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有不甘

姜欣雨冷冷望着四姨娘那哭花了妆的模样：「四姨娘，你现在理应走了了，不是吗？」

姜欣雨见四姨娘竟然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心中冷哼了一声：「四姨娘，我想，你来到这里，恐怕也是听了那王嬷嬷的话吧！」

此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四姨娘顿时有些呆住了：「大——大小姐！」

「四姨娘，要是你到现在还不懂，那么，我真的有些怀疑，你能够这么多年在二姨娘的把持下活下来，也是——不容易啊！」姜欣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四姨娘。

四姨娘听到姜欣雨的话，心中依然有了算计，无论如何，自己的儿子给大夫人养，小孩子一直都不是好带的，也许大夫人养个几天就觉着累了，就会给她送赶了回来呢！而且，给大夫人养，那就和嫡子是一样的了，四姨娘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地方，赶忙发擦了擦眼泪，「是，大小姐，我清楚了理应作何做了！」

小柔听着姜欣雨说的话，有些不忿，那个四姨娘明明还那样的挑衅大小姐，大小姐居然还要帮她！

「大小姐！」

小柔看着四姨娘走远，这才嘟着朱唇说道：「大小姐，你干嘛要帮那个四姨娘？」

姜欣雨一双眸子像是快要冷出了刀子来：「我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

四姨娘之前还怀着孩子，就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何况是现在真的生下了一人儿子，要是这个孩子被四姨娘一贯养着，谁清楚会养成什么小家子气的，就看看卓天琴就知道，表面见谁都一副害怕的样子，然而心里，却是将那人杀了许多次了。

姜欣雨一直都不怕直接找她麻烦的人，真正让人觉着厉害的，就是那些表面无害，内心却看不透的人物，而卓天琴，恰好就是这种。

帮自己吗？小柔将姜欣雨的话放在心里默念了很久，这才恍然大悟的微微颔首。

回到院中的四姨娘，将浑身都洗了个干净，那哭肿的双眼，此刻又酸又涩。

「娘，怎么样了？」卓天琴抱着卓一麟不时的逗弄着。

卓一麟被自家姐姐抱在怀中，笑个不停，尽管才一个多月，只看眉眼，却是比较的像四姨娘的，他被红色的襁褓裹的紧紧的，那肉嘟嘟的小脸像是能够掐出水来。

「还能作何样？麟儿，无论如何，都只能送去给大夫人彼处了！」四姨娘摇头叹息，一把将卓一麟抱入了怀中，眼泪汪汪的望着卓天琴。

卓天琴冷冷的说道：「凭何，弟弟是娘你生的，凭什么要给那个大夫人养，娘，你忘记二弟是作何死的了吗？」

提到她的儿子卓一清，四姨娘顿时一张脸狰狞了起来：「我能有何办法，我只是妾，你懂吗？如果你弟弟在我们的身旁养着，那么，他就永远只能是个庶子，老爷永远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卓天琴被四姨娘的话给生生的堵了回去，怎么会她的娘是姨娘，就不能自己带孩子了？卓天琴也像是忘记了嫡女是有资格抚养庶子的，的确，卓府长年没有主母，哪里还清楚这些？

四姨娘的眼中，仿佛出现了卓一清那年幼的小脸，双眼紧紧的闭着，无论她作何叫，他都没有在睁眼看看此物世界，她的身旁，还留着卓一清从前的小衣，她清楚，是二姨娘下的手，但是，她却没有证据，只能让自己先保住一条命。

只是现在，大夫人也要和她抢孩子，凭什么，大夫人年少貌美，还怕没有孩子吗？她有多么的怕，害怕孩子送到大夫人身边之后，换来的，却是她的麟儿死去的消息，她惧怕，她不敢，她惶恐。

卓天琴看到了四姨娘眼中的恨意，眼眶中流露出了一丝怨毒，之后，又温柔的对四姨娘出声道：「娘，大夫人自己现在还有孩子，既然爹让娘把弟弟送到她身边去，想来，她也是不敢使坏的，毕竟，爹也是希望弟弟能够有个好身份，何况，这母子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割舍的，就算弟弟在大夫人那里，也没有不许我们时常的去探望一二啊！」

四姨娘听到卓天琴的话，一两手死死的捏住了卓一麟的襁褓，「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娘，我也舍不得弟弟啊！不过，我们现在只有祈祷大夫人赶快的怀孕，只要她有了孩子，就不需要弟弟了！」卓天琴安慰的看着四姨娘。

「可是，如果大夫人有了孩子，麟儿对你爹来说，就没何用处了！」四姨娘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甘，她清楚，她做为姨娘，是没有资格妄想得到家主的位置的，然而，凭何从前的二姨娘能够，她就不行了呢？

「娘，咱们只是让大夫人有了孩子，又没有说大夫人会生个儿子还是女儿，甚至是不是个聪明的，都不好说呢！」卓天琴的一双眸子中露出了一抹血腥，要是大夫人真的生下了一人儿子，她并不介意为了她弟弟，将大夫人的儿子给变的痴傻。

四姨娘听到卓天琴的话，顿时一怔！她的女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作何会她感觉怪怪的！只是，她还是抬起了头来，看着卓天琴点了点头。

「还有，娘，那个王嬷嬷，你以后要少见，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初她是作何帮着二姨娘对付我们的，女儿自然有办法收拾那狗奴才。」卓天琴一想到那狗仗人势的王嬷嬷，就甚是的不痛快，这些年，尽管她并没有被王嬷嬷欺负何，然而，同样都是姨娘，同样都是庶出的女儿，卓天梅居然过的比嫡女还要尊贵，而这一切，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卓天琴不由得想到了那让人貌美的药丸，一时间澎湃了起来，在过两年，宫中就要选妃了，若是她能够被选中，该有多好。

想到姜欣雨，卓天琴似乎不由得想到了何：「娘，你今天不是去大姐姐那儿了吗？」

等到她当了皇妃，她的弟弟，可就是皇妃的弟弟，地位难道不比大夫人的那个嫡子要高多了吗？只是，她现在不能说，姜欣雨比她漂亮，比她更加的诱人，她害怕姜欣雨清楚了她内心的想法，会将她这小小的目标，都被无情的击破。

不等卓天琴说完，四姨娘就有些哽咽的望着她：「你大姐姐也是和你一样这么说的，劝了我半天，其实，就算你不让我见那王嬷嬷，我也不会去见了，今日我险些，就将你弟弟的前程全部给葬送了。」

「娘？何意思？怎么会差点把弟弟——」卓天琴有些着急了。

「你大姐姐说，你弟弟是老爷亲自吩咐的给大夫人养，那么，大夫人就一定不敢投机取巧，反而会格外的对你弟弟好，况且，现在府上就麟儿一个儿子，有大夫人的教导，将来麟儿出门，也会更加的尊贵，还说——」四姨娘一下子又是哭了起来：「还说，我今天这般的闹，万一被老爷和大夫人听到了，还会以为我不高兴，会因此而迁怒到麟儿的身上。」

四姨娘哽咽着，她哪里想的到那么多，明知道王嬷嬷是二姨娘的人，却还是被蛊惑了，竟然真的跑去大闹了一场不说，还被大小姐狠狠的训诫了一顿，只是，大小姐的确说的是对的，是以此刻，她无比的后悔，若是她能够细细的想一想，在研究一二，或许，就不会落得这般的下场，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传到老爷和大夫人的耳中吧。

「娘，我觉得，大姐姐说的很对，这府中唯一和我们大家都不对付的，就是二姨娘了，大姐尽管现在张狂了不少，到底，我们的日子，也比从前要好过多了！」卓天琴想了想，只觉着姜欣雨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妥，然而，又找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唉，我也是知道，只是现在，恐怕你爹和大夫人彼处，业已得到消息了吧！」四姨娘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娘，明日一早，你就梳洗打扮，弄的清清爽爽的，然后你就去找爹，和爹一起把弟弟送到大夫人身边去，随后和爹爹说，你就是一时间舍不得，所以去大姐姐彼处说说话！你还要告诉爹，只要弟弟能够跟着大夫人，日子过的好就行。」

四姨娘本就不是什么蠢笨的人，此刻听到了卓天琴的话，也随即恍然大悟了过来，随后又嘟囔着：「可是——」

四姨娘抱着卓一麟的手，又紧了几分，卓天琴见状，心知只要卓一麟在这里，四姨娘就一定无法正确的看清现在的情势：「白霜，你把小少爷抱出去，好生的照顾着，这个时候，恐怕又要让奶娘喂一次了！」

白霜赶忙的上前想要去抱走卓一麟，却被四姨娘一把扭到了一边，「次日就要送走了，就不能让我好好的抱他一晚吗？」

「好吧，娘，你记住了，能不能扳回一成，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卓天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