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雨林遮挡不住顾铮庞大的体型,肩高一米八的他哪怕是四肢着地也要比大部分荒野种族高出不止一头,若是直立起来近四米的身高被普通人看见不要说有没有动手的勇气吓都吓死他。
顾铮站在千米开外,场中的形势一览无余。
对于五头雌狮悍不畏死的向着两头雄狮发起冲锋,顾铮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这一幕像极了宝妈曾经保护他和二萌三胖与其他猎食者厮杀的场景。
他蓦然想到那位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到的宝爸,或许对方早就死在了某个犄角旮旯。
两头雄狮一次次击退扑上来的雌狮,其中一头雌狮的后腿血肉模糊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却还坚持着霍然起身,在它身后是两头体型如小狗仔大小的幼狮,发出惊恐的吼声依偎在它的身后。
流浪雄狮的瞳孔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这一套操作它们轻车熟路,只有将幼崽杀死雌狮才会彻底失去反抗。
另外四头雌狮节节败退,一次次的进攻将它们的体力消耗殆尽,流浪雄狮来到雌狮前盯着它身后方的两头幼崽,血盆大口张开血光迸射,雌狮身后方的一头幼崽被雄狮咬断了脊椎死去。
「吼!!!」
雌狮发出哀吼声瞳孔血红张嘴咬向雄狮脖颈,但雄狮的爪子迎面拍来把它重重拍倒在地……很快一头又一头幼崽被咬死,五头雌狮筋疲力尽倒地发出绝望无助的哀吼。
……
远处的长尾望着这一幕,蓦然愣住。
最先惨死的幼崽是它最喜欢的那只,很顽皮一点都不畏惧长尾经常会趴在它的身上弄乱它的鬃毛,哪怕被打了几次都不长记性……可现在原本活泼好动的它就惨死在自己面前。
从未有过,浓烈到极点的情绪在长尾心脏处炸开。
「吼!」
千米外的顾铮视线落在了长尾的身上,后者方才暴涌出的气势让他侧目。
只是随着它的奔袭身上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液,只只不过这一次长尾没有任何迟疑,向着一头正准备咬死幼崽的流浪雄狮冲了上去。庞大的体型带来奔跑中的冲击力将这头流浪雄狮撞翻倒地,不顾另一头流浪雄狮的袭击,长尾死死地咬住流浪雄狮的脖颈。
「吼!」
许久后长尾松开了口中已经窒息死亡的雄狮,尾巴被不仅如此一头流浪雄狮偷袭咬断,全身上下布满对方留下的伤口,有的地方深可见骨,大片皮毛被撕扯下血液滴淌染红毛发,以它眼下的惨状说下一秒会倒地身亡都有人信。剩下的这头入侵者明显更加强壮,冰冷的瞳孔盯着浑身浴血的长尾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咆哮体力不支的长尾被流浪雄狮打的连连后退,血液洒落染红地面的草丛。
压抑的低吼声从它口中发出,脊背被另外一头流浪雄狮咬住的长尾身体巨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瞳孔中一片血红依旧不管不顾甩动着身下的入侵者,倒地的雄狮陷入疯狂的挣扎不恍然大悟之前被轻易击败的弱者作何会蓦然暴涌出这样的力量,但喉咙被咬住的它挣扎力度却在不断减弱。
长尾的形势顿时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战死,但陷入生死困境下的它反而变得更加凶残,以伤换伤。
在两头雄狮厮杀之际,原本倒地的四头雌狮挣扎着起身,两头死了幼崽的雌狮发出哀吼声,毫无掩饰的杀机笼罩在流浪雄狮身上。
「吼!!」
压制长尾的流浪雄狮发出痛苦的嘶吼,背部被雌狮咬中的它甩开了长尾转过头,四头雌狮将它牢牢围在中间。还不等雄狮做出抵抗四头被怒火填满胸膛的雌狮一头咬住它的脖颈,另外两头撕咬它的后腿。
浑身浴血的长尾见入侵者被雌狮缠住庞大的体型随即压了上去。
「吼吼!!!」
被缠住的流浪雄狮惊慌,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但愤怒的雌狮作何可能让它逃脱,与此同时长尾的含怒一击终究到来。
势力力沉的狮掌拍在流浪雄狮头顶,被击中的雄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就被冲上来的长尾咬住了脖颈。
「吼!!」
「嗷!!!」
被咬住脖颈的流浪雄狮感到死亡的气息逼近,几头雌狮被它甩开,只剩下长尾拼命地咬住它的脖颈不让它挣脱。
「噗噗……」
流浪雄狮的爪子划破长尾的腹部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大量的血液如流水喷溅,露出里面蠕动的肠结。流浪雄狮在垂死挣扎,死死咬住它脖颈的长尾没有任何动摇瞳孔中倒映出流浪雄狮的濒死画面。
像是是察觉到生命的不断流逝,长尾的犬齿愈发用力刺穿了流浪雄狮的喉管。
「嗷!!!」
四头雌狮再次从各个部位开始撕咬流浪雄狮生命从它体内抽离,十分钟后长尾将流浪雄狮的头颅生生从脖颈上咬下,流浪雄狮的面容上仍然残留着惊恐。
不极远处四头雌狮寻找到之前逃走的幼崽。
两头入侵的流浪雄狮统统败亡,此刻长尾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血肉,体内的血液几尽流干将它染成血狮。
余晖落下,夜幕降临!圆月如玉盘高高悬挂银河闪烁围绕洒落千里星光,今晚是难得的星夜。
长尾的伤势很重,它来到死去的幼崽前,低着头看了很久。
伸出舌头舔舐着幼崽已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好一会过去它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吼,似是绝望又似悲伤。
紧接着,它又来到附近的雌狮旁,发现这头雌狮在不知何时死去,尸体似乎还残存着几许温度。
长尾的身体骤然一僵,血泪顺着瞳孔滑落。
它已油尽灯枯,每走一步都会有血液止不住的顺着伤口流淌,长尾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雌狮和幼崽的尸体拖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原地带。
星光垂落,降下缕缕银芒。
洒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
雌狮怀中抱着幼崽相互依偎,长尾蹲坐在地,高大雄壮的身躯却微微前倾,将头颅抵在二者之间,远远望去就像是此刻正亲近的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