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岭冲进房间,怒火中烧,呵斥道:「君尘,你在干何!」
安连镜也是冲进来怒视君尘,拳头紧紧攥住,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迹象。
君尘目光寡淡,含有杀意,他在怀疑给老爷子下毒的人选。
老爷子跟安成岭住在一起,他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
「你知道安爷爷的身体情况吗。」君尘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安成岭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吼道:「我怎么不清楚,还不是只因你们君家,我爸才出意外的!」
「大胆!」方明怒斥,跟着君尘过来的人也是目露凶光。
方明当即抬手,想要抽出一巴掌,但被君尘拦了下来。
君尘向前几步,两人相隔只有一截小臂的距离,然后猛地探手,揪住安成岭的衣领,后者吓得脸色一白,涌上来的怒火也随着消散,被惊恐替代。
安成岭艰难滚动下喉咙,「你你你......你要干何......」
「君尘,放开我爸!」
「君尘你要干何,我可警告你,老爷子还没死呢,你要是敢动手,对得起老爷子对你的疼爱吗!」
安连镜以及中年妇女急忙开口,两人的面色也是焦虑无比。
中年妇女怕君尘真的会动手,赶紧把老爷子搬出来,如今,也只有老爷子能救她丈夫一命了。
君尘的确很想杀了安成岭解气,但后者也只是嫌疑重大,只是初步怀疑。
啧,麻烦!
要是是换做别人,他才不会管那么多,有无限接近真凶的嫌疑就够了,但这人,是安老爷子的大儿子,亲儿子!
君尘的亲人很少,安老爷子便是其中之一。
否则贸然动手,安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
他暂时还不能动手,得查清楚真相,确定安成岭是真凶才能动手。
君尘推开安成岭,漠然道:「如果真的是你,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安成岭揉着皱褶的衣领,道:「何意思?」
君尘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转而坐在床边,守候着老爷子醒来。
出去吐了好半天的三女这才赶了回来。
面对所谓的家人,安舞蝶跟杨柳青完全就当没看见一样,从其身旁擦肩而过。
安舞蝶担忧追问道:「尘哥哥,爷爷他作何样了?」
「阿尘,老爷子可不能有事啊。」杨柳青附和。
君青鸾没说话,但她的表情业已说明了一切,她同样很担忧老爷子的状况。
「安爷爷没事,等会就能醒来。」
话落。
室内内顿时响起一声嗤笑。
是安连镜。
方明等人面露不悦,但没有君尘的命令,也不能随便动手。
安连镜道:「君尘,别以为你带了好几个刽子手在身旁,就当自己什么都会了,你只会杀人,可不会救人!」
君尘并未回头,手往后一甩。
一枚银针飞掠而去。
然后,就听见安连镜蓦然大笑起来,犹如疯癫一般,趴在地面不断用拳头砸着地板。
把安成岭夫妇吓坏了,连忙询问。
「哈哈哈,我也不清楚怎么会会这样,我就是想笑,哈哈哈......」
安连镜控制不住自己的嬉笑声,几乎岔气。
安成岭也不傻,立即就明白是君尘下的黑手,「君尘,你到底干了何!」
君尘头也不回道:「他喜欢笑,我就让他笑个够。」
安成岭气得咬牙切齿,「君尘,赶紧让我儿子停下来!」
君尘眉头微皱,「聒噪。」
又是一枚银针,刺入安成岭的哑穴。
「嗬嗬嗬......」
安成岭变成了哑巴,努力了好半天,也没能蹦出一人字来,只有喉咙发出的哑音。
「哈哈哈,君尘,我错了哈哈哈,求求你,救救我吧哈哈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一边大笑一面求饶。
作何看,都带着些喜剧性效果在里面。
求饶对君尘无用,他想什么解就什么时候解,否则,三家的人个个跟他求饶,岂不是要犯过他们。
杨柳青母女两人看得甚是解气,当初趾高气昂的你们没不由得想到也会有今天吧!
这时候,安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
瞅见的几人眼神中皆是露出惊喜。
「阿尘......青鸾......老头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老爷子意识恍惚,泪珠在浑浊的双眼打滚,徐徐流下。
「安爷爷,是我,您不是在做梦。」君尘握着老爷子的手,轻声道。
「还有我,安爷爷,我是青鸾。」
「爷爷,您作何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爸,您饿不饿,我去熬点粥给你喝。」
杨柳青说完,便转身走了,子语跟着一起。
「安爷爷,你感觉怎么样。」君尘关切道。
「阿尘,小青鸾,我抱歉君老头,抱歉你们君家啊......」老爷子语气哽咽,眉宇间填满哀伤。
君青鸾鼻子一酸,泪水决堤,捂着俏脸失声痛哭。
她又回想起了当年家破人亡的一幕。
君尘脸色动容,轻声道:「安爷爷,都过去了。」
「阿尘,是安爷爷对不起你们君家啊......」
老爷子此刻像孩子一样嚎啕痛哭,房间里的气氛充满了悲伤。
等老爷子发泄完心中的哀伤,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才反应过来,急忙道:「阿尘,你现在赶紧走,走了宁江市,走得越远越好,快!」
老爷子以为君尘兄妹是偷偷跑回来看自己这把老骨头的,既高兴,又焦急。
开心的是君家还有人在,焦急的是要是被王、张、郑三家知道,铁定会斩草除根!
如果君尘跟君青鸾因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被三家灭杀,他百年之后去到地下,怎么跟君老头交代,跟君尘父母交代。
老爷子病重,自然不知道这两天内的各种大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君尘道:「安爷爷,您不用忧心,现在不是我怕三家,而是三家怕我,我这次赶了回来,就是为了报仇,您啊,就好好养病,不用想这么多。」
老爷子眼眸一凝,「阿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舞蝶微笑道:「爷爷,三家现在注意到尘哥哥,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