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边熟睡的楚合萌忽然呢喃着,浅睡中的邢浩东忽然睁开了双眸,天已经亮了。邢浩东适应光线后,又望着她的额头上竟然全是冷汗。他试着轻唤了她几声,可是她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梦里的她,似乎听见了邢浩东的声线,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楚合萌拼命的大喊着邢浩东的名字,可当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火里的时候。她反而怔住了,不敢让邢浩东来救自己,因为他会受伤,他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不行,不能让邢浩东来救自己!不行!
「楚合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实中的邢浩东推了推楚合萌的胳膊。
可是楚合萌的嘴里一贯呢喃着:「不要过来,邢浩东……不要!你会被烧死的……」
邢浩东推着她的手一顿,目光里尽是柔情似的爱怜。
「楚合萌,你醒醒!楚合萌……我不是就在这个地方啊!楚合萌?」
邢浩东加重了手里的力气,皱着眉头推了她好久,才让陷入梦魇之中的楚合萌清醒过来。
「你醒了?」邢浩东望着她那双迷茫的双眸,心里没底的追问道。
楚合萌眨了眨双眸,意识逐渐清晰起来,看着眼前的邢浩东,她忽然二话不说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疼得邢浩东是龇牙咧嘴的,却也只能任由着她这样抱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邢浩东忍着痛看向楚合萌,他的肩头能明显感触到她的泪水。
「我以为你被火烧死了……」
「傻丫头。」邢浩东疼得半眯着双眸,浅笑着抬手揉了揉楚合萌的头发,道,「那只是你的梦而已。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不要哭了。我……我都要被你抱得疼死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赶紧松开了邢浩东,道:「我去找护士看看。」
「等等。」邢浩**然抓住了她的手,停顿了片刻,才抬起浓密的睫毛,声音低沉又带着诱人的磁性魅力,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何?!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瞪圆了大眼睛,是她听错了?
还是说,这一切还是她的梦?
《盗梦空间》里不是有很多层梦境吗?难道,这是梦中梦?
「你……我……」
「算了!就当我是吃了药说的胡话。我作何可能,喜欢你呢?」
邢浩东打断了楚合萌的回话,也松开了她,无奈的摇着头,似乎也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当真,淡淡地出声道:「去找护士过来吧。」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仓皇走了了。
她刚刚打开邢浩东病房的门,抬眸又看见了鹤喀。
这家伙是人是鬼啊?作何会每次都是这么阴魂不散的感觉?
「那个,叫护士过来看看他……」
她红着一张脸指了指身后的邢浩东,羞答答的别过身去,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
鹤喀不解的看了楚合萌一眼,又看向病房里的邢浩东,道:「你对她怎么了?」
「没何。」邢浩东眨了眨双眸,道,「你叫护士过来看看,我后背火烧的厉害。」
鹤喀「嗯」了一声,随即回身去找护士。
楚合萌僵硬的以背贴在自己病房的门身上,侧耳听着走廊上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颗滚烫的心堵在嗓子眼里憋得她难受。刚才她的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嗡嗡作响。现在她的满脑海里,都是刚才邢浩东牵着她的手,深沉地说的那句——「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天啊!这是表白啊!
楚合萌捂着嘴,兴奋地跳着双脚,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邢浩东居然向我表白了?邢浩东,刚才对我表白了?啊啊啊……」
楚合萌澎湃的呢喃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仿佛闪烁着五光十色的亮光。和之前林森向她表白后的感觉全然不一样,要是说那一次是往楚合萌的心里添堵的话,那这一次邢浩东的表白就像是在她的心里下起了一场浪漫的玫瑰花雨,让她仿佛吃了蜂蜜似的甜滋滋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合萌用力的掐了掐自己,欢呼道:「不是梦!这不是我在做梦!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刚才,他就这样牵着我的手,向我表白了!天啊!我要作何做?我要作何回应他?」
她惶恐的进了洗手间,望着镜子里憔悴又苍白的自己,叹了口气,道:「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我竟然是顶着这副样子去的?不行不行……我要重新打扮一下……」
楚合萌喃喃自语着,等她出了洗手间,看着雪白的四周,她才猛地想起自己还在医院里。
「没有衣服没有化妆品,我打扮何啊……」
她自怨自艾的撇着嘴,正要回身的时候,忽然用余光瞥见了,从病房门上那扇气窗一闪而过的安雅。楚合萌的身子瞬间石化如雕塑似的,脚上好像还有两颗无形的钉子,钉着她只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能被兴奋冲昏了头?邢浩东的身旁还有安雅啊!
楚合萌暗暗垂下了眼睑,面对天外飞仙似的安雅,任凭她再作何打扮又有何用呢?
不!不是这样的。邢浩东刚才对她表白了啊,所以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安雅。这才是楚合萌制胜的法宝啊!她绝对不可以自卑,绝对不能够妄自菲薄。她要和安雅说清楚,自己才是邢浩东喜欢的人,以后她不准安雅和邢浩东私下来往。
打定了主意,楚合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子出了自己的病房,朝邢浩东的病房走去。
他的病房开着门,护士方才检查完邢浩东的伤势离开,现在病房里只有安雅和鹤喀两个人陪伴在邢浩东的身旁。楚合萌微微顿下了脚步,站在门口,静默无语的打望着他们三个人。
安雅帮邢浩东穿好上衣后,噙着泪水低语道:「你作何伤的?为何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而已。」邢浩东有气无力的勉强笑了笑,以示安慰。
「可是现在你更让我忧心啊!浩东,你不是说你去首尔出差了吗?作何会还在这个地方?」
邢浩东的眸子闪烁着看向鹤喀,安雅不解,也扭头转头看向身后方的鹤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是不是碰巧这里的医生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还打算隐瞒我一辈子吗?鹤喀,你老实告诉我,浩东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他是为了救楚合萌……」
「够了,鹤喀!」邢浩东急忙打断了鹤喀的话。
安雅的心一颤,抽了抽鼻子,冰冷的看向邢浩东,道:「你骗我出差?结果是和楚合萌在一块?你后背大面积烧伤,也是为了救楚合萌?」
「安雅,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邢浩东着急的去拽安雅的手,却被安雅躲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因?你又想用何冠冕堂皇的话来欺骗我?」安雅挑了挑眉梢,冷笑言,「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气我当初和你分手,还要你等我这么多年来?你觉着对你不公平,你觉着白白耗在我身上这么多时间……是以、是以你在报复我?」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安雅……」邢浩东着急的解释着,勉强起身抱住了烦躁不安的安雅,皱眉道,「我承认我骗你是我的不对,然而我真的只是害怕你着急,惧怕你担心而已!你也清楚我暗中设下圈套想要对付韩氏集团,而楚合萌是我这个圈套的关键!我定要确保她对我忠心不二,我必须确保她不会出卖我,是以我定要得到她的心!」
「得到她的心?」安雅诧异的反追问道。
邢浩东松开了她,一本正经的点着头,道:「只要得到她的心,她就不会因为金财物、权利和地位而出卖我,出卖我的邢氏财团!」
「要是没有她,你的计划不能完成吗?」安雅追问道。
邢浩东叹了口气,道:「楚合萌的各项条件,真的是百年难遇的。没有她,我的计划毫无胜算。」
「所以,你救她出火海,也只是为了你能得到她对你的忠心而已?」
安雅的语气明显平缓了很多,刚才铁青的脸色上也逐渐泛起了红润。要是邢浩东和楚合萌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那么她全然不用把楚合萌放在眼里。
而邢浩东像是从来没有想过此物问题,他作何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楚合萌。
鹤喀说,这是因为爱。是爱吗?可是他邢浩东怎么会爱上楚合萌?
「是,我只是为了以后能利用她而已。」
邢浩东不假思索的回道,尽管这样回答之后,安雅露出了满意的笑脸,但是他自己的心却苦涩的想要落泪。鹤喀静默无语的站在一旁,他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人。谁让爱情的领域里,容不下第三个人呢?他冷笑着别过身去,却在抬眸间,看见了在大门处已经泪流满面的楚合萌。
鹤喀惶恐的转头看向邢浩东和安雅,刚才的话,难道……难道都被楚合萌听见了?
邢浩东却完全不知道楚合萌的存在,他浅笑着握住了安雅的手,道:「在我的心里,这一辈子都只可能爱你一人人!我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爱上楚合萌!我,作何会爱上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