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悠悠醒来,突然间倒吸一口冷气。
工厂内尸横遍野,鲜血成河,还可以喘气的,除了君尘一方,就剩他,以及被困在棺材里的四人,还有,一名害怕到腿软跪在地上的保镖。
血腥味弥漫,吸一口空气,九成都带着腥味。
三分钟,这是他昏迷的时间。
在这段空白的时间内,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地上的狼藉,却又告诉他,这个地方,很惨!
俨然变成了修罗场!
君尘冷冷觑了一眼过去,便不再理会,转而转头看向跪在地面的王家保镖,淡淡道:「回去告诉王家,今晚他们能邀请我来,我很开心,但这礼物,我很不喜欢!」
还活着的王家保镖战战栗栗,不敢言语,更不敢抬头跟君尘对视。
闻言,不由得诧异,忘却了心中的恐惧,抬头道:「你......你不杀我?」
君尘冷冷一笑,回身走向王管家身前,两手插兜,居高临下俯视,「你很幸运,能够自己跪一副棺材。」
本以为这趟过来,能够将新买的三副棺材统统装满,谁知道王家只来了一人管家,还有数不清的虾兵蟹将。
方明收剑入鞘,这是一把袖剑,能够伸长缩短,方面携带,走过去不顾王管家的嗷嗷惨叫,也不管他的腿关节错不错位,硬生生将其塞进棺材里。
君尘眉头微皱,银针甩出,刺入王管家的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喉咙处那忽略不计的干咳。
安家三口只因害怕,被君尘叫人保着他们先出去。
他们不在也好,这么血腥的场面,就算是杀过人的杀人犯,也会哇哇呕吐。
这里说的杀人犯不包括幽冥监狱里的那些。
工厂内只留一人活口,而工厂外的人手,在看到人多在君尘等人根本不算优势后,怕得丢盔弃甲,早早逃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众人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
平顶房。
君青鸾苏醒,此刻正一口一口的喝着热粥。
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哪还有之前半分疤痕,恢复容貌后,俨然转变成一位容颜倾城的绝世佳人。
每喝一口粥,君青鸾都要看一眼门口。
这条村庄里没有路灯,装在大门外的灯光照不了很远。
只要能看到外面照起一束光,她就能清楚哥哥赶了回来了。
子语将熬好的汤端过来,道:「小少主,您不用忧心少主的安危,少主本事过人,不会有事的。」
君青鸾置于粥,好奇道:「子语姐姐,你怎么会要喊哥哥少主,喊我小少主啊?哥哥这些年,身上都发生了些何事,能不能告诉我?」
「小少主,这您得自己问少主了,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子语摇摇头,轻声出声道。
君青鸾撇了下嘴,她能听得出来,不是子语不知道,而是不说,至于为何不说,她想,理应是怕被自己哥哥责罚吧。
一束灯光由远及近。
君青鸾喜出望外,连忙放下碗筷,小跑出去。
子燕跟子语紧跟其后。
君尘下车后,便被软玉扑怀,他笑了笑,为其微微捋着发丝,「作何不好好休息。」
「在等哥哥你呀!」
「呵呵,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黏着我不放,快放开,去见见安叔安婶,还有你舞蝶姐姐。」
「啊?哥,你把他们都接过来啦?」君青鸾显得很震惊,连忙朝着其中一辆看去。
果然,注意到安家三口帘现在眼眸之中,对着她笑。
「青鸾,好久不见。」安成空满是愧疚,当年的事,他也努力过去帮君家争取一丝生机,但很可惜,敌人实力太强,他在家里说不上话,老爷子听闻君家一事消息后又昏死过去。
家中最有实权的是他大哥,如今的安家家主,他安成空终究是最小的儿子,老爷子一倒,君家被亡之后,安家,就再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安叔叔,好久不见。」
「安婶婶,你也是。」
「舞蝶姐姐,这么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君青鸾一一打着招呼,很快又跟安舞蝶腻在一起。
君尘静静的看着,本是被三家填满愤怒的心,挤进了些许柔情。
君青鸾变得活泼开朗,是他希望注意到的,忘掉过去那些处于黑暗中的记忆,积极面对崭新的生活。
那些血海深仇,就让哥自己一人人背负,你负责快乐开心就好。
当天晚上。
王家。
哐当!
哐当!
无论是茶杯水壶,还是名贵古董,只要在视线里,能砸的东西全被炸得稀碎。
「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小王八蛋!」
中年男子愤怒嘶吼,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下人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生怕被中年男子注意,抓来出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哥,有消息了!」
这时候,有人一边喊着,一面慌慌张张的小跑进门,越过满地碎片,来到中年男子面前。
「查到他们在哪了吗?」中年男子立即捏着对方的双臂。
那人痛得甩开,道:「大哥,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那个小王八蛋说的话吗!」
「什么礼物,什么他不开心,王八蛋!我就知道,当年的事必有蹊跷,不然我们为何没收到回信!」
中年男子便是王家家主:王森。
另一人是王家二爷:王焱。
王焱道:「当年管家找的那伙人是亡命之徒,杀完人后跑路很正常,不给我们回信也很正常,恨就恨在那小王八蛋的命竟然这么硬,这都没把他杀死!」
「这都不是理由!」王森四下观望,屋里的东西都被他砸得差不多了,方才靠着砸东西好不容易才消了些许火,现在又蹭蹭往上冒,想砸东西都找不到。
「大哥,我们不能乱了方寸,君家那小王八蛋缩在龟壳里不敢露头,苟且偷生活下去也就罢了,这次高调赶了回来,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王焱眯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三弟跟侄女的仇,我们会报,我这边业已查到他们在哪了,今晚我会派人过去,再灭一次门!将长出来的野草,连根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