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鸿一咬牙:「做!怎么会不做!」
廖旭东笑言:「这可是个苦活。」
莫惊鸿双眼一瞪廖旭东:「你都不怕,我怕何。」说着,她又一指旁边的魏宁冲:「人家七百多岁的老人都能吃苦,我才二十二,还不能吃苦?」
廖旭东朝魏宁冲看了一眼。
魏宁冲棱角分明的面上始终保持着一脸微笑。
三人回到三轮车上,这回车夫没再多话,直接把三人拉到地方后,收了三百元后风驰电掣的走了了。
「一人一百,自己记账!」
此时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人。
廖旭东三人站在一处路灯边,看着夕阳,三人都没说话。
说话时光头贼眉鼠眼的不停将目光在莫惊鸿身上打量。
忽然,一人四十来岁的光头走了过来:「三位?找活?」
「找活,你有活?」廖旭东问。
「有,包有,有台词,能露脸,演么?」光头顿时来了精神,眼睛就没走了过莫惊鸿。
「演,何时候开戏?」
「把你们三名字和联系方式留下来,明天凌晨四点,来这个地方等着,到时候会有中巴车过来喊人,喊到你们谁的名字,你们谁就上车。」光头说:「我叫陈双,你们叫我双哥,是这片的群头之一,小伙子,你身旁这姑娘不错,弄好了,能给她混个特约。」
「特约是何意思?」廖旭东问。
光头笑容中有点嘲讽的意思:「特约都不清楚还来找活?你们是纯新人?小伙子,实话说,要不是看这姑娘气质和身段,我连上来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廖旭东赔笑言:「双哥见谅,我们第一天来,何都不懂,有何事您多照顾。」
光头露出一口大黄牙:「恩,这态度,还行,明天给你们找找组,让你们去混混,哎,这一下午,饭都没吃上,饿死我了。」
廖旭东连忙从怀里掏出100元,递上前去:「双哥,拿去吃饭,找活的事,您多费心。」
光头哈哈大笑着拿过100元,对着廖旭东伸出个大拇指,回身远去,走的时候还不时的回头看看莫惊鸿。
廖旭东看着身旁的莫惊鸿和魏宁冲,直接开口:「一人人33,多的1块我出了,记好账。」
此时又有人上前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新来的?」
廖旭东点头应声:「恩。」
「住哪?」
「如家酒店。」
络腮胡子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牛!有钱人,看你们这穿着和气质?特约吧?」
「不是,群演。」
络腮胡子一脸不信:「群演住酒店?你逗我?」
「那住哪?」
「租房啊,一人月五百,四人间。」
廖旭东问:「在哪儿?」
络腮胡子一指街对面极远处一栋破旧的五层楼:「那就是,要租不?」
「租。」
「那行,你们跟我过街。」
要是是寻常人,来横林遇到这种陌生人搭讪肯定会很谨慎,廖旭东则不需要。
身旁有个金丹期的高手,廖旭东还怕生命受到威胁?。
在不用担心任何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最多就是被骗钱。
如果真是每次来些骗三、五百的人,廖旭东正需要他们来给莫惊鸿上课。
络腮胡子走在最前方。
莫惊鸿赶步上前,来到廖旭东身边低声问:「老板,你不担心被人骗了?」
廖旭东转头一看莫惊鸿:「人生地不熟,去哪儿都不清楚,你觉得我们能作何办?方才三轮车夫你也看见了,尽管可能多收了钱,但至少人家的确带我们办了证,也把我们放到了群演找活的地方,不然就我们三个无头苍蝇,别说找活,连需要办证的事都不知道。」
莫惊鸿想了想,倒是认可的微微颔首:「可这租房子的事,人家一说你就信?还有,那个光头,你就这么相信他真能帮我们找到活干?」
廖旭东故意放低声线:「清楚为什么我要带着魏哥来么?有他在,我们的人身安全就会有保障,最多就是多花点财物而已,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迅速融入,多花点财物?不冤枉吧?」
莫惊鸿扭头看了一眼魏宁冲,又转过脸来应和道:「好吧。」
络腮胡子带着三人,来到一处五层大楼内,望着墙面都掉皮了,水泥楼梯也是坑坑洼洼,要多破有多破。
廖旭东也没管,走了三层楼的台阶后,看见一人掉皮的木柜台,柜台处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女人一见络腮胡子,立即从柜台后面走上前来,一脸笑容的问:「三位气度不凡,不会是要租房子吧?」
「租房,还有么?」
老女人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看你们也不像付不起房租的人,行,一个月交一次房租,现在有一个四人间空着,你们俩男的能够住进去,女的嘛,去跟人合住,也是四人间。」
廖旭东眉头一皱:「需要分开住?」
老女人也不理他,径直走回柜台处落座:「就这条件,爱住不住。」
廖旭东看了一眼莫惊鸿,又将目光盯在魏宁冲身上。
魏宁冲移步上前低声道:「老板放心,安全绝无问题。」
廖旭东这才转过身去,对柜台里的老女人喊道:「行,那就租。」
胖女人往掉皮木柜上放着的二维码一指:「自己扫码支付,每个人五百住宿、五百押金,男人住四楼,女人五楼,住进去了保持干净,不许破坏公物,否则随时给我搬走,房租押金都不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问题。」廖旭东走上前去扫码付财物,转头对莫惊鸿和魏宁冲又说:「一人一千,自己记账,对了,魏哥,你带惊鸿下楼打车回酒店,把东西都搬来,把我房间的东西也搬来,然后把酒店室内退掉。」
魏宁冲微笑点头:「好的,老板。」
莫惊鸿上前一步:「作何会不能我俩去搬东西?」
廖旭东双眼一瞪:「我怎么安排你们怎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莫惊鸿撅起小嘴,回身顺着坑坑洼洼的石梯往楼下走去,魏宁冲连忙朝廖旭东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等两人走后,廖旭东被胖女人领着去看了男人的室内,都是上下铺,只不过里面是空的,胖女人指着室内开口说:「住这儿都老实点,别把东西弄坏了,要是要找妞,别在这个地方搞,到处都是通透,被偷录了何视频我可不负责。」
廖旭东连忙说:「老板娘放心,都是来找活的,不会乱来。」
等胖女人走后,坐在床沿的木板上,看着破旧的屋子,闻着屋子里散发出的霉味儿,廖旭东长叹一声:「但愿这趟能让你明白,影视行业里的财物,也没那么容易挣。哎,修仙不好吗?我想修还修不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魏宁冲手上拎着几大包东西,在老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室内。
等老女人走后,魏宁冲将东西放在屋子的破桌面上,轻声出声道:「老板,她已经上楼进室内了。」
廖旭东这才放下架子,一面和魏宁冲拆包裹,一面对他笑了笑,追问道:「魏老感觉作何样?」
魏宁冲将正在拆包裹的右手举起来,朝廖旭东伸出大拇指:「老板安排,绝妙至极,通过今日经历,魏某对规劝女帝大人踏入修仙之路,信心足了许多。」
廖旭东点头:「这趟出来,魏老你也能够多体会体会底层人民的艰难困苦,以后要是有机会,跟元首大人聊天的时候也可以提一嘴,也让元首大人知道,底层人民还是需要他关怀的。」
魏宁冲若有所思:「此次出行,感触良多,无论是现代化的飞机、汽车,还是金财物在民间的作用,都让我心中震撼不已,以前我从未接触过此物层级的人,也没关注过此物层级的事,此次也给了我颇多思考之处,若有机会,定会跟元首聊聊。」
「魏老能有所感悟,也是好事,他日若是民众受难,也希望魏老能尽力帮衬,好让这些民间劳苦大众安心生活。」
「老板放心,今日所见所闻,魏某谨记。」
两人说话间,业已将包裹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床铺也整理好了。
「恩,魏老现在理应大概能猜到为何她不愿跟你去修仙了吧?」
魏宁冲皱眉沉思片刻,出声道:「凡人世界,衣食住行皆有规有矩,路上红灯时,街面不得过人;行人挪步时,车辆定要避让;住店付钱,吃喝结账;先到者先得,后来者后待,哎,修仙中人,却以力量为尊,同样是走街串巷,拳头够硬,千人避让你一人,若是实力不济,哪怕是吃饭喝水,你也需先礼让强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廖旭东点头:「这是两个世界的形态导致,这倒没何,其实我个人觉着,魏老,你注意没有?凡人世界,你见谁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
「的确没有,凡人世界,我所见者,哪怕极有仇恨,最多只不过对骂几句,对打几下,他们的打,难伤筋骨,微损肉身,少见鲜血,不取性命,与我修仙界动辄剁手砍脚,斩腰断头相比,两个极端……」
「是啊,魏老你这算是说到点子上,当初我与她一起刚到你魏家山路外,你魏家一人前来迎客的人,上前不问青红皂白,就只因我打算陪她进去,便要取我小命?后来她单独进去,刚测出五行灵根,魏家就不允许她出来,还说什么五行灵根不得现世,要是她要出来,杀无赦。她说要出来跟我商量,你魏家家主就要杀她,况且一个不行就十好几个人一起上……」
魏宁冲老脸一红,连起身朝廖旭东抱拳道歉:「魏家后辈当日所作所为,丢人现眼,无礼至极,魏某此次前来,也是为赎罪,还请老板大人不计小人过。」
廖旭东笑了笑:「你坐你坐,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这事跟我也没多大关系,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作何才能让她对你们修仙界这种动辄就要杀人砍头的行为释怀?否则,就算你我跪求,她只怕也不会轻易苦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宁冲一脸愁容:「老板所言甚是,魏某惭愧,若是坏了人族大事,魏家上下,万死不足赎罪!」
「哎,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能作何办呢?我们尽力补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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