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并无要职在身,无事就不得进宫了,公主切莫与下官拉扯,影响到公主声誉,就不好了。」
齐行谦慢条斯理的扯回衣袖,回身就走了,再也没回头。
昭阳气的跺了跺脚,望着他儒雅离谱的背影,暗自恨恨的咬牙。
徐妙音看她不对劲,便问:「你可是喜欢上齐少卿了?」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都怪你,拉我干嘛呀!惹到他不痛快,你开心了吧。」
朝徐妙音冷哼一声,昭阳带着人不多时走了了,估摸着肯定是要找她母妃李贵妃去了。
徐妙音听她胡乱指责,登时心里也不痛快了,心道这个昭阳真是难伺候,翻了个白眼走了。
常春楼,是茂国公长子王令安的产业,王家家大势大,在酒楼请了五湖四海的厨子,能够做各式各样的味道,是以生意兴隆,价格昂贵,也能客人常满。
凤尾鱼翅,奶汁角,芫爆仔鸽,八宝野鸭,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连福海参,花菇鸭,满满的上了一大桌子,再来一壶桂花酒。
武焱目瞪口呆,「你吃的下这么多吗?」
她已经食指大动,夹了满满一筷子,嘴里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吃不……完,可以打包,邀月肯定还没……吃呢。」
「你倒是对她不错。」武焱吃味的上下打量此物狼吞虎咽的女人,不知不觉中蓦然也来了胃口,「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然后就开始没有风度的抢菜。
两个人吃了两个圆鼓鼓的肚子,走出了常春楼,也不坐马车了,就晃晃悠悠的闲逛。
武朝定都百年,京师汇集八方奇窃,商市成熟,平日街铺林立,百袋杂陈,小到日用微物、大至珠玉宝器无不悉具。
傅诗涵一时看的眼花,兴奋极了,今夜喜庆,更是箫鼓喧阆,家家店肆灯球高悬,朱色震标五色耀目,又有商贩挑了担子,在人流中穿梭,叫卖各色小吃。
街边拐角传来猴戏的开锣响,孩童们喧哗着往邪头涌去。
热闹的人流里,两人一前一后的闲逛,武焱走在她的身后,少女荏弱的肩膀被浓墨重彩的灯光压得愈显单薄。
武焱目光微动,「你走慢点,丢了我可不会管你。」
「丢了岂不是刚好,你刚好就再娶表姐为妻。」她无所谓的继续乱走乱看。
这话说的太胡闹,刹那间武焱对她的可怜之心就没了个干净,再也没有心思随她乱转了。
「那你自己走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你先去吧,回头把记得那些打包的菜交给邀月。」
真是没心没肺,武焱烦躁的一甩胳膊,上了马车离开了。
傅诗涵倒是无知无觉,玩了好大一会儿,走着走着,再好玩的东西也注意到了尽头,忽而侧耳听到好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大哥,那不是那夜里的那女的吗?」
「是啊,仿佛就是她!」
「老二老三,你俩没看错吧?」
「不可能看错!绝对就是她。」
「走,我们去看看去。」
傅诗涵默默的听了两句,头也不敢回的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可还是慢了一步,被三个揪了个正着。
「放开我!」
王大两眼放光,搓着手咽了口唾沫,「长得真漂亮,你是哪家的女儿啊?」
其中一个揪她揪的死死的,细细的看清以后对为首的说:「小娘们儿,还跑!老大,就是她。」
傅诗涵冷笑一下,「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哈哈哈哈哈……」三兄弟放肆的狂笑不止,嬉笑声惊扰了树上的寒鸦,扑扑楞楞的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