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日上三竿,屋外阳光普照,原野之上也散发出一阵暖意,秋风摇曳,吹落片片树叶,也让阵阵桂香飘进了大厅,众人皆是一阵神清气爽。
梁武坐了下来之后,不在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外公杨澶。
杨澶喝了一口茶,又继续出声道:「明天是后天是八月二十二,今年第一场的家族试炼又要开启,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这一脉的弟子能够争一口气,争取拿到前三名,成功获得家族密室修炼的资格。」
说完,作为杨家族长的杨澶还不忘替一众弟子鼓舞打气,随后还刻意把目光留在梁武的身上足足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自然,这都是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
「请父亲放心,杨谷此次出关之后,业已达到了筑基期后期的境界,相信不多时就能够步入灵寂期,他对此次的试炼很有信心,不说第一名,至少第三名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杨通便指了指他旁边的一名青衣少年,一副自傲的神情,仿佛整个这一脉的希望就落在那杨谷的身上。
「那就最好,你们其他人也得加把劲,多向杨谷学习学习!」说着,杨澶又不由自主的瞅了瞅梁武,道:「梁武,你虽然没有达到筑基期,然而你也快十八岁了,也有着先天境界的实力,按照族规,你也有资格去参加家族试炼,至于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放心我会尽力。」
梁武又一次站起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杨澶,未等他把话说完,便抢先出声道,语气极其坚定。
能够看得出,梁武对此次家族试炼是势在必得。
「也罢,既然你愿意,那就去吧,体验一下也无妨。」
实际上杨澶是担心梁武会在家族试炼当中出丑,所以才想劝梁武不用参加,结果没有想到梁武没有等杨澶把话说完,他便一口爽快的答应参加了。
不过梁武这么一说,瞬间引来一群人的嘲笑之声。
笑归笑,梁武也没有理会这些人,好像他们一出生就是筑基期或者炼气期实力一样,相反,对于这些目光短浅的人,梁武在内心却是嗤之以鼻,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清楚自己是多么无知。
会议在一阵冷嘲热讽之中完毕,本来梁武还想去找杨澶说一些事情的,只不过看来还是算了,也不差在这一两天了。
一来,人多眼杂,他与外公杨澶在外人面前终究不能走的太近;
自己要让别人看得起,对自己另眼相看,想要在杨家拥有地位,那定要自强,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别人看自己行,而不是一味的说自己多努力,又有什么理想抱负的空谈。
二来,有些事情并不是靠着一张嘴就行,往往还是需要实际行动去证明,当你表现出你应有的实力之时,别人以前说什么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可能还是一个笑话。
眼见人业已走的七七八八,梁武也回身就此准备走了。
不过梁武刚一转身,却被杨澶给叫住了,梁武不由得一脸诧异的转头看向杨澶。
「外公,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大厅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就剩下杨澶和梁武二人。
梁武这才渐渐地的靠步上前,一脸敬意的看向那终究变得慈祥的老者。
事实上,杨澶是疼爱梁武的,甚至说,在整个杨家,他最关爱的就是梁武,只只不过他为了保护梁武,才刻意做的好像对梁武不管不顾一样。
要是不是只因他的关系,梁武早就不在杨家了,那三千古铜币的家族资金他也不会再有。
只只不过,他深知大家族那种权力斗争随处可见,而梁武现在只身一人,若然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很容易遭到其他人的妒忌,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也正是这样,梁武才会选择留在杨家。
「刚刚……」
杨澶欲言又止,望着眼前的外孙,倒是有些心疼。
梁武也是个苦命的人,还没有出生,父亲就业已去世了,连他长何样都不清楚。
后来又在自己六岁的时候,母亲执行家族任务时,也失了踪,至今杳无音信,估计已经不在人世。
到如今十八岁独自一人面对家族里面的各种践踏鄙视不屑甚至是辱骂挨打,确实叫人很难想象梁武是作何挺过来的。
「没事的,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从梁武口中说出,就更显得心酸。
杨澶很想抱抱此物业已比自己还要高的外孙,甚至他有种感觉,在所有子孙里面,梁武才是最乖,最出色的。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他怕被人撞见,自己尽管是金丹期实力,可是不能无时不刻在梁武身旁保护他。
强忍着眼角的泪花,杨澶淡淡的说道:「王家来人了。」
「王家?灌江城第一家族王家?」
梁武自然清楚王家是何样的存在,要是说杨家是杨家镇的第一家族,那王家就相当于灌江城的杨家,实力雄厚,自然是杨家不能比拟的。
要是硬要排个名次的话,杨家最多就排名灌江城第五。
「是的,此次专门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何?我又不认识。」
梁武有些纳闷儿,王家怎么会来人找自己,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跟王家有过交集的。
杨澶摇摇头,道:「你不认识,但你父亲认识,具体何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来人指名要见你。」
「这么奇怪?」
「走吧。」
轻拍梁武的肩头,然后领着梁武,杨澶不多时便来到了杨澶平日里会见宾客的客厅。
此时在客厅之中出现了三个人,三个都是女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锦绣华服头戴朱玉的中年女子,四十来岁,五彩斑斓的锦绣华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有气质韵味。
左边一人是个年轻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纯属花季少女,面容清秀,两眼水灵,一身洁白长裙,身材姣好,十足的美少女。
右边一人打扮的有些土里土气,头发也显得有些乱糟糟,蓬头垢面,最重要的是穿的是粗布麻衣不说,还有好几个小洞,本来丫鬟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一人烧火丫头的。
「三位久候了,恕在下失礼了!」
杨澶恭敬的走上前去,行了一个礼。
且不说这三人乃是灌江城王家的,身份尊贵,单单是那实力,就足以让杨澶行礼。
那四十来岁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人修真者,天庭饱满,颇有显韵,目测她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比杨澶足足高了一人等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另外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实力竟然也夸张的达到了金丹中期境界!
旁边的美少女打扮的女子实力相对较弱,然而也达到了金丹前期的境界。
三个金丹期高手蓦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到底所为何事?
「闲话就不多说了,他就是梁萧的儿子梁武吧,才先天境界,筑基期都没有到,实力有点弱。」
中年女子直接看向梁武说道,一点都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晚辈梁武,见过前辈和两位姑娘。」
梁武虽然对眼前这三人并没有何特别的好感,只不过按道理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免了,本小姐今日来只是想要拿回我父亲的东西。」
所见的是那美少女打扮的女人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转头看向梁武,一开口就伸手要东西。
梁武这下就纳闷儿了,立即问道:「何东西?你父亲又是谁?」
「哦,看来你还不清楚啊!那我就长话短说,你最好快点把东西还给我,咱们就一了百了。」
梁武就更是一头雾水,这个白衣少女到底在说什么。
「来,有事先落座说话,一切都好说。」
杨澶一脸和气的对着三个女子说道,顺势还伸手示意。
三个女的也没多做考虑,直接坐了下来,其中那为首的中年女子又一次开口道:「我来说吧!十八年前,我家公子与梁武是结拜兄弟,随后双方交换了信物,约定要是双方分别生的是一男一女的话,就凭着信物结为夫妻。
如果是同性的话,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
只可惜我家公子死的早,夫人每念及此都声泪俱下。
中年妇女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倒是不像装出来的。
而如今又天意弄人,蜀都城主之子想与我王家结亲,所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为灌江城王家人,她能有如此态度,也实属难得。
梁武寻思了一会儿,噘了噘嘴:「哦,我懂了,你们是要退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