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微微点头礼貌的一笑,转头却面如冰霜微微蹙着眉,对好几个小的道:「你们去玩吧,我先进屋帮娘做饭。」
这头儿沈宁进了屋,李申同几个青年走来,一旁的少年笑言:「李申,你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人家沈宁朝你笑了那么一下,又不是答应嫁给你了。」
李申轻哼一声道:「没嫁给我,不也没嫁给你么,你打趣个什么劲儿。」
「哈哈,不知谁才能娶到沈宁,若是让我娶到她,我一定将她打板儿像菩萨似的供起来,决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李申道:「你们老孙家还有这样的情种呢?你爹吵着休妻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回还将你娘打的满村乱跑,咱们可都瞧见了。就你,还妄想宁娘,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模样!」
孙财大愤怒道:「你家不就卖个豆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开口闭口的宁娘,不清楚的,还以为你和沈宁多亲近呢!人家连句话都不和你说你没看见吗!少他娘的攀扯我爹,你再说我家的是非,我打断你的三条腿!看你还拿何娶沈宁!」
「张口闭口打断腿,我瞧瞧你到底能打断谁的腿!」
一见这情景,一旁的少年忙上前纷纷劝慰。
一人黑壮少年拉住李申道:「都是自小玩到大的,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李申道:「他肖想宁娘,我能容他?」
沈康几个上前去,扬声道:「你们打便打,别牵扯我大姐!」
孙财冷笑言:「哟,这话说的,真当沈宁是你家的媳妇儿?」他冷笑一声道:「原来村邻们传的沸沸扬扬,说沈宁是你们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原来是真的?」
到底是在人家做客,两人往常关系也好,只只不过方才玩笑开得过火,听见沈康的话,李申赶紧道:「沈三啊...不好意思,方才是我失言了,宁娘她...」
沈康开口便道:「有些人,看起来老实,却最是口蜜腹剑。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妄想败坏我大姐的名声,再弄一出顺水推舟的把戏,旁人吃你这一套,我沈家不吃!」
「你,沈三,你这话就过头了。」一旁的孙财反倒替李申辩解,道:「李申样貌也是好的,家里也是富康之家,他自来喜欢沈宁,沈宁未必就不钟意他。往常你家有个大事小情,李申哪回没到场帮忙,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一旁的村邻看在眼里,权当自然,竟各个眉眼含笑,等着看喜事成双似的。
沈昌当即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想动拳头,却被沈康一把拦了下来。
沈康哪能容李申这厮搞这些小计谋,自然是要再分辨几句,一边暗恨李申可恶较之王二犹过,一面开口便骂:「放屁!我大姐自来守规矩,也不与外人过多交往。自古以来男婚女嫁,皆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在我家里,说这样的话,是想要和我们家对簿公堂吗!」
一旁的李母笑吟吟的道:「好好儿的说着话,作何说起公堂了,沈三啊...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沈康这时候哪能让一步,蹙眉看向她,道:「李夫人,李申是个粗汉子,不懂这些便还则罢了,您也不懂吗?败坏一个女儿家的名声,你们居心何在!」
听到此处,一旁的村邻才渐渐恍然大悟,原来这事并不是你情我愿,而是李家在恶意渲染啊...
杨承礼当即站出来道:「这事儿今日必要说个恍然大悟,四娘,去屋里叫你沈伯伯出来。」
「诶!」杨四娘拔腿就往屋里跑去。
李母咬了咬唇,暗自觉着今日这事是闹大了。往日里李申一门心思要娶沈宁,她也没阻拦,甚至助长儿子的这番作为,可若闹大了,到底不好看。
「村长,只不过是孩子好几个吵两句嘴,您看,您还当真了。」
杨承礼是读书人,最讲究礼仪这一套,方才那一番话听下来,深觉李家母子心口不一,更清楚,这件事今日不说明白,往后沈宁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了。
他冷哼一声道:「都是女子,你何必抹黑人家的女儿呢。」
到底是读书人,说话还给人留三分颜面。
沈康可不管这一套,扬声便道:「中意人家的女儿,不请媒人上门说亲,暗地里搞这等腌脏事。我沈家不缺大姐的一口粮,大姐就是终生不嫁也不会如你们的意。」
话说到这个地方,沈成正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耳听得沈康的话,见庭院里这架势,他淡声道:「没错,我家的女儿,嫁给谁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家。几十岁的人了,你也不怕死了以后下地府拔了舌头。」
「大成!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李家作何了!我们李家是何样的人家!谁把我的舌头!谁!」李母霍然起身身来,撸起袖子,像是要打架一般。
李申一看这情景,连忙上前阻拦,厉声道:「娘!别闹僵了!」
「你爹死的早,我一门心思都在养家糊口上,你竟然被这小妖精迷的五迷三道,敢对老娘大喊了!」
「我去你的小妖精!」沈昌口喊这句话,已经将手里的扫帚抡了出去。
沈康这下可没拦,大喊一声:「打得好!」随后举起身边的长木凳子,朝着李申就砸去:「去你娘的老实人!」
「诶诶!别打!」杨承礼呼喊着。
李申转手一把推开了沈康,沈康一人趔趄倒在地面,这边沈成一脚踏了出去,捡起板凳就是打。
另一面的村邻赶紧齐齐上前,有的劝架,有的阻拦,也有的冷不防的踢上几脚,场面混乱的不成样子。
杨承礼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面暗叹民风剽悍,一面挥手嚷道:「别打了,快别打了。」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也不知是作何把李申母子赶出门去的,村邻们竟然兴致高涨,浑不管身上那点儿擦伤,吃喝起来,竟比方才更热闹几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交领襦裙,乌黑的秀发垂在身后,小脸莹润如辉,绽放着舒心的笑容。
一众孩子们在庭前屋后点燃引信,「嘶啦」的燃烧声响起,紧接着,孩子们捂着耳朵往暗处跑来,爆炸声连串的响起,笑声夹杂在其中,说不出的快意。
「孩子们!快过来,鸟儿和山兔都烤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