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上交国家
纵情玩耍了一天下来,夏鸿升心里高兴,这恐怕是他来到大唐之后玩耍的最开心的一天了。第二天早上夏鸿升睡了一人懒觉,起来之后,齐勇和那二十来个屈突通的亲兵正在围着一人人说话,见夏鸿升起来了,齐勇就领着那人过来了:「禀告公子,老夫人以抵达洛阳城,这位是大将军从洛阳城派来的传令士卒,提前过来告知公子,不出四日老妇人就要抵达长安。」
夏鸿升一愣,老夫人?!随即就恍然大悟了过来,齐勇这是在说自己的嫂嫂,只因齐勇没有见过自家嫂嫂,是以才会称呼为老夫人,想想嫂嫂才二十多岁,若是听到了有人称呼自己为老夫人,不知道会是一副何样的表情。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夏鸿升就笑起来了,谢了那传令士卒一句,然后给他了些许铜财物作为赏赐来,倒是令那士卒很是澎湃。
后头的厨子做好了早饭等着夏鸿升了,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去吃,就听见有人过来通报说宫中禁卫来了,此刻正外面等着。夏鸿升一愣,赶紧请他进来,自己也往前迎了过去,见了那个禁卫,就见他先拜了夏鸿升一下,然后又出声道:「陛下口谕,召泾阳县男往宫中御花园一叙。」
夏鸿升愣了一愣,李老二要见自己?夏鸿升也不知道李老二要做何,于是朝那侍卫出声道:「这位侍卫大哥,不知陛下召见我所为何事?且容我去换了仪服来,就随你一同过去。」
「陛下说了,今日非是朝会,乃是闲话家常,爵爷可不必拘礼,便服即可。」那个侍卫朝夏鸿升又拜了一下,出声道。
「既如此,那走吧。」夏鸿升点了点头,齐勇也变自觉的跟上了,随那侍卫一同到了宫门外,齐勇是不得入内的,所以再外等候,夏鸿升随着那侍卫一同进入宫中,又是一阵左拐右转,方才到了御花园的大门处。夏鸿升一路上恶意的揣测到,说不一定这么左转右拐跟迷宫似的,就是为了让刺客在宫里面迷路吧!
还是上一回的那个御花园,还是同一个凉亭下面,这会除了李老二和王德之外还多了俩宫女,正拿着团扇跪坐在一块儿冰块的两侧,用团扇将冰块上面的凉空气往李老二彼处扇去。心里一边腹诽着李老二太会享受,夏鸿升一边快步上前行礼。
「免了,今日不是朝堂,不是朝会,不必拘礼。」还没行礼呢,李老二就打断了他,让王德给他搬来了胡櫈来,倒是令夏鸿升松了一口气来,不用跪坐了,那可就好受多了。夏鸿升惦记着自己的府邸建成,好收一个木匠来,专门打造一套桌椅沙发来!
在李老二对面坐下,顿时就感到一阵阵凉风扑面而来,舒爽不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蓦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就开口出声道:「陛下,这冰块的凉风虽说舒坦惬意,不过却不敢这么对着人扇过来,尤其是天气正热,汗水未落的时候,对身体极其不好,陛下万金之躯,还是注意些许。若是觉着热,能够把冰块摆近一些,多摆几块,不热就行了,要不然容易中风。」
「哦?你还知道歧黄之术?」李世民笑望着夏鸿升。
「呃,微微了解一些,不能算懂。」夏鸿升摇头叹息。
「多放几块?你可清楚,便是这宫中冰窖,自冬至夏,这冰块剩余的数量也算不得多,朕今日请你来絮絮闲话,方才弄出了这么一块来,朕的冰块只能冬日里攫取,放在冰窖等到夏日,可没有旁人土中制冰的本事。」李世民往后一靠,挑着眉头看着夏鸿升笑着出声道。尽管是笑着,可夏鸿升却顿时倍感威胁。
你看看人家皇帝多会说话,对于一个区区从五品还没有实职的臣下,还用了「请」来一叙,此物请字用的多好,显得很尊重你啊,又说是只因请你来了,是以才奢侈一回用了冰块取凉,这可真是给你面子!要是换了其他的大臣,恐怕这会儿就要感激涕零的拍马屁表忠心了吧!夏鸿升瞬间做出了打定主意,自己也要这么来!
谁清楚刚拱起了手来还没有开口呢,就听李老二哼了一声:「别以为朕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少跟那帮人学些没用的废话!」
哎呀?这不对啊?便夏鸿升赶紧话锋一变,还是行了礼,说道:「启禀陛下,那土中制冰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当不得真!您别看传的邪乎,其实就是把硝石放到水里就成。这个……臣有罪,臣把此物法子教给茗香居的掌柜了,现下茗香居拿着冰块贩卖,臣马上把这方法写下来交给陛下!请陛下恕罪,您也清楚那时候臣家里穷啊,都揭不开锅了,这才拿着这个法子去茗香居换些财物财来……」
「行了行了,少跟朕在这个地方哭穷,朕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李世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这法子……」
「旋即上交!立马就交!」夏鸿升赶紧拍胸脯保证:「臣以后有了何好法子一定上交国家!」
李世民满意的微微颔首,又突然问道:「对了,听说你对北方之患有些想法?」
夏鸿升心里一凛,原来此物才是今天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啊!不用想,一定又是李恪那大嘴巴!
正要开口呢,却听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来:「父亲,儿承乾求见。」
这时候是初唐,还不兴父皇儿臣的称呼呢,只不过夏鸿升也因此而清楚了,正要进来的人正是李承乾。
这就很好奇了,夏鸿升回头看过去,但见一人很是英伟帅气的少年站在彼处,尽管面上看上去像是仍带着稚嫩,然而眉宇间却又一种成熟来,与李世民也有几分相似。他上前拜见了李世民,告罪了一声,说课业时间没有结束,是以来的迟了一些。
「微臣泾阳县男夏鸿升,拜见太子殿下。」等他拜见了李老二,夏鸿升起身对他行了一礼。
李承乾很是礼貌的也回了一礼:「常听三弟提起,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拘是那首《满江红》,还是那《精忠报国》,如今已在宫中传遍,承乾每闻之,则心潮涌动,恨不能随即策马扬鞭,横刀大漠草原,洗雪渭盟之耻。听闻三弟与夏爵以友人相称,不若承乾也效仿三弟,称呼一声夏兄,如何?」
夏鸿升往前一拜:「幸甚至哉!」
李承乾给夏鸿升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有礼貌,平易近人,不摆架子,是以也让夏鸿升心里疑惑,后来作何成那样了,果然是身体的残疾导致了心理的疾病吧。
李老二在一旁只是笑着看,也不说话,像是对李承乾的做法很满意,朝他微微颔首,让王德又搬来一人胡櫈来。
「好了,如今你二人也认识了,刚才朕的问题你还未做回答。」李老二见两人坐下,于是又看向了夏鸿升,提醒道:「你昨日与恪儿闲聊,说‘只打不占,不管打多少回,打多少年,中原还是中原,草原还是草原,唐人还是唐人,突厥人还是突厥人。就算是现在把他打怕了打跨了打散了,过个百八十年一二百年的他就又起来了,到时候还是祸患,根本不行’,这是何意?」
果然是李恪那大朱唇!夏鸿升有些迟疑:「这个……」
「夏兄不必拘谨,尽管说来便是,咱们大唐何时有过因言治罪的?若是因言治罪,哪儿还有那些言官的活路?」李老二还没有说话,对面的李承乾就先开口了。
李老二微微颔首:「不错,但说无妨,不论你说何,朕今日都不会怪罪。」
「那臣可就斗胆说了。」夏鸿升一咬牙,说道:「北方之患由来已久,汉有匈奴,今有突厥,不论是对匈奴还是对突厥,都是他们一再来犯,咱们也一再打回去,匈奴当时是被打残了,可是后来呢?不又是趁着中原大乱而崛起了么?作何会没有一人办法,能够永远消除掉这个矛盾?盖因咱们恪守圣人之道,满怀仁义之心,屡屡打退了那些蛮夷,为了彰显天朝上国的圣人胸襟,不仅放还战俘,况且只要对方称臣纳贡,反而会再给他们赏赐。这些赏赐可不是小数目啊。足够他们弥补战争的损失,回去继续发展,继续壮大,养的兵强马壮了,然后找到机会又一次侵犯我们。我们只有再打,打完之后还是一样,如此循环往复,如此匈奴人永远是匈奴人,汉人永远是汉人,哪怕是匈奴被打散了大跨了,他们的后代还能够在草原上换一个名字继续建立起政权。随后继续重复之前的过程。若是我们同样以此法对待突厥,那结果其实是一样的,所以微臣才说中原永远是中原,草原永远是草原,唐人永远是唐人,突厥人永远还是突厥人。若是要彻底解决北方之患,那就让中原是大唐,草原也是大唐,唐人是唐人,突厥人也是唐人。这样一来,方才能够根除。」
说完这番话,就见李世民眉头微皱,在沉思着什么,转头看看,李承乾却在奋笔疾书,像是此刻正将自己的话记录下来。
良久之后,才听李世民沉声开口:「爱卿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若如夏卿所言,则计将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