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与君尘有仇。
只要脑袋不傻,都不会跟郑家扯上关系。
明家这次过来,就是要消除明家跟君尘之间的误会,更不可能去跟郑家的人搭话。
要是不是急得回去处理伤口,以免感染。
明家主不仅不鸟郑家父子,甚至还会多踹两脚过去,跟君尘表达自己的立场。
......
家中。
安老爷子道:「明家在川海市,也算是个二等家族,没不由得想到今天,竟然负荆请罪,请罪的对象还是阿尘!」
说完,感慨的望着君尘,「阿尘,你消失的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清楚。
君尘风轻云淡,轻声道:「其实也没发生何,该干何就干何,没何特殊的。」
见君尘不愿意说,大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反正,君尘还是以前那个君尘,就足够了。
「哥,爸妈的忌日还有三天吧。」君青鸾突然追问道。
「对,还有三天。」君尘点点头。
「那......他们那些人,作何处置......」君青鸾大概猜到了君尘的做法,但她还是问一遍出来。
「用他们的脑袋,祭奠!」
话落。
大家俨然沉默。
就算君尘不说,他们也能猜得到。
但猜的,跟从君尘亲口出说来的,是两个不一样的意思。
安老爷子叹息一声,「时也命也,要是当初他们不贪得无厌,非要灭君家满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说完,霍然起身身,跟杨柳青说道:「我出去散散心。」
「爸,我陪您。」
杨柳青跟上。
离开了两人。
大厅又陷入了一阵寂静。
安舞蝶率先打破平静,「尘哥哥,剩下的两家你打算作何办?」
「他们蹦跶不了多久。」君尘牢牢掌控着局势,两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当中。
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君尘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他不确定两家背后还有没有大鱼。
如果没有,那就在忌日到来的前一天收网。
如果有,那留着两家作为鱼饵的作用,便发挥到了极致。
......
又过去了一天。
距离忌日,只有短短的两天了。
这天。
门外多了一人不速之客。
是一人老迈的老者,光着膀子,背负荆棘,跪在门前。
他正是明家太公。
其身后方,是一众明家嫡系。
他们原本也想负荆请罪,跟头天一样。
但被方明拦下,并说,少主只让明家太公一人负荆,你们,头天业已请完罪,今日无须再请。
日上三竿。
卷帘门依旧没有拉开的迹象。
明家太公年纪本来就大,再经由如今一系列折腾,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若不是为了保全明家,他现在,还在家里跟好几个老朋友搓麻将。
就在明家太公快要撑不住时,终于有人将卷帘门拉起。
此刻的时间,是十点左右。
子燕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明家太公喜出望外,「君少的意思是......」
「再有下次,就不再是负荆请罪那么简单了。」
明家太公急忙出声道:「我定会好好约束明家子孙,不会有下次了!」
「最好,滚吧,别脏了少主家的地。」
「是是是,旋即滚,马上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几人的搀扶下,明家太公艰难起身。
跪的这段时间里,不仅后背被荆棘刺破,膝盖也被地里的尖锐石头划破,一大把年纪还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憋着。
匆匆上了车,明家众人走了。
车上,明太公厚重喘息起伏不定,道:「记住了,以后注意到他,绕着道走,别招惹他,不然,我们明家就完了!」
「清楚了父亲,您别说话了,休息会儿吧。」明家主点点头,让司机开得平稳些,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开那么快,从准备好的药箱里拿出酒精跟棉花,帮忙止血。
......
郑家。
「爸,明家的人离开宁江市了。」郑流扬把方才得到的消息告知郑太公。
「我知道了。」郑太公徐徐点头,继续道:「连明家都要对君尘俯首称臣,负荆请罪,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叱咤一生的郑太公露出愁容,头一次对自家的实力产生不自信。
若是明家没负荆请罪之前,他依旧觉着郑、张两家联手还有胜算,现在......
呵呵。
「爸,不用着急,我们手里不是还有牌吗。」
郑流天迈入来。
刚刚他一贯在门外,听到了书房里的对话。
「我们还有何牌啊。」郑太公无可奈何摇头。
「有!」郑流天重重点头,「爸,你难道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安家的人质,以及......那位!」
轰隆!
郑流天的一席话,让郑太公茅塞顿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郑流扬也是面容惊诧,「对啊,我们作何把这件事给忘了!爸,我们还有胜算!」
「对头,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件事忘得这么干脆!这一局,优势在我!」
郑太公欣喜若狂,可谓是柳暗花明,欣慰的看着闯进来的郑流天,「流天,这次还得多亏了你啊,点醒了我,要不然,我们死得太憋屈了!」
「我也是郑家人,应该的,再说了,外人靠不住,就靠自己人,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他也马上动身,最迟明天就到。」
「你师父?你是说......」郑太公双眼更亮几分,「你师父答应帮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郑流天得意点头,「答应了,师父还说,他会带着天狼谷所有精锐出来,帮我们摆平,不过......」
郑流天俨然沉默,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只不过何。」郑太公心痒肝痛,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卖起了关子。
「只不过代价有些大。」郑流天迟疑着,把话说完整。
「不怕,只要郑家的根基还在,多大的代价都能支付得起!」郑太公也明白,此刻不是去计较那些得失的时候,人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何况,他们郑家最大的人脉关系,就是郑流天的师门:天狼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算天狼谷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他们也只能答应,只能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