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权限锁（上）

哦哦，正中目标！

注意到罗南的激烈反应，谢俊平几乎要热泪盈眶了。MB哥憋了整整一路容易么？为的不就是要注意到你小子的这副表情？

只这电光火石间的收获，谢俊平就感觉一切的功课没白做：面对自家的大仇人，木讷内敛如罗南，也要破功；投入程度也明显提升了好几个层级。

如此下去，不怕你不承哥的情！

谢俊平感觉事情终究走上了正轨，心里放松，自觉演技也是爆棚，眨巴眨巴双眸，做无辜状：

「什么哪个？」

罗南盯着他看：「你说严宏……哪个严宏？」

直面罗南的眼神，谢俊平莫名有点儿发虚，只不过还是按部就班地回答：「就是那以前在学院当教授，90年出了学术丑闻的……」

谢俊平说话很绕，还是罗南一句话直指核心：「出了原型格式论的那个？他的实验室设在这个地方？」

「嗯，从83年受聘教授以来，一贯就在这儿了，直到90年。」刚刚收集的资料，谢俊平可谓倒背如流。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正是章莹莹分析的，对罗南造成人生冲击的最重要的两个年份节点。

电梯这种无所事事的封闭空间，沉默是最让人不好意思的。谢俊平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但罗南率先开了口：

罗南沉默了几秒，往里让了让，不再堵住电梯门口。谢俊平顺势闪进来，选择楼层，直筒电梯开始下行。

「学长……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

来了来了，就是这样。谢俊平才不想做「好事不留名」的蠢蛋，和聪明人说话，当真省了不少唇舌。

他咧嘴发笑：「还好，还好，给南弟你帮忙，呃，也是缓解我的愧疚，自然是要用心的。」

所谓「用心」，可是一点儿没夸张。为了想出这个主意，谢俊平也是挠破了头皮。

罗南的社团危机、疑似盗窃罗南祖父研究成果的严宏、神秘学研究社的发展计划……最后也是因缘巧合，才找到这么一处完美汇集多方元素的爆点。

不过，谢俊平也忧心自己私底下的调查，会让罗南不满，忙开始打补丁：「南弟，可不是我故意挖你的底，这年代，信息一带就是一串儿……我也是看严宏那厮不顺眼，特么太可气了，南弟你这些年过得苦啊！」

罗南扭脸看他：「学长你清楚的真不少。」

「呃，也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谢俊平尴尬笑笑。心里又开始没底，罗南的心思实在太深了，激烈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现在又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常态——难侍候啊！

此时电梯抵达地下四层，位置大约在地下十五米处。电梯门打开，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这一层是彻底打通了的，属于‘齿轮’的中央控制室。这栋建筑的基本布局，大概就是地面四层属社团活动区，地下七层属实验区。地下空间超过地上空间,在北岸建筑里，自然是独一份儿。」

谢俊平强打起精神，为罗南介绍：「现在中央智脑是在低耗运行状态，回头我把它激活，咱们就能够知道，这栋建筑里面还有多少能利用的资源……」

罗南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以前严宏的实验数据还能找到吗？」

「这个真不容易。」谢俊平挠头道，「当年严宏被爆出学术丑闻的时候，据说是专门设计了一个实验事故，破坏了不少关键位置，湮灭证据。后来量子机构接收了他所有的实验遗产，也是把这儿差不多清空掉……呃，不过要是细细找找，说不定有收获？」

谢俊平是生怕打消了罗南的兴趣，最后强行改口。

这份心思，罗南清清楚楚，清楚再不明确表示受用，这位还不知要提心吊胆到什么时候。

不过问题来了：就算是有救命之恩，就算手里捏着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作为一个掌控大量资源的富二代，谢俊平至于怕到这种地步？以至于不少时候，都近乎病态！

是燃烧魔影的问题吗？一人怕得要死，一人恨得要死，和李学成也算是两个极端了。

唔？

突兀地又联想到李学成，罗南心中一动：貌似今日上午的消息，也该流传开了。尤其是小圈子里面，流言什么的，飞得最快。

他盯住谢俊平，若有所思。

谢俊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再开口，罗南却抢先了一步：「听说，李学成是学长的死党？」

谢俊平吓了一跳，是真的跳后半步，反应极为强烈：「哪有的事，你千万别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了又怎样？」

谢俊平面上又是不好意思，又是紧张，甚至还有几分恐惧，说话是越发地小心：「南弟，我是说，我和李学成关系很一般，这事儿，我是说头天那事儿……」

「头天今天有什么区别？」

罗南连续好几个问句，把谢俊平堵得快要崩溃。至此，罗南也不再逼他，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

貌似谢俊平这家伙，才误会了何事情。

脑子里将几条线索汇集，就像是凭空构建了一个草图，念头乍明，罗南脱口而出：

「学长上午也在医务部？」

出口就发现，此物判断未免跳脱得太厉害。可是，效果也非常惊人。

谢俊平一人踉跄，险些跌个狗啃屎，罗南一把抓着他的肩膀，免去他脸面着地之苦，可谢俊平的反应荒唐到极点，嘶声惨叫：

「我何都没看见！」

「……」

好吧，事情终究搞清楚了。

今日上午，谢俊平的确是在医务部，况且是因为争风吃醋，和李学成互殴，一块儿住的院。

地震时，李学成跑得快，谢俊平落在后面。

李学成一行人行色匆匆，没看到人群中的罗南，可谢俊平却是发现了。

况且他还亲眼看到，李学成与罗南交错而过没几秒，就直接翻倒昏迷，陷入休克，如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换了旁人，未必会多想，可谢俊平却是知道罗南与李学成矛盾的，也从连妤等人口中，得到了些许细节。

更重要的是，头天上午他命悬一线时，受了罗南诡异的眼神震慑，回头是越想越觉着神奇，不自觉就往些许稀奇古怪的方向上靠。

他本来是要找章莹莹商量一下的，可不知作何地，一整天都联系不上，幽蓝事务所就和倒闭关张了似的，说不得只能亲自上马，想出这么个招数，一方面是想和罗南打好关系，另一方面也存了招揽「能人异士」之心。

谢俊平现在的状态，全然不经吓，稍稍用点儿劲，就竹筒倒豆子，全抛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南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头，说了这么多，其实漏了最关键的一个原因。

自然，谢俊平自己也是懵然不觉。

罗南借着拍肩的动作，乌沉锁链哗啦抖震，自眉心而出，前端「魔符」红光闪烁，瞬间在谢俊平体内穿进穿出。

谢俊平莫名打了个寒颤，而在他所无法触及的层面，却有一团暗红光雾，从他体内遁出，被乌沉锁链拦个正着，一挥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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