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是借财物来了。
夏天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她指着夏大海出声道:「我没出嫁的时候,家里有钱都补贴给你了。你要多少给多少,那时候我们是一家人,我也没何好说的。现在我都嫁出去了,你也结婚了,也只因爸的事儿关系都闹僵了,你还找我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夏大海就清楚夏天一定会说狠话,他也不因为这个生气,反倒顺着她说:「那时候是那时候,我现在不是改了嘛!也是真暗自思忖好好过日子的,也知道自己之前混蛋,我醒悟了,真的!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想跟你和好的!你见你哥哥我何时候主动跟你道过歉?」
夏大海这话倒是真的,从小到大,无论是何事儿,他从没主动跟夏天道过歉,这次还真是头一回。
夏天望着她哥哥此物死皮赖脸的样子,心里生气,可是又没有办法。
到底是连着血缘的血亲,就算是断了关系,血脉也断不了。
「你要道歉的话,我接受了,钱我借不了。一陆他出去创业了,我手里的钱我没办法自己做主借给你。你回去吧!」
夏天狠了狠心,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夏大海和谢金枝就算是再困难,难道就不能出去找份工作?
与其借给他财物,还不如逼着他去好好工作,赚钱养家。
夏大海刚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敲门声:「大海,大海,你在夏天这儿吗?出事儿了,出事儿了!你快出来呀!」
随着大门处急切的敲门声,夏大海和夏天听到了夏成国的声音。
夏大海和夏天连忙往外走,给夏成国开了门。
夏成国急得满头是汗,开门见到夏大海和夏天都在,连忙说:「大海啊!你媳妇出事儿了!」
……
一人小时前。
原本谢金枝骑着自行车往村外走,怕夏大海追上她打她,于是她便骑着自行车骑得飞快。
村口连接着公路,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又多又急。
她一边骑着车子还一边回头去看夏大海有没有追上来。
结果在穿过公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来往的车辆,一下被过路的没有减速的汽车撞到,她人和自行车都被撞飞了出去。
她人躺在地上,身上有多处的擦伤,身体不能动弹了,地面流了一滩血,不清楚是伤到了哪里。
自行车直接就被撞得变了形,报废了。
肇事司机见状,怕担上责任,车辆连停都没有停,直接加了油门跑了,刚巧村口有村民注意到这一幕,连忙过去把谢金枝送进了医院。
又给村支书夏成国打了电话。
夏成国到了夏大海家,发现夏大海不在家,听街坊四邻说他和谢金枝吵架了,谢金枝骑着车子走了,夏大海说是要去夏天家。
夏成国这才骑着自行车赶到夏天家,敲响了夏天家的门。
听到夏成国的话,张兰芳也从侧屋床上起来,走到大门处偷偷的听。
夏大海一听夏成国说这话,连忙问:「成国叔,到底咋回事?我媳妇出啥事儿了?」
夏成国简直急得不行,「你媳妇让车辆给撞了!快走吧!路上说!」
夏天一听夏成国这样说,连忙就拉了拉夏大海的衣角,「哥,骑我们家的自行车吧,你带着我,我也跟着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夏天此物时候显得很是沉着冷静,夏大海却已经慌得没有了主意。
他听到夏天这么说,连忙点点头,「好,我载着你。」
三人骑着两个自行车,由夏成国带着,一起往医院赶。
三人走后,张兰芳连忙跟林二水说:「你听到了吗?」
张兰芳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到?你没听到就算了,我跟你说吧,夏天她嫂子出车祸了,让人给撞了。」
林二水还有些半梦半醒,揉了揉双眸,「听到什么?」
「啊?」林二水一下就精神了,「真的?那她下午是不是没办法去地里干活了?」
到此物时候,林二水关心都还是能不能去地里干活,张兰芳有些想笑。
「不清楚,反正方才跟着她哥哥业已去医院了。」
林二水点点头,「那就不管她了,咱们去咱们的。到时候妈问的时候,再说吧。咱们先去吧。」
说着林二水就从床上起来了,张兰芳和他都洗了把脸,清醒了清醒,便往地里赶去。
赶到地里,果然高好月已经在地里了。
张兰芳喊了一声,「妈,你今日作何这么早就来地里了?」
高好月见她和林二水来了,点了点头,「你爸不清楚上哪去啦,我以为他来地里了,到了地里发现他也没在。」
张兰芳这会儿可不在意她公公林玉成在不在地里,她走到高好月身旁,小声说道:「妈,我估计今日下午我嫂子是没办法来地里干活了。」
高好月看了她一眼,追问道:「为啥?她又矫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张兰芳摇摇头,「不是,我和二水起来的时候,发现我嫂子她哥来了,仿佛是要借财物。我嫂子说没财物借给他,还没说两句,夏家村的一个人又来了。跟我嫂子和她哥说,她哥的媳妇被车辆给撞了……」
「啥?夏天她嫂子被汽车给撞了?那谢金枝?」
高好月还是记得谢金枝的,听到谢金枝被汽车给撞了,顿时有些震惊。
张兰芳是不知道夏天她嫂子叫何的,她只听到夏天嫂子好几个字,便点点头,「可不是!夏家村的人都来了,急火火的把他们叫走了,说是去县医院了。也不知道现在人作何样,要不要做手术……」
张兰芳一边说,一面看高好月的脸色,见她脸上带着些担忧,以为她是忧心夏天回不来,耽误地里的活。
便开口出声道:「只不过,妈你也别担心,我嫂子估计下午还是能赶了回来。我听说他们兄妹关系闹僵了,都断了关系了,就算真的做手术,估计我嫂子也不会借钱给她哥哥。」
高好月不是担心此物,她想起之前和谢金枝聊起的事情,谢金枝算是一人苦命的,嫁个男人不济事,小姑子当家还管东管西,对她各种指使,后来小姑子夏天嫁到他们家,谢金枝这才算是刚刚脱离苦海,结果又好死不死被车辆给撞了。还不清楚她现在伤的怎么样了,以后能不能正常生活。
高好月一时间觉着谢金枝命苦悲凉,她叹了口气。
张兰芳和林二水见高好月有些感伤,便不再和高好月说话,下了地干起活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这边夏大海和夏天跟着夏成国进了县城的医院,进了急诊室,见谢金枝正躺在病床上,面上被擦伤了,绷带缠着脸,只露着双眸鼻子和朱唇。腿上也是血迹斑斑,医生只是给她紧急止住了血,她还在疼得小声的呻吟。
夏大海一见谢金枝伤成这样,眼里就冒了泪花。
他先前还生着谢金枝的气,此物时候看到谢金枝这样的惨状,顿时又心疼起来。
「金枝儿!你怎么样,金枝儿?」
夏大海扑在她病床前,眼泪鼻涕都冒出来了,望着谢金枝满身的血迹,顿时就慌了。
谢金枝也哭了,「大海,我疼……浑身都疼……呜呜呜呜呜……」
两个人对着痛哭,夏天却看着两个人皱了皱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家属来了,拿着病历便走了过来,开口冷静的追问道:「先不要哭了,哪个是家属?」
夏大海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我是丈夫,我是家属。」
夏天也连忙走到他跟前,听医生怎么说。
医生看了看夏大海和他身旁的夏天,开口道:「这位病人是需要做手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