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距离交易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怎么办?」警员都纷纷疑惑了起来。
警官也是左右摇摆不定,道:「即便南山的旧屋真的是绑架人质的地方,一旦交易时间到了,他们也会带着人质出来,现在知道此物消息也没用。」
邢浩东皱了皱眉,斩钉截铁地出声道:「你觉得你们抓了二十九年也没有抓到的犯人有这么笨吗?兵分两路,我按照绑匪的指示交易,你们派人去南山的旧屋。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带三个人质同时出现!」
警官微微有点恼火,「邢先生,我们警察会……」
「你们警察二十九年前业已失败过一次,这次难保不会!」
警官冷笑言:「既然邢先生这么不信任我们,又作何会要通知我们警方?」
话音落地,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阵整齐有力的跑步声,光是听声音,都能听出训练有素的节奏。众人抬头望过去,全副武装的特警部队犹如钢铁般矗立在门外,他们双眼直视前方,怀里抱着武器,面上紧绷着肌肉,不带丝毫人性似的,如果在战场上,敌人看见他们这样严整待发的样子,都会被吓得缴械投降啊!
邢浩东冰冷的扬起眉梢,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只是为了分散a的注意力而已,警官!」
「你这是何意思?」警官又和邢浩东争执了起来。
萧薇和刘莹莹趁机溜了出去,偷偷给a哥联系,电话刚通,萧薇迫不及待地就说道:「你们赶紧把人质转移了!现在警察业已知道你们就在南山!很危险,赶紧的!」
「现在多了警察,我们兄弟几个的劳务费是不是该涨了?」
「总之要是财物没到手,人质被发现了,说这些都没用!赶紧的!」
萧薇急得是火烧眉毛,a哥却是格外的从容不迫,「夫人,我们兄弟好几个累死累活,不涨点财物,我也不好交代啊!你清楚,小混混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如果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你们别乱来!到时候我们都拿不到财物!」
萧薇的心彻底慌了,她没有和黑帮打过交道,也一直没做过掳人勒索的事情,a哥几句话下来,萧薇硬逞强的声线都颤抖的像是地震了一样。
a哥冷笑言:「你要是不多分我们一点的话,就别怪我……」
a哥故意一顿,挂断了电话,逼得萧薇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刘莹莹更是被特警的阵势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她拽着萧薇的胳膊,哽咽道:「妈,现在……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你不是说,这不是真的绑架吗?」
「这、这当然不是真的绑架!到时候拿到财物,我们就会放人的!」
邢康成死了,钱自然而然是她和邢浩东的,加上楚合萌一死,邢浩东肯定是生不如死,到时候萧薇再把邢浩东的那份一起私吞了!韩辰逸也死了的话,韩氏集团分崩离析,邢氏集团能够一手遮天,而她萧薇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啊!
萧薇舔着嘴角,望了眼业已开始行动的邢浩东和特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是那帮小混混真的杀了邢康成和楚合萌,那反倒是替萧薇解决了大麻烦!
这样一来,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萧薇打定了主意,十五亿算什么,她要坐拥金山银山,要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物!
萧薇的双眼大放异彩,脸上是藏匿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刘莹莹被面目扭曲的萧薇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追问道:「妈?你在想什么啊……我们……」
「我们就静观其变吧!邢氏集团和刑家,很快就是我们的了!你妈妈搭上了一辈子的青春年华伺候此物老头子,终究老天开眼,有回报了!哈哈哈哈……」
「妈……」
刘莹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忽然觉着眼前的萧薇好可怕好陌生,心里顿生了一种绝望。
面包车里,a哥挂断电话后,将移动电话递给了助手,助手旋即应道:「我知道作何做。」
被蒙着双眼的楚合萌只能寻着声线偏过头去,追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
车内一片死静,没人开口。
「刚才和你打电话的人……」楚合萌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们都不是a,那人才是!」
a哥淡淡地出声道:「我们不会告诉你,所以你最好省省心吧!」
楚合萌皱着眉头挣扎着,身旁的两人立刻摁住了她,低吼道:「你又想做何?」
「上厕所!我要上厕所!」楚合萌嚷嚷着,「我快要憋不住了……」
「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女人,你想要上厕所我只能亲自伺候,帮你扒裤子,你愿意吗?」
a哥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引着满车的人哄堂大笑。
楚合萌红了脖子,只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些人!
「收起你的小伎俩,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半步!」
楚合萌咬了咬牙,无可奈何的又靠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椅背,思忖道,我就不信我逃不出去!
a哥的助手将手机还了回去,低语道:「业已布置好了,没有问题。」
楚合萌皱了皱眉,布置什么好了?难道是交易的时候,要暗算邢浩东吗?
a哥又在后视镜里看了楚合萌一眼,又看了眼手表,冷笑言:「交易的时间到了!」
话音落地,a哥一脚刹车,楚合萌怔怔的被撞在了a哥的椅背上。
这么快就到了?楚合萌难以置信的被推着下了车,脚下还是碎小的石头,和她刚走出小屋时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一样,难道是兜了一人大圈子又回去了吗?这里是交易的地点吗?
她疑惑不解的被抓着朝前走去,隐隐的竟然能听见水浪拍岸的声线,到底是哪里?
另一头,驱车赶到东郊冰冻厂的邢浩东,下了车。
周遭依旧是不变的荒郊野岭,废弃的冰冻厂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构架,野风呼啸而去又呼啸而来,没有生机,没有春天的力场,甚至不像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野草肆意的在风中狂舞着,周围寂静的可怕,他踩着脚下的小石子,开始朝前走去。
邢浩东提着皮箱,关上了车门,环顾左右后看了眼手机,没有绑匪的任何讯息。
「小心有埋伏。」
邢浩东耳朵里的无线耳塞传来特警指挥官的警告声,然而他没有定下,依旧朝废弃的工厂走了进去。
工厂里除了破铁烂铜外何都没有,连老鼠都不在这里生活。
邢浩东又走了几步,这个地方几乎能够一眼望穿,没有人,一人人都没有。
「工厂里没有人。」邢浩东呢喃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耳塞里不多时传来了特警指挥官的声线,「绑匪还没有来消息?」
「没有。交易时间业已过去极其钟了,我估计不会来了。」
「定了交易时间和地点却不来的绑匪,我还是从未有过的遇见。」
邢浩东转身,取下了耳塞和话筒,特警指挥官已经带着部队冲了进去,一番搜寻后,果真没有人。甚至连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指挥官叹了口气,道:「只怕是这群绑匪太聪明!」
邢浩东恼怒的回到车上,急不可耐,牵挂着邢康成和楚合萌,用力的拍着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划过天穹,像是他内心那头雄狮无助的咆哮!
他绝对不会让a得逞,二十九年前他因此失去了母亲,这一次a休想再夺走他爱的人!
「分队突击南山的那边情况作何样?」
邢浩东看见特警撤出了工厂,应该是一无所获了,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特警分队上了!
几乎同时,四组特警小分队已经包围了南山,正一点一点朝山顶移动,缩小包围圈。
「发现破旧的小木屋,疑是绑架人质的地点。」
「分头包抄,听我指令,小心行动!」
「是!」
队员随即分散开去,现场指挥的队长以手势指挥,只待静静的片刻,忽听木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好似用了扩音喇叭一样嚷嚷着。
队长随即摆手下令,一组队员分秒必争的上前破门而入,举枪示意,之后的队员全副武装鱼贯而入。狭小的木屋子里刹那间就被塞得黑压压的,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报告,没有犯罪嫌疑人。」
队长命令收队,这才发现女人的嚷嚷声,是从一台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通知侦查科的警察和救护车过来。」
「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队长的命令的方才下达,邢浩东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阿萌!阿萌……」
邢浩东看着满是特警的屋子,根本没有其他人,一颗心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人呢?这个地方不是绑架人质的地方吗?」邢浩东灰心的望着身后的指挥官。
指挥官叹了口气,道:「我们来迟了一步,现场还残留了明显的鞭打痕迹和血迹,绑匪理应是赶在我们之前,把人转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
邢浩东抱头一声咆哮,踹起一脚踢翻了屋子里的折叠桌子,仿佛整个山头都在怒吼。
「或许,你理应听听这段录音。」指挥官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