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思想上也要换新

「......」程月如无语，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让她怎么休息？再说了，万一她睡着了，他们两个对她做点何作何办？

最后，还是到了饭点，顾老爷子过来将两人赶走。

「眠眠啊，王妈给你炖的鸡汤，你都给喝了。」两人走后，顾老爷子将拿来的保温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病房。

程月如就在被鸡汤的美味吸引住的时候，又一个陌生的人物蹦出来。

王妈？程月如心里回想着之前调查的那些顾家人员，没依稀记得有王妈这号人物啊。难道是管家？也不是，管家不是张叔吗。

程月如接过顾老爷子盛好的鸡汤，试探性的略作自然开口问了句：「爷爷，王妈、最近还好吗？」

顾老爷子拉过椅子落座，叹了口气。「你出事的时候，老张还想方设法的瞒着王妈呢。就怕她一人澎湃也跟着进了医院。」

听到这个地方，程月如业已大致确定了王妈的身份。顾老爷子还没有说完，「刚刚我来的时候，还是硬拦下她的呢。大夜晚的，她不放心，非得跟着来看看你。我让老张把她支开才过来的。」

程月如认真的听着顾老爷子的话。「王妈可是望着你从小长起来的，一直拿你当自己孩子。她那人又是急性子，这两年血压还高了。谁成想，还是没瞒住。」

说到这个地方，顾老爷子面上露出笑容。程月如听着也笑了，感觉好像老小孩儿一样。

「爷爷，您在家吃了没有啊？」程月如端着温热的鸡汤问。

刚好老张从外面拿着换好水的花瓶进来，听着程月如的问题，直接替顾老爷子开口。「小姐，你出事后老爷就一贯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晚也是几乎没动筷子。」

顾老爷子瞪了老张一眼，「别听老张胡说。」

程月如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拿过一只备用的小碗又盛了一碗鸡汤端给顾老爷子。「爷爷，我们一起喝。」

见顾老爷子要开口拒绝，程月如立即抢在前面开口，「爷爷，你就当陪我吃吧。我都一人人吃了好久的饭了。」

结婚三年，每每都是准备两人份的餐食，到头来，还是动了一人人的碗筷。

温声细语里隐隐掺着丝丝委屈低落，这话本来是想哄着顾老爷子吃点饭的。可说完了程月如才感觉到，仿佛，她真的独自吃饭好久了。

思绪不受控制一样又想到那些日子。程月如很快的调整了情绪，收回心思。对着顾老爷子撒娇：「爷爷~」

自己的宝贝孙女都这么说了，顾老爷子哪有不听的道理。自那天晚上，一贯到程月如出院，顾老爷子每天都是带着饭菜来陪着她一起吃。

程月如的身体，在医生和顾家的照顾下，恢复的很快。她已经可以不费力的长时间站立行走了。

这天早上，程月如在护工的陪同下在楼下散步。好巧不巧，又碰上了许言凉和林梦瑞，身后还有许言凉的特助跟着。

男人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程月如扫了一眼特助手里的包。这是要出院了啊。作何住的这么久，这都多少天了。习惯性的关心。

察觉到许言凉的视线，程月如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迈步转头看向了别处。

「言凉哥哥，我们走吧。」林梦瑞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很不爽，女人的妒忌心并不希望她看上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有何接触。

尤其，那天她还受到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屈辱。

许言凉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离开，没有等林梦瑞的意思。

「顾小姐，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在倒追那帅哥啊。」两人走远以后，护工在程月如身旁忍不住八卦。

程月如没接话，她清楚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呢。

果然，「你看，那女人对那个帅哥那么热情，一口一人‘哥哥’的叫着。那帅哥还冷冷淡淡的，这分明就是看不上她啊。」

小姑娘对于许言凉‘帅哥’的称呼让程月如不由蹙了蹙眉，可她的纠结重心在后半句上。许言凉看不上林梦瑞？

呵。天大的笑话。许言凉若只是对林梦瑞兄妹情的话，至于花心思费财力让她给林梦瑞换肾？

一想到那笔交易，程月如就忍不住心寒。她前世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许言凉。而那笔交易，那根将她和许言凉连在一起的线，是她最后悔的打定主意。

良久，程月如盯着花池里的花骨朵，淡淡开口道：「你作何就清楚那男的看不上那个女的呢。」

喃喃自语一般。「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没准儿，人家是相互深爱着对方呢。」明明心业已死了。为什么说到许言凉爱林梦瑞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心底的抽痛。

程月如索性蹲下身子，细指似有若无的轻轻抚了下花骨朵上的露珠。「你看这花骨朵，这么旺盛阳光，盛开时也未必就是娇艳惹人的啊。」

就仿佛她，也曾经是青春向上的女孩儿，到头来还不是落得惹人厌弃自我终了。

感觉到程月如身上那股浓浓的哀伤，小姑娘一时傻眼。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八卦一嘴竟然惹得雇主难过。

眼珠子提溜转着，跟着程月如蹲在她旁边。「她将来未必是娇艳的那朵，但她现在一定是努力的那支啊。」绞尽脑汁想到了小学语文课里的一句话，小姑娘凭着模糊的印象拼凑出来。

程月如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纤细手指缓慢的移了位置，一下，细嫩的指腹就被花茎上的尖刺给刺破了。

「顾小姐。」小姑娘连忙将程月如的手拉赶了回来查看情况。想到什么，小姑娘抬头笑的开心，「你看，她多坚韧勇敢啊。」

被拉回病房里，程月如望着被小姑娘小题大做包裹的手指，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她坚韧勇敢吗？

醒来后，她仿佛还没有具体的想过以后的生活，还没有想过要怎么继续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

以前的程月如自从生命中出现了许言凉，仿佛就不知不觉的失去了自我。她曾经也是坚强的，可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