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盯的有些发毛,武焱的视线愈发下移,傅诗涵赫然的起身,虚张声势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也发觉自己这一身竟然还是昨天夜晚齐先生给她送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大合适,回身跑到屏风后面,打算换一身衣服。
武焱不以为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眼神放空,恍惚间追问道:「你不嫌我这王府冷清吗?」
傅诗涵正在挑衣服,不经意答:「不嫌啊,挺好的。」
等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武焱业已走了,留下一盏空杯。
如他所言,邀月当天就重新入府,重新做回傅诗涵的贴身丫鬟了,只是罚她签了十年卖身契,倒也正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你家还好吗?」傅诗涵问。
邀月年纪小,没有心计,能重赶了回来伺候王妃极其开心,有什么就说何。
「很好!王爷给了一大笔钱,还帮我们讨回了牛,况且王家人真的没再来找我和我哥的麻烦,王妃您真是神了!」
「那就好,以后你就跟你哥安心住在那,没人会欺负你们了。」
「是啊,不过王妃……」邀月想起家里的怪事,皱眉欲言又止。
「怎么了?」见她不说,傅诗涵就催她。
「这两天总有人扔包裹到我们院子里,也不清楚是谁。」
「何东西?」
「我们没去看,想来是谁送错了吧?」
傅诗涵一听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嗯,那就别管了。」
「嗯。」
第二天随着管教嬷嬷的到来,傅诗涵就水深火热的学了几天宫中繁琐复杂的礼仪,期间武焱回来看过一次,也只是看看而已,没说何就走了。
终究到了皇帝回京的日子,万街空巷,人声鼎沸,仪仗队伍占满整条神武街,武帝喜欢排面,所以大臣百姓皆来迎驾,浩浩汤汤的迎回了宫里。
作为天家女眷,傅诗涵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内衬用的是玉色烟萝轻,外衣是定制的盛装衣裳,深红玫瑰紫的打底,对裸处绣着两枝雨后新荷,呼吸间明澈的雨珠盈盈,开始着意妆点。
邀月为她画了远山眉,点了绛唇,松松拢了一个流云髦,她眉目如画,只需薄薄的涂上一层胭脂,就明媚如春,明眸善睐。
武焱立于花厅间等候,鹤云祥衣正装,大红的官袍,腰封坠玉,两鬓辫发,以红翎束髻,轩眉英挺,眸似深漆,端得一副天横贵胄的尊贵模样。
这回宫的日子挑的极好,日上中天,武都京城城墙鼓楼巍峨连绵,鳞次栉比的屋舍密密匝匝,至于那富丽堂皇的琼楼玉宇更是不计其数,尽然沐浴在灿灿的金光之中。
两人对视间互相愣了半饷,似是头一回认识对方,而后小厮催促道,皇帝业已进了朱雀门,不时就要开宴,这才打断两人的对视,一同上了马车。
各管家马车鱼贯而入,傅诗涵上不习惯这种厚重的妆容,总想拿指甲蹭脸颊,不一会儿就把口脂蹭花了。
「你乱动何?」武焱不满道。
「你别怪我,我没涂过这些,痒痒的不大舒服。」傅诗涵一边解释道,一边又从旁边的奩装盒子里拿了新的。
可马车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哪里装得下铜镜呢?邀月又不在身上,傅诗涵拿着口脂犯了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