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先天

武道修行，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地步，已然是江湖顶尖的人物。

此物层次，不但要天资聪颖，修得绝学，还要刻苦练武，得获机缘，异常难得。

遍观江湖各大武道势力，如六大派，也只少林武当峨眉有绝顶层次的高手坐镇，其他诸如华山、昆仑等派，尽管在江湖中得享盛名，但是门中高手，却无一人跻身当世绝顶，可见任督这一关的难度。

中原武林都是如此，更不必说其余地方，像金刚门，门中不过几名一流高手坐镇，便足以镇压西北武林，为所欲为。

提升绝顶之境的人是如此稀少，关于绝顶高手如何修行的传承则更是珍稀，遍观江湖各大派，怕也只有少林、武当方有后续传承。

少林不必说，千年古刹，传承久远，至于武当，则是只因张三丰的缘故了。

莫离不假思索的道：「师祖您老人家在纯阳无极功上说，任督之后，想再有进益，除了打磨内力，还得领悟道。」

「不错，你倒是记得清楚。」

张三丰微微点头，道：「原本老道想你还需要三两年的功夫才能走到这一步，想不到你这一趟远行便破境了，如此，老道便与你细细分说一番。」

他顿了一顿，似在整理语言，之后道：「任督之后，便是先天，这一关，需做到两步，第一步，便是打磨内力，打通周身经脉，第二步，则是领悟出最适合自己的道，如此，方可打通天地桥，踏入先天之境！」

「先天？打通周身经脉？」

莫离吃了一惊，尽管人体最主要的经脉是十二正经，八大奇经，但是其余说不上名字的经脉数不胜数，况且因人而异，想要做到这一点，比之打通任督二脉难度不知高了凡几，更不必提，还要领悟适合自己的道了。

张三丰笑了一笑，道：「待你的内力积蓄满丹田，便可做到第一步，以你的资质，要不了一二十年。」

打通任督之后，莫离体内真气愈发精纯，已然凝成液态，虽然只不过占据丹田一小半，但是比之一流境界时，威力何止大了一倍！

莫离脸色发苦，这种水磨功夫，借助外力反而不美，容易让自己真气不够精纯，但这样得练到猴年马月去了。

想要以这种液态的真气填满丹田，确实是很需要消耗一些时日。

他至今修炼只不过十载，但是光在这积蓄真气一项上，起码就得再花十年以上的苦功，更不必提后续还要悟道了。

道这玩意，虚无缥缈，谁清楚作何悟？！

张三丰似是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又道：「悟道这一关，倒不必如真气修行一样的水磨功夫，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人一生都不可求得，有人只刹那便明悟至理，老道只能送四个字给你：见心明志。」

见心明志！

莫离眉头皱的更紧，可是该如何做？

张三丰没有再解释，修炼这种事，讲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尤其是能打通任督的绝顶高手，无一不是悟性、资质、机缘俱都上乘之辈，但是就是这样的人物，想要提升先天，那也是万中无一。

这么些年来，张三丰所见的是过一尊先天存在，那还是元廷初立，佛道辩经之时。

提升先天很难，张三丰也只能指一条路，至于能不能悟，便是个人的缘法了。

且说莫离回去之后，静心参悟张三丰的话，可接连数日，却一无所获，反而弄的自己心烦意乱，索性便放下了悟道，专心打磨真气起来。

道门上乘武功，越到后面，修炼的越快，纯阳无极功亦然，加之莫离还修炼有龙象般若功这一门藏地绝学，淬炼肉身，增强气血，和纯阳无极功的苦修相辅相成，只不过短短一月间，莫离的功力便颇有增益，料来要不了年许功夫，这龙象般若功便会提升第九重，真气亦能蓄满丹田的一半。

此物迅捷比张三丰估计的快的多，这样一来，根本用不得一二十载，只怕五六年功夫，莫离便能蓄满真气。

这一月间，莫离过的比之前十年还要忙碌许多，盖因他小剑神的名头遍传江湖，武当弟子无不仰慕，而七侠在清楚他的本领后，哪里还容他一人静修，便让他指点一众三代弟子修行，这些弟子天天缠着他练剑，热情极为高涨。

那古墓的杨倩儿也时长找他交流武功，询问那四门武当绝技中的疑难之处，亦不时在莫离身前显露古墓派绝学，甚至有一回还展示了一番九阴神爪，精妙玄奥之处，犹在武当绝技之上，不过比之那一套太极功，便稍有不足。

黑玉断续膏的效果也是极佳，虽然治疗前要重新打断俞岱岩的骨头关节，然而敷药只不过一月，俞岱岩四肢处已有知觉，只怕要不得三两月功夫，便能自由走动了，这无疑是一桩大喜事，是以这个年节，武当山上下喜气洋洋，甚至除夕之夜，七侠俱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倘若有强敌上山，那可当真是能犁庭扫穴，一举将武当中坚力气尽数拔除！

等年节过去，莫离又一次踏上了离山的路。

山门之前，七侠齐聚，后面还跟着一群三代弟子，这些时日，莫离还是很得三代弟子人心的。

宋青书道：「莫师弟，你要早去早回，我还等着你教我练剑呢！」

莫离点头笑言：「说不得我这次回山，师兄你已下山晃荡，成为了你心心念念的宋大侠了！」

宋青书和小时候比，成长不少，愿望也单纯不少，就是如莫离一般，扬名立万，成为一代大侠。

这是不是他最终的心愿，莫离也说不好，不过以武当派的绝学和宋青书的资质，只要不走上前世的老路，成为宋大虾倒也不是难事。

张无忌道：「莫大哥，你说的，回山可要为我带一柄剑！」

这小子很是崇拜莫离一剑压服昆仑、华山两位掌门的战绩，如今却是心心念念的要成为一名绝代剑客。

「那是自然，我会为你寻一把好剑！」莫离神色温和的道，心中却是存了去昆仑走一圈为他寻找九阳神功的心思。

宋远桥嘱咐道：「时候不早了，快上路吧，切记，不可如上次一般，惹出丐帮这么大的麻烦，遇事稍让三分。」

「是，师父。」

莫离恭声应道，之后朝众人行了一礼，大步往山下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