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以来,遇见的吃客大多是出来聚餐宵夜的,没遇见什么不良青年,她刚把这些归功于不断提高的国民素质,就遇上这档子事。
乔明月满脸戒备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不好意思,这酒我不卖了。」
「那作何行?我都说好要买了。」
「就是,咱大哥说了要买,你哪有不卖的道理?」
「就是就是,你要是再落座来陪咱大哥喝一杯,你还用得着大半夜在这儿卖酒?」
……
坐着的人越说越过分,乔明月心里怕得要命,面上波澜不惊,她直接撕了刚记好的那页单子丢在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跟她搭话的那光头目露凶光,像是谁扒了他内裤一样。
乔明月看了他一眼,既然不打算给他们卖酒,自然不用解释怎么会,她再次回身。
那光头青年彻底怒了,一把抓在乔明月的胳膊上:「一人啤酒妹,也敢在我们面前耍横?」
「放开!」乔明月忍着手臂上的巨疼,瞪着眼前蛮不讲理的男人。
光头男扫了一眼台面上坐着的人,见大家一副看戏的姿态,更加来劲,腾出另一只手去扒乔明月面上的黑镜框:「这脸蛋儿这么好看,带何黑框子?来,哥哥给你取下来!」
他爪子伸过来那一瞬,乔明月瞧准机会抬起另一手上的点单薄——点单薄有一个坚硬的小板儿撑着才方便写字。
乔明月用了八分力气将那硬板儿砸在光头男的手腕子上。
光头男痛呼一声,下意识的松了另一只手,同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起身。
乔明月一看不好,拔腿就跑。
才跑了没几步,迎面撞上啤酒经理张哥。
张哥看着满脸笑嘻嘻,实际是个十足的笑面虎,他不问缘由,抓着乔明月就要拖去道歉。
坏了——乔明月环伺四周,下意识的想找个帮自己的人,这一望,确实望见一人熟人。
那人也显然看见她。
「长安,那不是你女朋友?」
沈长安旁边的男人怼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着,又朝前面指了指。
「前女友。」沈长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俏佳人,举了一杯酒到唇边,不动声色的解释。
「你前女友有麻烦了,不去看看?」
「都前女友了,不关我事。」
「啧——」
沈长安身边的朋友意味深长的举杯和他对饮,对面的女孩儿显然没注意到自己背后那一幕,还以为对面两个男人在偷偷说着自己,一张脸儿臊得通红。
「你看,你不去,有人去英雄救美了。」
沈长安此刻正给对面的美女剥虾,听到身边朋友这样说,一抬头,便看见那扎眼的一幕。
乔明月被拖得踉踉跄跄,十几米开外的那一桌气势汹汹站着的不良青年,不好的事情一幕幕闪在跟前。
就在做好最坏的打算时,自己手臂忽然一松——诧异抬眼去看,张哥的手像一只耷拉的鸡爪悬在空中。
再往上看,一把白皙修长的手,骨节森森泛白,钳在张哥的手腕子上。
关山本无心管这闲事,可这一幕恰巧被出来买烟的成章看见,他要是不管,显得他很没有上司的风范和气度。
张哥一张胖脸疼到皱到一块儿去了,及其难看,一旁的成章说着风凉话:「你再不松手,他那爪子得废了。」
关山手下一松,张哥整个人跌到地上,抱着手腕哀嚎。
这一嚎不要紧,吸引了一众吃客来围观。
沈长安对面那女孩儿朝这边一望,便看见高大挺拔的总裁站在人群中间。
她嚯的起身,动作太大带得身后方的塑料凳子都倒在地上。
「这热闹没何好看,我们走吧。」
一个前任,一人极有可能会发展成为现任,这两个女人可不能碰到一起。
他没不由得想到对面的女人根本没想围观,她更惧怕的是,刚触了总裁霉头又被总裁看见吃宵夜,只怕是要被针对。
两人想的南辕北辙,结果出奇的一致,迅速离开完美错过总裁英雄救美。
倒是沈长安,临走时,不住的回头看,他满脑子都在想,莫非那男人就是乔明月不联系自己的理由?
见有人出头,那好几个不良青年自然是悻悻离去,人群散开,乔明月却是回身跟上了张哥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