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母女智斗
还没等穆琼想完,画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凌安巽打开了画室的门。
「咦,妈,兆兰,你们作何都在?」凌安巽没不由得想到门外竟然是这个阵仗,她本想去花园里感受一下阳光普照。
「都十天了,大小姐,你才出来。作何样,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你看你的肩膀,都有些发硬了。说着,胡兆兰拿出她家祖传的按摩手法,就在凌安巽的肩头上按了起来。
「啊,呃,兆兰,你这按摩的功夫真是不减当年哇。」胡兆兰的手劲极大,疼得凌安巽忍不住吃痛出声,但是表情还是习惯性的管理得很好,没有龇牙咧嘴的露出丑态。在一旁望着的穆琼忍不住出言解救,「安巽,能够让我们看看你的新作吗?」
「好哇。」凌安巽闻言随即闪身出了胡兆兰的「虎掌」,将母亲和好友请进了画室。所见的是画室中间的画架上摆的正是那幅《花园中的王子》。
这是一幅肖像画,背景是绿色盎然的花园,在王子的怀中捧着一株鲜红的玫瑰,王子的长相在画里被勾勒得栩栩如生。王子的面庞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凛冽的寒光,犀利无比,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彰显着一种不可侵犯的高傲。这种气质穆琼再熟悉只不过了,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这种类型,只不过从整体容貌上看比那两位更加精致些。王子的表情平静,然而能够感受到他极其在意那朵玫瑰,捧着的两手略微紧绷,仿佛在拿捏着捧着花的力度。玫瑰娇艳欲滴,让人想要一亲芳泽,但是都会因王子的眼神而打消此物念头。冷漠王子和娇艳玫瑰吗?还挺有意思的。穆琼边欣赏着画作,边做着解读着,自己的女儿这次的遭遇恐怕还有些何奇遇,莫非跟那个一同被绑的魏家三公子有关?
除了韩雨妍和凌安巽本人,凌家上下没有人知道魏煜珩和凌安巽之间曾发生过何,而且所有人在听到凌安巽此次的遭遇后,都会把重点放在了绑匪和那个跟踪狂身上,很少有关注到魏家这位三公子的。再者,凌安巽从小到大,感情一直空白,她也从没有显示出任何想要交友的意愿。况且家人都清楚她阅人无数,一见钟情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她此物人。但此时凌安巽的这幅画作,却激发了穆琼的联想,她一边望着画作一边观察自己的女儿,想要找到蛛丝马迹。
胡兆兰可就没想这么多了,凌安巽梦里人的故事她从小听到大。根据穆浩宇在他们NU小组群通讯组里的分析,可能是只因药物的副作用激发了凌安巽大脑的潜意识,使其能够完整构造出梦中人的形象。因此胡兆兰直接出声道,「这就是你想象中梦里人的长相呀,作何感觉那么像叔叔还有廷震哥呢?」
「是有那么点,可能是我潜意识里崇拜父亲和哥哥,所以大脑就拿他俩做了模板吧。」凌安巽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母亲。
「也真神了,竟然能在梦里构造出现实中从未见过的人。」胡兆兰感叹道,她可不知道,此物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被凌安巽篡改后才呈现于纸面。
「我可不这么认为。」穆琼蓦然开口道,「梦往往是对现实的反映,或许是安巽不经意看见的人,被她的潜意识记住了也说不定。」
凌安巽心里一惊,母亲果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自己会不会业已被母亲看出些许端倪了呢。
「那要作何找此物人呢?」胡兆兰望着画,皱起了眉头。
「作何会要找这个人?」凌安巽转头看向胡兆兰。
「这不是你梦中情人吗?」胡兆兰说着拍了拍凌安巽的后背,「别害羞嘛,你业已过了法定结婚年龄,可以自由追求自己喜欢的对象啦。对了,把这幅画扫描了让‘观天’找好不好?」
「拜托,‘观天’不是这样用的,况且就算找到相似长相的人,谁清楚人品又如何呢?」凌安巽摇头道。其实,凌安巽一点也不忧心别人会按画寻人,只因除了眼神和气质,她画得和魏煜珩一点也不像,恐怕除了魏煜珩本人或是很熟悉魏煜珩的人能看出一二,其他人是则很难注意到其中的关窍的。这就是凌安巽这幅画的高明所在。
「我也劝你千万别因为这种事去找廷震要‘观天’的权限,只因他可是出了名的‘妹控’,绝对有有礼了看的。」穆琼忍不住混在两个孩子中间调笑言,她虽是长辈,却紧跟年少人步伐,接触各种新鲜事物,因此才能维持高昂的创作欲望。
「哈哈,知子莫若母,兆兰,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凌安巽笑着说道。
胡兆兰瞥了瞥嘴,出声道,「那你把此物人画出来就完了?」
「对啊,安巽,你想作何安置这幅画呢?是装裱后挂在画室里,还是挪到咱家的画廊里,这么耗费心血的佳作,只放在这些地方真的是蒙尘了。你看这线条,这用色,都是上佳,还有这颜料还有股清香……」
凌安巽心里一跳,本来能得到母亲这位国宝级画家的赞许,她理应十分欣喜,但是母亲的话很明显意味着她业已察觉了画中的秘密。好在从小就受过训练的凌安巽处变不惊,头脑却依旧冷静。
所见的是凌安巽自然的嘴角上弯,凝视着这幅作品,说道,「我早就想过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感恩世界’慈善拍卖会,我想将这幅画随凌家的赠品捐出去拍卖。」这是凌安巽一石二鸟的计策,一方面能够避免周围人对这幅画不必要的联想,特别是她母亲这种眼光毒辣,心思细腻的人。况且,如此处理不但合情合理,又可打断母亲的深究。否则再让母亲观察一时三刻,怕是不多时就能发现她在画里面动的手脚了。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则是凌安巽要通过在「感恩世界」慈善拍卖会拍卖这幅画来引魏煜珩入她的局。
尽管凌安巽未来一年来无法和魏煜珩有什么接触,更别提让魏煜珩能恢复记忆,然而她可不会就此放弃,从而浪费这一年的大好时光。为了能做些事唤起魏煜珩的记忆,凌安巽在大年初一晚上送走韩雨妍后,就一个人悄悄地溜出了房间。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魏煜珩是被穆浩宇的药搞丢了记忆,那么恢复记忆也得靠穆浩宇了。
以凌安巽对穆浩宇的了解,她不多时就在其设在凌家祖宅的实验室里顺利找到了正在给MU制作升级程序的穆浩宇。在听了凌安巽来意后,穆浩宇从他的箱底找出了的一个小瓶子——那是NU小组成立初期,穆浩宇出于兴趣为每个成员制作的费洛蒙香膏。
根据穆浩宇科学的分析,那天晚上,在绑匪给他们吸入的药物作用下,凌安巽和魏煜珩身体肯定大量分泌了费洛蒙,两个人又曾经被关在一处,彼此的身体应该能够记忆到这种特殊的味道。因此,只要又一次闻到此物味道,就有可能激发穆浩宇身体潜能从而有机会恢复当晚的记忆。尽管此物几率不大,但是凌安巽愿意尝试,毕竟这也是她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凌安巽进入画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东西按一定比例和颜料做融合,这样一旦魏煜珩有机会注意到这幅画能够从气质上看出与自己的相似之处,进而凭借气味使身体受到刺激,在视觉和嗅觉双重刺激下,凌安巽相信魏煜珩恢复当晚记忆的可能性一定会增大不少。
此刻的穆琼还未参透这些,女儿的话滴水不漏地令她不由得露出赞许的目光,胡兆兰则在旁边拍手说道,「亲手制作拍品,足以显示凌家慈善之心诚意满满了。只不过你这里还没有署名啊。」
「做慈善嘛,这次就不署名了,也省的惹人注意。」反正凌安巽已经把该打的印记打入了这幅画中,对方知不清楚是谁画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说着看向母亲,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处理是否业已真正消除了母亲心中的猜疑。
所见的是穆琼沉吟了不一会,出声道,「那我也捐一副作品和你这副画一起送过去。」凌安巽的表现太过自然合理,反而让穆琼觉得自己的女儿有所图谋,既然你不署名,我就送出一幅作品和你的摆在一起,帮你完成这抛砖引玉,而自己则能够在暗处静观其变。穆琼一改之前对女儿的担忧,现在反而想要看看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何药。
我这画要是摆在母亲作品旁边,肯定是要黯然失色的了。」凌安巽头皮发紧,自己的母亲果然没这么好糊弄。
「没关系,我彼处正好有一副新作,可以和这幅画相映成趣,只会增色,不会失色。」穆琼出声道。
对话之间,母女间已完成了心底试探的交锋。自然是以凌安巽战败告终,不但没有打消母亲的念头,反而增加了她的好奇。只不过看样子,母亲现在也不想说破,那她就只做不在意,反正慈善会开始的时候,母亲应该已经和父亲去环游世界了,即使那时他们再察觉了什么,也无法插手干预太多。
而未察觉二人交锋的胡兆兰还在一个人感叹,「啊,这么好看的画就要拍卖了啊,不过做善事也挺好的,希望拍到这幅画的人会是个好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