝室或休息室,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几幅卷轴画。
王志远走到其中一幅已经展开、装裱精美的山水画卷前,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你看这山石的皴法,这林木的点染……」
慕容雪装作认真倾听,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室内。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他们进来的暗门。通风口很小。博古架上的物品摆放看似随意,但像是有种特定的格局……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刘沐宸的站位悄然调整,更靠近慕容雪,同时背对着部分博古架,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天花板和地板。
王志远还在侃侃而谈,但他的余光,似乎若有若无地瞥向了房间角落一人不起眼的青花瓷瓶。
突然!
「咔嚓!」
一声异常轻微的、几乎被王志远的讲解声掩盖的机括声响,从慕容雪脚边不极远处的地板传来!
刘沐宸的反应快到极致!在声线响起的刹那,他根本没有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猛扑向慕容雪,这时口中暴喝:「小心!」
几乎在同电光火石间!
慕容雪所站位置旁边的一块大约一平方米的地板砖,毫无征兆地向下翻转!露出一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铁锈和尘土味道的空气涌出!
这是一个隐蔽的翻板陷阱!
要是慕容雪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刘沐宸已经扑到,左手死死抓住了慕容雪的手臂,巨大的冲力将两人带离了陷阱边缘,用力摔倒在旁边厚实的地毯上!
「砰!」两人摔倒在地。
而那块翻转的地板,在慕容雪的鞋尖擦过的瞬间,又「咔嚓」一声迅速合拢,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冰冷气息,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慕容雪被摔得有些发懵,手臂被刘沐宸抓得生疼,但更让她浑身冰冷的是刚才那瞬间的失重感和脚下深渊的寒意!这根本不是意外!是精心设计的杀局!
刘沐宸业已闪电般翻身跃起,将慕容雪护在身后方,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王志远,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武器隐藏的位置。
王志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遗憾和一丝冰冷的复杂表情。他看了一眼迅速合拢的地板,又看了看被刘沐宸死死护住的慕容雪,微微叹了口气。
「哎呀,真是的,这老房子的机关年久失修,作何蓦然就坏了呢?吓到小雪了吧?」王志远的语气带着歉疚,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看来得找人来好好检修一下了。刘先生反应真快,不愧是专业人士。」
年久失修?机关?在这栋现代化的顶级写字楼顶层?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但也表明了王志远的态度——他根本不打算掩饰这是有意为之,至少,是一种「敲打」和「警告」。
慕容雪在刘沐宸的搀扶下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业已恢复了冰冷和沉静。她轻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视王志远,声线平静得可怕:「王叔叔的收藏室,果真……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她特意加重了「印象深刻」四个字。
王志远皮笑肉不笑:「让侄女受惊了,是王叔叔的不是。看来今日不宜久留,这样,那份意向书你带回去好好考虑。我还有点事,就不多留你们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好,那就不打扰王叔叔了。」慕容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话语,回身就走。
王志远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了,面上那伪善的笑容渐渐地收敛,眼神阴鸷。
刘沐宸警惕地护着她,倒退着离开藏画室,穿过短廊,回到主办公室,随后径直走向大门。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王志远和可能产生威胁的方向。
直到坐上电梯,下降到中途,慕容雪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一刻,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刘先生,感谢你。」她轻声道,声线带着一丝后怕的微颤。
「职责所在。」刘沐宸简短回应,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电梯楼层和四周,「立刻离开这里。王志远今天没得手,未必没有后手。」
车子迅速驶离宏远大厦。一上车,慕容雪随即检查了公文包里的录音设备。记录正常,包括最后那声轻微的「咔嚓」和刘沐宸的警告,都清晰地录了下来。虽然无法直接证明是谋杀,但结合前后语境和地点,足以成为王志远心怀叵测的重要佐证。
「他等不及了。」慕容雪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宏远大厦,声音冰冷,「所谓的合作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那陷阱。要是我没有带你,或者你的反应慢零点一秒,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意外‘失足’坠落的尸体了。随后,他就可以更方便地吞掉群龙无首的慕容集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可能也猜到我们在调查老爷子的事,想灭口。」刘沐宸分析道,「这次失败,他会更警惕,也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慕容小姐,你的处境非常危险。」
慕容雪闭上双眸,复又睁开,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清楚。所以,我们必须更快。陈叔叔和刘先生你们那边的调查,有任何提升吗?」
刘沐宸正要回答,他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接听,是「键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兴奋:
「头儿!有重大发现!通过对袭击者可能使用的车辆进行全市交通监控大数据回溯和轨迹拟合,结合那私人加油站的模糊视频,我们锁定了一辆可疑厢式货车,它在袭击前后出现在艺术馆三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我们的人刚去摸了,在那个小区一个长期空置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少量血迹(与门框上血迹初步比对吻合)、丢弃的带有消毒水味道的防护服碎片、以及……几个空的、印有外文标签的药瓶!标签被撕掉大半,但残留的字母和符号,指向一种用于调节心脏离子通道的实验室级化合物,非商用!还有,追踪‘海东青咨询’的资金流,发现它其中一人隐秘账户,近期与一人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蓝雀生物’有频繁往来,而‘蓝雀生物’的公开研究方向,就包括心血管靶向药物和神经调节剂!」
药瓶!实验室化合物!海东青!蓝雀生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
慕容雪也听到了通讯器里的声线,她的拳头骤然握紧。
父亲被长期投喂的「特殊药物」,很可能就来自类似「蓝雀生物」这样的机构!而「海东青咨询」,可能是慕容峰乃至其背后「上面」,与这些非法药品渠道、乃至袭击者这样的武力之间的联络枢纽和白手套!
「随即全面调查‘蓝雀生物’,它的股东、研发团队、合作方、所有药物流向,特别是非正规渠道!」刘沐宸果断下令,「‘海东青’与王志远之间,有没有发现直接联系?」
「此刻正深挖,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海东青’有几个中间账户,与王志远名下离岸机构有过小额、频繁的资金试探性往来,手法很隐蔽。」键盘回答。
虽然没有铁证,但一条从「特殊药品」到「袭击武力」再到「可疑中间商」,并隐约指向王志远的链条,业已越来越清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仅如此,」键盘补充道,「我们比对了那个颈部纹身的模糊图像,在某个国际雇佣兵信息暗网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高度相似的图案——属于一个代号‘蝮蛇’,活跃在东南亚和东欧的亚裔雇佣兵小队成员惯用标记。此物小队以心狠手辣、擅长渗透和定点清除著称,收费极高。」
「蝮蛇」小队……慕容雪记住了这个名字。杀害父亲、抢夺证据、今天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很可能就是这些毫无人性的雇佣兵!
车子驶入安全屋所在的区域。慕容雪望着手中那份王志远给的「合作意向书」,又想起刚才那致命的陷阱,以及刘沐宸团队挖出的重磅线索。
危机四伏,杀机已现。
但反击的武器,也此刻正一点点锻造出来。
「刘先生,」慕容雪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把‘蓝雀生物’、‘海东青咨询’、‘蝮蛇’小队,以及它们与慕容峰、王志远可能的所有关联证据,尽可能详细地整理出来。这时,准备将王志远今日意图制造‘意外’害我的证据(录音和我们的证词),以及他趁火打劫、意图侵吞慕容集团的行为,一并整理。」
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是时候,让这位‘王叔叔’,和他背后可能隐藏的魑魅魍魉,尝一尝反击的滋味了。」
先打掉王志远这条明面上的恶狼,或许能顺藤摸瓜,牵出更深处的「上面」。
战争,进入新的阶段。
慕容雪不再只是被动防守和调查。
她准备,主动出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时候,家里的其他人,即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留下一个疙瘩的。
尽管他并不愿意承认,但是祁天的表现已经远远不是陈子琦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向晚为陆司谌关上车门,朝对方笑了笑。由于前排坐着司机和总秘王兴怀。向晚绕过车尾,坐上另一侧的位子。
此刻的赤鳞蛟龙,业已汗流浃背了,尽管它全身都是水液,作为水属性蛟龙一般也不会出汗,可那一片片金红鳞甲都是被吓得炸开,像是受惊的猫一样。
周晚黎以前还不懂时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质疑时宁,然而现在,她理解时宁,想成为时宁,还想超越时宁。
海洋丧尸登陆赶到战场的时间也不多,改造出一人亿的试炼者,也差不多刚刚好,再多也没有时间,顾玄也累得慌。
甚至就算是费劲千辛万苦,斩杀丧尸君王之后,也不一定能得到。
尽管他也清楚自己不如佐助天才,可此时此刻根本不是退缩的时候。
场面顿时越发混乱,谢蕴怕徐媛吃亏,连忙和禁军递了个眼色,马鞭凌空挥下来,抽得徐氏族人东倒西歪,慌忙退了下去。
「长生,你要真觉着有把握,这个事情,二叔陪你,干了!」心中挣扎不断,终究,陆熊没抵挡住武道传承所带来的诱惑,他一咬牙,点了点头。
「铁心岛怀空,他来此干什么?」见到他之后。张晓心中微微一愣,随后又是一喜。
第三个老板就是管事赵吉祥。赵管事也是本地人负责保镖护院同官府、地头蛇、司行们打交道。
终究,幽影将自已的拳头全都塞进了肋下的伤口里,那手里正是捧着白色地夜明珠。
而此刻的李卫,业已到达了凯龙出没的区域,下面,一只浑身都是厚重铠甲,有着双角的飞龙在一个水塘边喝水。
一旦进入了这座大阵,想要退出已是不可能的了,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老太说话的神情及其的寂寞,生命中若再无对手,也未尝不是一种失落。
若是往常,张晓倒是不介意收编毛躁,让这位大寇发挥一下余热。
景枫清楚夏樱和百里凤烨不可能相信自已说的话,也不多做解释,乐于那‘戏子’的身份,一路扮演下来,将他这一生所有的表情都弄出来了,或喜或忧,或伤心或哀怨。
通天神教在这边区域到处掳掠他们这些苗民或是为奴、或是直接用来血祭,双方都结下了深仇大恨,安妙依自然不会对那些通天神教的教徒手下留情。
杨浩听得一人头两个大,这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全都是为了完成自己使命为朝廷筹粮着想,想要让他拿出个公平办法,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来?
这样一来,5场胜利,跟计划一样拿到了明天BoB总会战的入场券。每个组64人,总共6场,总会战录取各组前两名。也就是说,下一场不打其实也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