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赶紧俯身行礼:「王爷太客气,这是老奴应该的。」
当真见着这个颇有礼节的皇子,王嬷嬷心里开始有些愧疚了,到底是仗着太后的面子,没有尽心接王妃,可眼下谁还能说什么呢,她退到花轿旁边,对里面的新娘子说:「老奴就您送到这儿了,左下角格子里的书依稀记得看。」
从旁边仆人手里接过武焱给的打赏,就一步一步后退着下了场,坐上另一面不起眼的小轿子,走了了。
傅诗涵听得一愣,这才想起来,老嬷嬷之前说把所有该知道的东西都记录在了锦帛上,专门留给她看来着。然而一路上净是跟老嬷嬷斗智斗勇了,来之前还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无非就是嫁个人而已,可当她真的听到男人好听的嗓音就在一旁响起,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捏紧了帕子,这真的是在嫁人了啊。老嬷嬷一走,感觉到轿子走了地面,傅诗涵立马紧张起来往旁边摔了一个趔趄。
这时,耳边立马响起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别怕,就快到了。」她吓坏了,四周一看,根本就没有人!
武焱骑着马走在前面,忽而笑了笑,他用内力探知她此刻此刻正轿子里面找人,找不见人竟然还趴在地面找,不由得感到好笑。
也不知过了这许多年,她对那年在黄河边救下的他,还依稀记得多少,只怪当年走了的太过匆忙,而她又年纪太小。
想起探子来报,她一直心仪河对岸的一个教书先生,武焱心里一阵黯然,想来这些年,她作为苏家小姐过的很好,并不需要自己,但既然当年许下诺言,自然理应去提亲的,而苏家急于高攀已然答应了,此事就只能不再反悔,无论是否依稀记得他都不要紧,过了今天,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坐在轿子里的傅诗涵左右不见人影,就大胆的掀开盖头,往身旁一看,还是何都没有!找了一周并不见有人忽然心灵福祉,恍然大悟过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传音吗?!果然厉害啊。
轿子在唢呐声中晃悠着,一路安安稳稳的前进,可能是京城太大了,走了许久还是不见有停下来的迹象,周遭一贯有着孩童们追逐和欢闹的声线,应该是一路都在撒铜板,周围不断有人接了喜钱说着吉祥话。
为了不让自己出丑难堪,她弯下腰把左下角格子里的书都取了出来,里面的确把各种流程和女子规矩都写的极其详尽,勉为其难一目十行的看完,等她拿起最后一本正准备打开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住脚步了,吓得她赶紧把盖头蒙在头上,膝盖上的锦帛和书本,在慌乱中散了一地,没来得及收拾轿子就落地了。
一直没有盖好盖头的傅诗涵,支着脑袋无聊的听了一会,忽然想起老嬷嬷的嘱咐。
武焱听到里面慌乱无章的声线,接着是何东西胡乱掉落,他有些担心下马亲自掀开轿帘,结果刚一打开入目就是几本杂乱的书,里面有一本极为醒目的......春……宫图???
傅诗涵只听到帘子掀开后,耳边有呼啸声灌入,随后一人陌生男子的力场近了,紧接着她听到男人咳了两下,声线似乎有些不自然道:「来,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