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涵撤了簪子把头发挽好,脸色缓和下来,立马又蹲下身温和的问:「说吧,那个老地方在哪呢?」
「是板桥路口的那颗大柳树!小姐喜欢在那边听曲儿,偶尔就会碰见齐先生。」绿浓颤抖着把地方说全乎了,终究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快!快快去板桥路,都给我去找,一人人都不要留!」这时候,火烧眉毛的李怡心才不管傅诗涵反常的模样,急忙催促下人,厅堂留下的四五个人也都紧忙跑出去找人了,此时偌大的苏府里唯有一脸青白之色的苏旗山,还有搀扶着李怡心的丫鬟,以及绿浓跟傅诗涵在。
「姨夫。」傅诗涵欲言又止的对苏旗山说:「把人,都撤赶了回来吧。」
「你说什么?!你个死丫头就会满口胡言,我的颜颜要是有个好歹,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李怡心一听就急了,怒目圆睁又要去打傅诗涵,被丫鬟好不容易拦住,还给傅诗涵使了眼色让她别说了。
然而苏旗山到底是掌家人,立马吩咐丫鬟去把人都叫赶了回来,在妻子不解和大怒中带着傅诗涵进了书房,就留下了几个心腹。
「你们好几个,务必在今夜找回小姐,要是找不赶了回来,唉~」苏旗山茫然的叹了口气,也不清楚该作何办了。
傅诗涵给他递了一碗茶水,安慰道:「姨夫不要着急,事情还没有定论,可能表姐过会儿就回来了也说不定,找人要紧。」
「对,你说的对,找人要紧,是死是活,总要先把人找到再说。」苏旗山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站在门外听墙角的李怡心听到这话,冲了进来,满含泪水的质问苏旗山,「姓苏的你什么意思?!你的亲生女儿你都不盼着点好吗?我养的女儿娇生惯养在外面受人欺负了,可作何办啊!你是被此物死丫头下了何药,你把人都撤回来了,城里这么大你光派这么几个人管何用啊!」
苏旗山疲惫的挥挥手让心腹先去找人,随后等丫鬟把门一带上,就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线很大,吓得李怡心一个激灵就闭嘴了。
「你养的女儿好!明日要结婚今日就跑去找别人去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苏旗山暴怒,事情虽然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然而也相距不远了.
唯一好一点儿的是,管教姑姑提前一天回了长安复命,眼下府里还没有人给十六王爷传信,但是事情败露是迟早的事,只希望苏婉颜千万不要有何不好的念头!但万一真的跟别人跑了,那苏家就算是到头了。
李怡心一听也反应过来了,她倒没有那么蠢笨,立马就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要是女儿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那这场婚事别说是让苏家沾光了,不让苏家倒霉就是好的了!不由得想到这里,李怡心跌坐在椅子上就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让苏旗山看了心烦直接不搭理她就出门去了。
傅诗涵见自己业已帮不上什么忙了,就也出门端着破木盆把脏了的衣服,就着一人破的纸糊灯笼把衣服重新洗了。
姨母身边的小丫鬟桃桃凑到跟前,从盆子里拎出一件衣裳浸在水里,「傅姐姐,你说此物点小姐能去哪啊?」
傅诗涵摇摇头,无奈道:「我作何清楚啊。」
桃桃一脸烦躁,撅嘴埋怨着,「今日早晨小姐还说何,以后啊,咱们都是攀上了她的高枝,今后何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这话我都听腻歪了!结果中午就跑去跟齐先生见面,也不管齐先生是不是快被她烦死了,真是笑死人了。说起来,齐先生前几日不是还登门说你能去他的学堂上学吗?老爷答应了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