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欧部长主管C大后勤事务，学校的接待、聚会一应事务，都由他来安排。

大家客气客气互称老朋友，实际他得是秦寿的座上宾。

那沈主任，怕是和秦寿有合作，酒店广告的业务，放在他们电台，广告费一年下来都得上百万。

眼下既然坐在一桌，大家客客气气的互称老朋友，黄萱和乔明月只是来谈业务的，自然不用跟他们客气。

至于他们的关系中有没有其他的利害，就不得而知。

黄萱笑言：「我们可是按照秦总约的时间来的，秦总搞错时间，误会我们迟到，是不是要自罚才说得过去？」

乔明月瞅了瞅黄萱。

黄萱笑意盈盈，气质与在其他场合大不相同，黄萱身段儿好，气质好，平时爱打扮，穿衣也讲究，和乔明月的职业范儿不一样，她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大方。

华策做业务，本不理应是在酒桌上去谈，黄萱待人接物，便随随机应变。

乔明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但从小的成长环境让她心思细腻，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

反观秦寿，尽管面上带着笑容，可眼神里却不见笑意。

他在试探她们。

黄萱不动声色的表明了她们的立场。

乔明月暗忖，既然要在业务员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自然不能固步自封，只有和黄萱打好配合，才能事半功倍。

黄萱的业务做得好，自然又她的本事，以后不可能时时都有黄萱在，她得掌握机会，学会黄萱点到为止，事事周旋的本事。

打定注意，她笑着附和道：「就是，秦总理应自罚，欧部长、沈主任，你们说，是不是？」

秦寿看了欧部长和沈主任一眼，连黄萱也不由得对乔明月刮目。

她倒是没不由得想到乔明月这么机智，适时拉着他们的人，给自己兜底。

这下秦寿不喝也得喝。

秦寿哈哈一笑：「美女要罚酒，怎能不喝？罚，罚三杯！」

说着自己连喝了三杯——他们桌上摆的是飞天茅台，服务员用小酒盅里，再由他们自己倒进小小的白酒杯。

秦寿喝完，小酒杯重重往台面上一放，龇牙咧嘴道：「这酒度数高，滋味确实好。」

黄萱道：「秦总请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的吧？」

她们没打算喝酒，便开门见山。

秦寿笑了笑说：「当然是喝酒，这不，我请了两位老朋友——」

他指了指C大后勤处的欧部长和广电的沈主任，说：「来给我把把关？」

黄萱道：「但凡广告相关的业务我们都能做，不清楚秦总想了解哪些板块？」

欧部长笑了笑说：「诶，黄主管急何？把关是把关，饭还没吃呢！」

欧部长一发话，秦寿自然要附和。

他道：「对，欧部长说得对，来来来，先吃，吃过了我们再好好谈！」

沈主任倒了一杯酒，举杯道：「今天来得真是好，有幸认识两位美女，我先敬大家一杯！」

秦寿附和：「沈主任到底是搞文化搞艺术的人，哪儿出现哪儿就有美女，来！」

说罢也举起了杯子。

俗话中的人抬人，可谓是显现的淋漓尽致。

欧部长也笑言：「你们敬两位美女，我岂能不举杯？」

沈主任说的敬大家，到欧部长这个地方，却变成了敬两位美女。

黄萱和乔明月对视一眼，交换了意思，酒是万万不能喝的。

两人一起举起茶杯，黄萱道：「大家敬我们，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就以茶代酒，回敬大家！」

说罢置于自己的酒杯，拿着酒盅给他旁边的乔明月酒杯斟酒。

沈主任道：「这作何行？我们虽说有怜香惜玉的心，可现在提倡的不是男女平等吗？你们女同志是要撑起半边天的，怎能搞特殊？不行不行，得换上酒！」

乔明月眼疾手快，飞快的夺走酒杯，笑道：「沈主任这样说就不对了，咱们自然要巾帼不让须眉，可俗话说得好‘茶中自有酒味’，咱们以茶代酒，既顶起了半边天，还成全了各位男士的怜香惜玉的美名，岂不两全其美？来来来，大家举着杯子也累了，我先喝一口，大家随意！」

说罢，直接抿了一口茶，笑着举杯示意，置于杯子。

好几个男人笑容僵在面上，黄萱也长舒一口气。

她差点圆只不过去了，今日才知道，还有茶中自有酒味这一说。

黄萱又看了乔明月几眼，她这样的人才，就该在交际场上拼厮，以前放在行政岗真的是埋没人才。

举过杯之后，大家聊天，再也没扯到喝酒上头来，揪着桌上的菜色，聊了半天。

在座的，论职权，这欧部长是最大，秦寿因得业务关系要奉承他，沈主任要附和秦寿，也得奉承他。

这饭台面上，欧部长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人，偏这欧部长像是杠上她们不喝酒这档子事了。

饭到半饱，欧部长又举了杯。

只是这一回，他没有给谁敬酒。

秦寿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乔明月和黄萱：「你们看看，欧部长都亲自发话了，你们不得表示表示？」

欧部长看向秦寿，道：「你这合作的单位，不行啊！不主动敬酒就算了，还不喝酒，本来这酒本是人情酒，咱这几个大老爷们儿，自讨没趣啊！」

这也作何会，业务部出去办事，至少是两个人一起走。

黄萱在业务场上久了，喝酒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加上C市的酒场文化由来已久，素有不吃敬酒吃罚酒之说。

先前，她说不喝酒，便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对方要是还在劝，就说明，很在乎酒场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要谈下去，这酒就非喝不可了。

只是，昨夜晚家里发生的事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头天，和沈长安大吵了一架之后，她抱着宋一卫的手臂，说要做宋一卫的女朋友。

那是气急冲动之下才那样做，她当时，只是想看看，沈长安会作何反应。

结果，让她心里发寒。

一直到夜晚，沈长安也没有再联系她，她甚至觉着，自己不该爱上沈长安这样的男人。

墨菲定律说，要是事情有变坏的可能，无论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也就是说，要是不由得想到某种不太好的事情，那件事必定会发生——下班时，黄萱想起，自己的‘大姨妈’已经晚了快两个周。

以前本来时间就不准，她也没当回事。

头天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买了验孕棒。

结果，夜晚睡觉之前，验孕棒上的两根红杠犹如晴天霹雳。

黄萱安慰自己，一定是不准，都说早晨的才最准。

今天早上，昨晚隐约可见的水红色，变得更加鲜艳。

她不知道，早晨的最准，是因为此物时候的HCG指数是最高的，连晚上最低的时候都能显示阳性，早晨更加不用说。

她和沈长安闹成现在此物样子，上天却来告诉她，她有了和他的宝宝，这不是开玩笑么？

无论她和沈长安之间怎么样，这小生命纵然无辜，此物时候是定然不能喝酒的。

可事实就是，肚子里，的确可能业已有了个小生命。

见她怔怔出神，乔明月周旋着秦寿，道：「黄主管有点不舒服，我陪她去下洗手间，几位你们先吃。」

女孩子们成群结对去洗手间不是什么新鲜事，秦寿心里有想法，自然也不在这事上为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总之，要想谈下去，这酒定要喝。

黄萱望着盥洗台镜子里的自己，精致妆容下，满眼憔悴疲惫。

她问乔明月：「你看，我漂亮吗？」

乔明月被她没由来的一个问题吓了一跳，诚然道：「漂亮」

黄萱盯着镜子的自己喃喃道：「可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乔明月更加震惊，头天就看出她和沈长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今天听她说出这句话来，却叫乔明月不能相信。

黄萱的家境，比沈长安都要好很多，当初沈长安看不上她乔明月，家境沾了一大半的原因。

如今黄萱作何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乔明月自知不理应掺和他们的事，可眼下正是谈业务的节骨眼儿上，她也不希望黄萱这个地方搞出什么篓子。

她抿了抿唇，劝道：「可能他只是不知道作何表达，你别往心里去。」

黄萱回神，恍然一笑：「你说得对，我和他还没好好落座来谈，是我想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乔明月暗暗倏了一口气，想起眼下的事情来，她问：「这酒，我们喝还是不喝？」

黄萱道：「要是不喝，只怕悬。」

乔明月也是这么觉着。

乔明月点点头道：「那咱们……」

她话未说出口，黄萱忽然拉住她的手：「明月，今日本来应该由我来喝，可是我特殊情况，不能喝酒。」

特殊情况？乔明月以为，是女人每个月都会血流不止的那几天。

乔明月点点头：「那好，等会儿我来喝，只是我酒量也不太好，咱们打配合，目的是摸清楚秦总的项目意向，搞清楚了咱们就随即离席。」

黄萱认真点头。

回到包厢，也没人再劝，黄萱和乔明月几次提起立项的事儿，都被秦寿用各种借口搪塞。

眼看饭局要结束，乔明月看了看黄萱，自己端起了酒杯。

「几位大哥，咱们黄主管不方便，不能喝酒，我敬大家，也替黄主管祝大家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乔明月从未有过的做这样的事情，有点惶恐，祝酒的话儿也说得生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几个男人都是老油子，秦寿哈哈一笑，看向欧部长道：「欧部长啊，刚才你说他们华策不行，看起来没说对啊，人家乔妹子都主动端酒杯了！」

乔明月一暗自思忖要谈成业务，全然不知道酒桌背后的文化。

女人要么不端杯，端了，那就是狠角色。

欧部长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端着了，他笑言：「人嘛，总有看走眼的时候，我这看错了不是？乔妹子敬酒，大家还愣着干什么？」

他话音一落，大家举杯共饮。

一杯酒喝完，那欧部长看了沈主任一眼。

沈主任不清楚意会道了何，又看向秦寿。

秦寿只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只看沈主任马上起身走到乔明月身边，一手酒杯一手酒盅，给乔明月空了的杯子斟满了酒，笑嘻嘻的说：「来，我回敬乔妹子，祝你业绩长虹！」

乔明月正要制止，那沈主任业已一干二净，倒着杯子，笑着说：「我已经喝完了，接下来看乔妹子的了！」

秦寿帮腔道：「乔主管，咱们沈主任可是广电管电台的头头，你声线这么好听，咱们沈主任欣赏你，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给你个上电台的机会，咱们这C市的女神主播说不定要易主了呢！」

言下之意，人家沈主任看得起你，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酒喝了，大家才能皆大欢喜。

乔明月讪讪一笑：「女神就算了，我喝这杯酒，只希望沈主任到时候望着点，别让我的客户跑了。」

酒台面上，有了酒，大家都放开了，开开玩笑，气氛就热烈起来。

乔明月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加筹码。

女神主播那可是沈静怡，她才不想喝沈静怡扯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见她进入状态，沈主任连忙笑道：「跑不了！要是跑了，我赔你一人！」

乔明月道：「那先谢谢您！」

说罢一饮而尽。

沈主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秦寿随即跟上，他和乔明月中间只隔了欧部长，他便没有起身，道：「乔主管，我们沈主任敬酒了，我这不能落于人后啊！你看要怎么办？」

黄萱眼瞧着不对劲，这是要灌酒的节奏，忙笑着对秦寿说：「秦总，喝酒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儿，太急了醉人，让明月先吃口饭。」

秦寿扭头转头看向黄萱：「黄主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自己不喝酒，怎能在这里立规矩？咱乔妹子都没说何，是不是？」

乔明月酒量本就一般，两杯高度白酒喝下去，只觉得嗓子里火烧火燎一般，一阵热气冲上脑门，只觉着脑袋晕晕的。

她以前喝醉过，但最多也是啤酒，喝高度数的白酒，次数鲜少。

乔明月说：「秦总，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已经醉了，了，我们下次再喝。」

说罢直接起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想要尽快的提高业绩能力，可这明显不对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是万万不能再喝，这单谈不成都不能再喝。

见乔明月起身，黄萱随即拿着自己的手袋要去扶她。

人还没走到乔明月身旁，秦寿起身，直接拦了黄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四方方的小包厢，一张六人小圆桌，黄萱的位置，在最里的那个角落，她正被秦寿和沈主任一左一右的挟制住了去路。

乔明月脚下虚浮，回头看了看黄萱，不悦的说：「你不打算走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欧部长伸手去扶乔明月：「黄主管说，吃完饭再走。」

黄萱看向秦寿：「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寿笑了笑：「饭没吃完就离席，你们华策的商务礼仪看来很欠缺啊！」

黄萱道：「你根本不想合作是不是？」

秦寿摊了摊手：「黄主管，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也是做生意的，最讲诚信，只是，你们却一点诚意也没有，咱这老朋友聚会，又没有何坏心思，你们这酒也不喝，倒像是防着我，我想合作，也放不开了啊！」

言下之意，我们对你们没别的意思，你们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想合作，但被伤了自尊。

乔明月愣了愣道：「行，我给你赔礼，只是，你能保证饭吃完，能好好谈？」

秦寿坚定的点头：「那是自然！」

乔明月笑着，将自己的手袋又放回去，黄萱急道：「乔明月！」

乔明月给她一人安心的眼神，这秦寿既然说了吃完饭就谈事，再说，这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况且，黄萱又没喝酒，总不能让她出了什么事情去。

乔明月彻底放飞自我，一瓶茅台见底，乔明月一人人喝了一半多。

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隐约听到秦寿问：「怎么样？还要来一瓶吗？」

黄萱道：「不行不行，明月业已醉了！」

欧部长道：「看样子的确是醉了，秦总，你这儿不是有室内？让乔妹子去休息吧。」

秦寿点头道：「那自然，说完便打电话准备室内。」

趁着秦寿起身，黄萱飞快的从那狭小的角落‘逃’了出来，伸手去扶乔明月。

「明月，还能走吗？」她附在乔明月耳边轻轻说。

乔明月抬头，醉眼朦胧：「谈啊！谈完了没有？」

她还惦记着业务的事情。

黄萱哪里还有心思？

她眼望着三个人轮番灌乔明月，却无能无力，说什么做何，都是枉然。

这单子现在摆在她面前，只怕也是不想签了，她现在只想带着乔明月赶紧走了。

欧部长还在旁边，笑嘻嘻道：「秦总房间都准备好了，去休息醒醒酒再走。」

黄萱道：「不用，我们有人来接。」

这是她常常用来吓唬别人的话。

可这欧部长，不知是早就猜到黄萱的说辞，还是真的不怕，他道：「那没关系，叫你们的同事上来喝杯茶再走。」

黄萱整个人都懵住了，这人是有备而来！

她定要现在走了！

就在她伸手去扶乔明月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回头，是秦寿。

秦寿笑言：「黄主管，你同事醉成这个样子，又这么晚了，离开多不安全？楼上室内给你们开好了，你们放心去休息就是。」

黄萱蹙眉等着秦寿，不答话，只坚持要去扶乔明月。

秦寿笑得恶心：「黄主管，看你也是业务场上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今晚去楼上休息了，明早单子直接签给你，你这同事将来也有富贵日子过，将来还得感谢你，你何必呢？」

黄萱曾经也遇到过心思龌龊的客户，可只要她坚持反对，别人也不会真的怎么样。

如今却没想，竟然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黄萱愤然道：「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让开！」

欧部长笑道：「那可不行，咱们秦总可看好你们公司了，定要要和你们合作！」

说不通，黄萱不再说话，直接强冲过去。

秦寿一把拉住黄萱：「莫不是黄主管也想改善一下生活质量？要不你也别走了了，和你同事一起上去楼上休息？」

黄萱愤道：「你们不要脸，你是人渣！」

秦寿终于敛了脸上的笑容：「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管他敬酒罚酒，黄萱心里只有一人信念，就是带走乔明月！

她又一次冲上去。

这次，秦寿也没再手软，捉住黄萱的手臂，狠狠往墙上砸去。

砰——闷响一声，黄萱的身子砸在墙上，小腹处，一阵绞痛，传遍四肢百骸，她直接的背脊一凉，浑身的虚汗，肉眼可见的迅捷往外冒。

下身一股暖流浸润，沿着大腿，滑到脚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先发现那丝丝血迹的是沈主任，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秦寿说：「她流血了！」

秦寿脸色瞬间一白，他转头看向欧部长。

欧部长看着趴在桌上的乔明月，白嫩的脖颈零散的耷拉着细碎的绒发，半高不高的丸子头，有几分俏皮，那面上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丝待熟未熟的妩媚。

可比学校那些女同志诱人多了。

况且，秦寿事先就许诺好了的，要给他介绍女人——他本来以为是什么歪瓜裂枣，直接拒绝。

没想到秦寿直接叫来了两个意思是他自己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别说那黄萱是特殊期间没法儿选，就算正常期间，比起她来，他还是觉着，这个清冷颜色的职业范儿美人更能撩拨人心。

这好不容易看上眼，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秦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招呼沈主任去扶黄萱。

欧部长眸光晦暗，伸手去扶乔明月，转头对秦寿说：「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黄萱痛的几乎晕死过去。

乔明月酩酊大醉，就在欧部长扶着她，刚到门边——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要不是欧部长闪得快，那门，只怕要砸在他的面上。

望着跟前黑沉着脸色的男人，欧部长愤怒道：「你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