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东窗事发（1）

徐氏复又回了座位，继续陪着几位夫人听戏。

几位夫人都赞玉琢有见识，诗书好，出口成章，玉琢稳重应承，徐氏略带笑容地望着玉琢，又略带遗憾地望着玉琮，希望玉琮也能有所表现，但玉琮却坐在一面，只顾磕瓜子儿。

徐氏恨铁不成钢地将目光从玉琮身上挪开。

叶氏愣了愣，「宝欣？她可是徐氏身边的大丫鬟，作何会死了？」

隔壁文续府上，叶氏此刻正陪着好几个贵妇闲谈，就见丫鬟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叶氏耳语：「夫人，小厮追着隔壁府上板车追了一夜，直追到了文府田庄，现在才赶了回来，您猜，他在文府田庄见着什么了，他见着尸体了，听那些埋尸的奴才说，那尸体是宝欣的。」

几个贵妇好奇地看着叶氏，叶氏低声道：「隔壁文府夫人的大丫鬟死了，悄溜溜地将尸体埋去了田庄。」

丫鬟轻声道：「听跟过去的小厮说，那宝欣尸体发青紫，是中毒的迹象。」

「中毒？」叶氏惊呼一声：「是被毒死的？」

汪氏巴不得有这事，她是妥妥的三爷派，当即笑言：「恭喜叶夫人，将为三爷立下大功。」

叶氏不解地望着汪氏，汪氏拉着她的手，笑道：「三爷恨太子入骨，文暮是太子一系的，能扳倒文暮的正室夫人，那岂不是伤了太子。徐氏毒死大丫鬟，小郡公却口口声声为流民做事，一人为流民夺权司隶府的人，干嘛要和毒死丫鬟的徐氏扯上关系，你懂么？」

叶氏点头。

「后日便是冬祭，我与文续都会去隔壁府上参祭礼，待确定死的是宝欣，就立刻为三爷效力。」

汪氏满意点头。

叶氏踌躇满志，一直等到了冬祭这日，文续带着叶氏带着文莹来到了文府，徐氏带着玉嫣等嫡出来迎接。

玉嫣见了文莹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叶氏便扫了眼徐氏身侧，笑言：「怎么不见宝欣？」

徐氏淡淡：「死了。」

叶氏点头。

徐氏与叶氏坐下，徐氏道:「听说，西大街坊间卖菜的那里流传着我的坏话，传得挺远，是叶妹妹的手笔么，我业已找人平了此事了，以后不要再打歪主意了。」

叶氏笑着应承，文莹羞红了脸，徐氏夸文莹道：「莹丫头好看。」

叶氏道：「嫣丫头也好看。」

玉嫣闻言登时气道：「我是文府正儿八经的嫡长女，文莹算何，我娘夸你，你得道谢，而不是夸赶了回来。「

被小辈抢白，叶氏不便发作，却记下此仇，等文续带着她去行了冬祭礼回府后，叶氏便以找汪氏听戏为由，拉着汪氏，王氏一起去状告徐氏毒死大丫鬟宝欣。

三皇子在上柔城余威犹在，好几个狱司都跟三皇子有些牵连，清楚韩侍郎是妥妥的三爷派，韩侍郎的夫人汪氏帮着三皇子，见她们来状告徐氏，当即签发文令，就派出捕快上了文暮府上。

文府内，文暮正跟文老太太说话。

「文续当真与你一条心。你明着帮太子，他暗中帮太子？」文老夫人看着文暮：「他不会反水？」

文暮点头：「阿续虽是庶出，但与阿暮一同长大，暮信他。」

正说着，银芳就从外头冲进来，「老爷，捕快上门了，说是夫人犯了毒杀丫鬟的罪。」

端齐朝奴隶的命都不算命，但凡是在主子府上干了超过十年的，都不算是奴隶，算是真正的丫鬟，真正的丫鬟算是半个人了，毒杀丫鬟，与杀人无异。

况且，小郡公夺权司隶府那日，还义正言辞地说了要重视丫鬟的性命，现在自己此物太子系的臣子的夫人就毒杀的丫鬟，这作何也说不过去。

文暮顿时分析出来了，这不是要处置徐氏，这是要借徐氏打小郡公的脸，上柔城不少奴才都对小郡公爱戴，现在，闹这一出，是要污小郡公爱民的名声。

文暮清楚自己不能拦着捕快，掩饰就是错，掩饰会加重议论，忙道：「让徐氏跟他们走一遭，徐氏错了，就认罚，她没杀那丫鬟的，也不会冤枉了她。」

文老夫人叹气：「这个徐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银芳回身快步走到了外头，对徐氏道：「夫人，老爷说了，此事，他不方便插手。」

徐氏怒道：「文暮这当的何丞相，我没有毒杀丫鬟，别人污蔑到他夫人身上了，他说他不方便出手？」

捕快们将徐氏带走，流桑下的浑身颤抖，叶氏躲在门墙后看着徐氏被带走，觉得终究出了口恶气。

流桑这个地方吓得坐立不安，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下人房内不肯出去。

玉瑚知道此事，大笑：「当真是遭了报应活该了。」

玉琮也清楚了此事，他心里担忧，觉得玉嫣不可商量，玉琢未必欢迎他，忙去梨花阁找玉珺，徐氏被捕快带走的事，传遍了文府，玉珺也清楚了，彩绣此刻正拍手称快，玉琮便带着花婆子过来了。

玉珺知他来意，忙安慰他道：「好玉琮，你别担心，我想死的是一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夫人做的，很难污蔑给夫人。」

玉珺又道：「咱们不知就里，府里消息最灵通的是老夫人彼处，咱们去那儿问问老夫人吧。」

「嗯。」

玉珺带着玉琮踏入咏修院，上柔城效忠文府的下属也多，早有眼线把消息报了来。

玉珺带着玉琮在文暮身旁坐定了，下属便来报道：「叶氏联合了汪氏好几个联名状告夫人毒杀大丫鬟宝欣。说尸体埋在田庄，已经有仵作去田庄了，准备翻田庄，挖尸体，验尸。」

文老夫人年纪大，有些担心：「验尸？叶氏作何会做出这种事？」

玉琮听文老夫一副不信任徐氏的语气，由不得沮丧垂头。

玉珺察觉到玉琮不安，忙出言道：」验尸？验尸好啊，只要有尸体，在尸体上做手脚，栽赃陷害就很难，怕的是没有尸体，就没有证据证明人不是夫人毒杀的，那到时候就难以平息猜疑。「

文氏望着玉珺，问道：」你觉得徐氏没有杀宝欣？「

玉珺点点头：」是，宝欣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夫人说什么也不会毒杀宝欣，让流桑，宝搋这些丫鬟寒心，夫人在乎颜面，这种与下人离心的事，夫人不会做，再说，夫人就算不喜欢宝欣，也不必用毒杀这种法子，直接寻个由头，将宝欣卖入教坊司，或者下三流的地方，就能叫宝欣生不如死了，是以，夫人不会毒杀宝欣。「

听了玉珺的分析，文氏舒了口气。

玉琮也觉着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