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正要开口,欧克民拉了他一把,阴恻恻道:「怎么那么多废话?」
乔明月望着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里像是想到些许何来。
欧克民不想要他再说下去,可她必须要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这两人到底有怎样的合谋,她更要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乔明月冷笑言:「作何?你们的腌臜事怕我清楚不敢说?」
欧克民道:「我们之间能有何腌臜事?」
乔明月转头看向一贯在旁边坐着静静抽烟的秦寿,道:「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被点到名字的秦寿悠悠侧脸看着乔明月:「乔主管,我跟你讲啊,做人就要识趣,咱们请你来,那是看得起你,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一没成家二没男朋友,找个像欧部长这样,成熟魅力的男人做男朋友,生活质量提高了,你的业绩也不愁了,何乐而不为?」
总算说出来了。
乔明月只觉得心里恶心。
沈长安在这样的事情里担任了什么角色,让她更觉着心如刀割。
乔明月望着沈长安,道:「你呢?你秦寿说得对吗?」
沈长安怒目微凌,道:「乔明月,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出身不好,更要怪你,出身不好何苦还要长一张这样的脸蛋?既然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我就帮你一把,你不是一贯想要脱离那样的生活吗?」
乔明月笑得两个肩头都在发抖。
她道:「沈长安啊沈长安,我只能说你活该!」
沈长安:「你什么意思?」
乔明月摇头:「字面上的意思,你这样的男人自私自利毫无主见,就算以后进牢房都一定不稀奇!」
听到乔明月这么说,沈长安忽然惊觉,他扑向乔明月,嘴里嚷道:「你又在录音是不是?你又在录音是不是?把移动电话给我拿出来!」
乔明月急退两步,沈长安业已跟到身前,两手被沈长安抓住,眼看着他就要往自己身上摸,乔明月猛地转头看向欧克民。
「欧部长,救我!」
乔明月的声音带着恐惧,浓郁的哭腔夹杂在她的声音里。
人理应变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是在此物虚伪的世界活下去的硬道理。
以前的乔明月绝对不会像这样腌臜的人低头,可自从进入业务部,认识黄萱,了解黄萱之后,她才明白以前的她自己有多么愚蠢。
违背良心说那些话,不代表她的心里就一定认同,不少时候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短期内的目的而已。
阴奉阳违,从来都不是一句绝对的坏话。
乔明月深知,要保自己的安全,要和这样的恶人周旋,就一定要置于心里的负担。
她的转变,很快得到了印证。
欧克民被她这声如泣如诉的呼救酥麻得骨头都软了。
欧克民这辈子,注定要死在女人手上,他喝道:「沈长安,你干何!」
沈长安身子一僵,一百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住了手。
沈长安和欧克民本只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项目接待报销流程需要欧克民签字的时候,才会列行公事的说几句场面话。
那次在医院遇到之后,他本是抱着讨好的意味和欧克民搭话,最后没想到,欧克民和乔、黄两人还有这样的恩怨在里头。
沈长安怎会放掉这样一个好机会?
一个既能报复乔明月,又能甩掉黄萱的好机会。
为了表忠心,他将自己和乔明月的恩恩怨怨,以及后来,为了报复乔明月,如何和黄萱走到一起,又如何失败的事情统统告诉欧克民。
那次秦寿相邀,欧克民一眼就看上了乔明月,后面发生那档子事,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不算,还惹了那样的麻烦,欧克民不得已给黄萱道歉和业务承诺。
他一直寻找机会,给自己找回场子,没想到,沈长安这就凑上来。
更没想到,两个人一贯等待着,能够脱离学校那帮人视线的机会,秦寿这就打来了电话。
乔明月眼泪微垂,瞪了沈长安一眼,越过沈长安,往欧克民身旁跑去。
乔明月坐在欧克民旁边,两手搅着放在膝盖上,眼巴巴的望着欧克民。
她记得,黄萱曾说过,女人最好的武器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和男人打交道,要么就端正姿态,让人一眼就觉着你绝对不可轻慢,可要是碰到欧克民这种,用武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找机会走了,再然后就是绝不往来,交给别的同事去跟业务。
这样既能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撕破脸皮,还能保证业务渠道的畅通。
乔明月不想和欧克民再有多往来,她现在要做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保证这份录音的证据!
她要扳倒这个恶心的人,要让沈长安悔不当初!
沈长安若是不再作死也就罢,可他偏偏死不悔改……望着乔明月柔柔的样子,欧克民蹙眉看向沈长安:「你干什么?对女孩子作何这么粗鲁?」
沈长安从没见过这样的乔明月,气得眼睛都在微微泛红,他道:「这个女人在录音!」
乔明月转头看向欧克民,柔柔道:「我没有录音!不信你搜!」
她陡然挺直了背脊。
欧克民愣了一愣,随即缓了脸色,他笑着对乔明月说:「莫慌莫慌,他不相信你,我信!」
乔明月转头看向沈长安,第一次用了挑衅的眼神!
随即看向沈长安:「你胡扯何?沈老师你没事就先出去好不好?我自己和乔主管聊一聊合作的事。」
她敢这样对欧克民说,就是笃定了欧克民一定不会搜!
小领导嘛,最讲的就是面子,她都如此‘坦诚’了,他作何会当着这么多人驳她的面子?
沈长安此时业已全然慌了,他瞪着乔明月愤怒道:「乔明月!你不是早就想要有这么一天吗?你录音只会毁了你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明月弱弱道:「我没有录音!」
欧克民不耐烦的看向沈长安:「沈长安,你知道你此物人最大的毛病是何吗?」
沈长安不解,看向欧克民。
欧克民道:「不识趣!」
秦寿一只烟业已抽完,他起身走到沈长安身后道:「沈教授,这里也没咱们什么事了,走吧走吧!」
沈长安愤愤望着乔明月,乔明月垂着下巴,他分明看见,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沈长安不顾阻拦也要冲上去,他指着乔明月叫道:「这个女人,不行一定要收走此物女人的移动电话!」
这笑意,就和罗刹一般,带着能要人性命的阴冷!
欧克民也不是没脑子。
他既和沈长安合谋,沈长安对他说过乔明月的个性,细细想来,她此物时候表现得的确太温顺。
欧克民笑着看向乔明月:「明月,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们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要不,你就把移动电话拿出来,好不好?」
乔明月知道,再也装不下去,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乔明月心里倏的一展,她清楚,他们来了。
此时,屋里好几个男人猛地神经紧绷,脸色一人比一人更沉。
沈长安道:「是你叫的人是不是?你一定下了套是不是?我就清楚,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一定还是那样心狠手辣!」
他一直只道别人给他带来什么,却从未将心比心,想过自己给别人带来的是何。
乔明月知道,门外的人一定是黄萱,刚才紧绷着的心,逐渐放松。
她定定望着沈长安,道:「你呢?你自己呢?你此刻,和别人沆瀣一气,将自己的前女友,骗到这个地方来,你不比我更心狠?」
沈长安道:「我心狠?我这是在帮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一贯觉着,乔明月和他在一起,是想攀高枝儿,想要借助他,改变生活的现状。
他一直笃定乔明月不会真的和他分手。
乔明月道:「是,当初我和你在一起,是想攀你的高枝,不是后来有关山出现了吗?你自然不能和他比,可黄萱呢?黄萱家事可比我好太多,你和她在一起指不定谁攀谁,你为什么还不能好好珍惜呢?」
咚咚咚——外面敲门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敲了一阵。
沈长安走到门口,隔着门问:「外面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们点的餐送到了,麻烦开一下门!」
陌生的男人声线,让沈长安眉头蹙得更紧,一时之间竟不清楚真假,他看向秦欧二人,追问道:「是你们点的菜吗?」
两人皆是面面相觑。
欧克民起身,似乎想要去拉乔明月的手,乔明月往旁边一侧,堪堪躲开,趁着欧克民作势再要来抓她的时候,乔明月猛地翻过了沙发,直直往大门处冲去。
同时大叫:「救命!救命!」
门外敲门声更加急促,沈长安本就离门口不远,乔明月未接近那门,就被沈长安捉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长安拉着乔明月往床边走,狠狠的将她摔在床上,冷笑言:「乔明月,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从没真的跟你滚过床单,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不好?」
欧克民道:「沈长安!你疯了吗?」
沈长安转身望着欧克民:「欧部长,你还依稀记得我说的吗?只要她成了你的人,就绝对不会声张,我和她谈了那么多年恋爱,每次要滚床单都被她拒绝,她把贞操看得重得很!」
乔明月浑身一冷,叫到:「你们现在放我走,顶多是个未遂的罪名,可要是真的发生,你们放心,我就算死也要告到你们坐穿牢底!」
啪——沈长安一巴掌抽在乔明月的面上:「贱人,吓唬谁?上次都怪我墨迹,今天我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说着直接压住乔明月,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欧克民目瞪口呆,这和之前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犹豫了一下想要拉沈长安,秦寿抢先一步,拉住沈长安道:「你干什么呢?作何着也得让欧部长先来对吗?」
沈长安动作顿住,一翻身,放开了乔明月。
乔明月再次想要冲走,秦寿将她拦腰抱住,给沈长安使眼色。
沈长安意会,立刻上来,帮秦寿将她按在床上。
两人将乔明月死死的制在彼处,一起转头看向欧克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欧克民两色微微发白,乔明月知道她此刻正迟疑,大喊:「欧部长,你将来还要升职还有家人,不要听他们哄骗,他们全都是有私心的!」
乔明月想要喊醒欧克民。
她没想到的是,欧克民这样的人,见多了为了项目为了讨好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们,乔明月这样,气质清冷,性事羞涩的还是第一人。
他看着沈长安,坚信,他是对的。
只要他们一起,彻底征服这个女人,就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相反,若是让她就这样走了,一定麻烦一堆。
短暂的思考自后,欧克民飞快的走到乔明月身旁,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也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砸开,又撞到了房间里的墙壁上。
房门洞开,看见屋内一幕,门外的人红了双眸。
关山冲上来,扯开欧克民将他摔在地面,沈长安忙松手,想要去和来人拼命,可他那是关山的对手?
关山对他尤不客气,捏着他的手腕废了一条胳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脑砸在床头柜上,顿时不省人事。
而那秦寿,此时也业已松开了抓着乔明月的手,呵呵一笑:「哟,这不是关总吗?何事情要劳您大驾?」
关山冷冷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一掌砸在秦寿面上。
秦寿整个人往一边倒去,呸的一声,吐出一颗红白夹杂的板牙来。
乔明月早业已理好自己的衣服,关山拉起乔明月,脸色及难看的往外走。
黄萱从门口进来,沈长安此时业已幽幽转醒,抱着自己的后脑手,迷迷瞪瞪的坐在床沿上。
黄萱眼中含着眼泪看向沈长安:「你为何要这么做?」
沈长安甩了甩脑袋,抬头转头看向黄萱:「你来找我做何?」
黄萱扬起巴掌,用力甩在沈长安面上:「我问你,作何会这么做!」
沈长安冷笑了一笑:「为何?你还不清楚为什么?和我在一起那么久,我一直希望你能把乔明月给干下去,可是你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长安一席话,黄萱整个人都懵了。
她喃喃道:「你什么意思?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想要我帮你报复乔明月?」
沈长安道:「你总算清楚了。」
黄萱整个人血液都冷掉了。
和沈长安在一起以来的点点滴滴,就像压抑业已的洪水一样决堤涌来。
她明白了作何会沈长安总是跟她说,乔明月是个恶毒的女人,作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要她远离乔明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没有爱过她,他一贯爱的是乔明月……他和自己在一起,一贯都是想要报复,乔明月离他而去的狠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室内的。
刚才,他们此刻正和这个地方管事的人说明情况,关山便赶了赶了回来。
宋一卫看见她失魂落魄,吓了一大跳,将黄萱按到沙发上道:「怎么了?乔明月没事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说乔明月自己一人人跑到他们约的室内来,关山气得差点没吐血,一刻都不敢耽搁,便赶了来。
只是现在,乔明月安全了,黄萱整个人都不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对沈长安一直抱有一丝希望,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已经破灭。
沈长安和她在一起,甚至从没喜欢过她,从没爱过她,就连那次去公司,想要求她复合,也只是只因,未完成对乔明月的报复。
黄萱望着宋一卫:「有酒吗?」
宋一卫道:「你身体刚恢复没多久,不能喝酒。」
黄萱失落的垂了眼皮,掀开被子将自己窝了进去。
宋一卫是过来人,当初,小平安的母亲走了他的时候,他一度想过,要带着小平安一起跳进江里。
他甚至不记得当初,是何让他打消这个想法一路坚持到现在,望着小平安明亮坚定的眸子,他觉着,自己幸亏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
当下才是最好的。
宋一卫将小平安安顿到他的房间,自己又回到了黄萱所在的室内来。
黄萱房间的床头,挂着一把吉他,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只是那时候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拿得起吉他。
见如此的黄萱,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好多年没碰这东西,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触碰,现在重新抱起吉他,竟然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浑身轻飘飘,就像踩在云端。
一张口,微微嘶哑的嗓音早业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却如低如诉,带着一种沧桑的开阔感。
一首歌唱完,躲在被子里的黄萱,早已经泪流满面。
而被关山救出来的乔明月,此时被关山抵在墙角。
关山面色冷肃,是乔明月从没见过的模样。
乔明月问:「你怎么了?」
关山定定的看着她,许久之后,一言不发,竟直接朝着她那两瓣鲜艳的薄唇上欺去。
这一闹,他们谁也没有心思度假了,第二天一早,便回了市区。
关山还在生着乔明月的闷气,乔明月暗忖,同住一人无言,气也气不了多久,独自跑到医院去看安悦。
安悦是被成章押在医院的。
趁着成章不在,安悦跟乔明月吐槽:「那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蛇,打完血清就能回家,非要让我住院,让我住院就算了,还不来陪我!」
乔明月道:「作何不厉害?你当时就晕倒了!你知道当时有多吓人吗!」
安悦吐了吐舌头:「我那是被吓的。」
「那……」乔明月指了指门外:「那成章那嘴……」
成章病急乱投医,抱着安悦被咬过的伤口吸了好几口血水,结果忘记自己上火溃疡还没好,纵然蛇毒微弱,也直接让他变成了大香肠嘴。
安悦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支支吾吾道:「意外,纯属意外。」
话音落,安悦忽然想起早上成章来和她说的事情了,她抓住乔明月的手臂,左右上下上下打量了个遍。
急急道:「你没事吧?」
乔明月倏然笑道:「我能有何事?」
成章会清楚,一定是关山说得,既然关山能告诉成章必然是及时赶到救下乔明月。
安悦在乔明月额头上弹了一下,无奈道:「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你要清楚,以后自己不是一人人了,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咱们总裁想想啊!你想人家得有多忧心你?」
乔明月道:「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可现在忧心一时,总比以后一直忧心要好。」
安悦眉头一蹙:「你干何了?」
乔明月道:「老办法,录了个音。」
安悦展了笑颜:「能够啊你!录音呢?怎么处理了?」
乔明月左右一瞟,确信了没有人路过偷听,才压低声线对安悦道:「录音打了个包,匿名寄给C大纪检。」
安悦嘿嘿一笑:「这下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乔明月道:「听陈一鸣说,欧克民的职业生涯只怕要结束了,他自己提起过谈业务的事情,经过他手的业务只怕要被统统翻一遍,沈长安也会被移交处理。」
「活该。」安悦咬牙切齿:「你退一尺,他非得占你一丈,终究要进去了。」
乔明月面色淡淡,沈长安走到这个地步,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着一口气堵在心口,不得畅快。
她起身道:「有礼了好休息吧,我去趟办公室。」
安悦拉着她的手:「别嘛,再陪陪我,我一人人真的真的真的好无聊!」
乔明月道:「你家成章呢?叫他来陪你。」
安悦撒手气道:「把我栓在医院,就整天不见头尾,说不定出去和哪个妹妹结婚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明月打趣她:「那你还不快去捆赶了回来?」
安悦幽幽道:「我如此温柔贤淑,怎能做出如此有损形象的事?」
乔明月:「行行行,你最温柔最美丽,你就乖乖躺下好好住院,做个温柔娴静的美女子好不好?」
安悦还想撒娇,忽然一人红色的人影从门外闯进来,手里高高举着包,二话不说就往坐在病床边上的乔明月脑袋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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