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不仅赢了,而且还赢得十分漂亮。
杨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非但被打败,还输得那么惨,尤其是他那苍白的面上,没有一点血色之气,不由得让一众杨家子弟唏嘘不已。
到底是梁武实在太强,还是杨烈狐假虎威惯了,是以根本实力就是吹嘘出来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一众人来说,能够注意到杨烈败在别人手里大吐鲜血,那也是很大快人心的。
梁武带着受了重伤的刘风走了比斗场,与杨烈擦肩而过之际,还不忘鄙视的看了杨烈一眼。
人很快就散去,一场如此出乎意料的比斗,注定日后将成为一众杨家子弟茶余饭后的笑料,杨烈的形象自然荡然无存。
此时的杨烈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懊恼又大怒的坐在地面,低着头,不发一语,甚至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梁武为何会有如此实力竟然将自己打成这般模样。
不过杨烈似乎并没有被打击到似的,反而在梁武走了之后,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仿佛通过这一战,他业已确定了他想要的答案——恐怕自己的儿子业已死了,而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梁武和刘风。
想到这个地方,杨烈立即起身,不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自顾自的往杨家内堂走去。
将刘风送回他自己的住处,刘风对梁武是万分感激。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梁武才得知刘风也是一人苦命之人,家里人在得知了他得罪杨烈之后,不但没有去帮他,反而还有事外出了,根本就是怕了杨烈,惹不起就躲一下。
对于这样的家人,梁武也觉着真的是刘风的悲哀,相较于他,自己似乎还要幸福一点,至少即便没有了父母,外公暗地里还是有照顾自己的。
说到外公,这次出关梁武还没有去见过他,的确有点说不过去,现在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就不需要在偷偷摸摸的了,别人想说闲话也不行的。
便在特地嘱咐了刘风一番,又给了他一万两银票之后,梁武便离开了刘风的住处,打定主意去见一见外公,跟他叙一叙。
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更为难得的是,自己出手重创了杨烈,也算是为自己的仇收回了一点利息。
他现在其实业已有能力杀死杨烈的,只不过对于他而言,杨烈根本不足为惧,而且也不是他的最终目标。况且这个地方始终是杨家府邸,自己作为一人外姓遗腹子,公然将杨烈杀了的话,外公杨澶也不好做。
所以就暂且绕过杨烈一条狗命,让他到时候看看自己是作何对付他女儿杨岚的也不错。
从刘风住处所在的偏院到杨澶的住处内堂东厢差不多有一公里的路程,足以看出杨府的确不愧是杨家镇第一大家族,府苑之大,也是并非一般家族可以比拟。
差不多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梁武终究来到了杨澶的房门外,只见此刻杨澶的房门虚掩着,却没有何动静。
咚咚咚。
梁武很礼貌的敲了三下房门,这时喊了一声外公。
没反应,估计睡着了。
内堂的守卫说今日上午杨澶就没有离开过,除了早上起来在院里苦修过一阵之后,其他时间都理应在房里,没有出门。
也因如此,梁武确信杨澶在睡觉。
别看杨澶是金丹期实力,像是睡觉何的不太需要,其实那就错了,首先,苦修修的是身和心,身就指的是身体,心指的是心境,睡觉其实也是在对身体的一种苦修,并不是说修真者都不用睡觉的。
只不过大昼间睡觉的修真者,还真的不多,杨澶只是个人习惯而已。
其实对于他这种花甲老人来说,想要提升到元婴期已经不太现实,就算纵情苦修,没有足够的灵气补充都不行,而他作为家族的族长,断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独自出去游历,追求何奇遇之类的来提升修为。
有空就修炼苦修,实在累了就睡睡觉,毕竟这个世界是没有何娱乐项目能够用来消遣的。
是以,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能够达到金丹期,多活几百岁业已足够了,元婴期,的确业已成了奢望。
梁武微微地将杨澶的门推开,想要看看外公是否睡着了,而当他推门而入,迎面扑来的竟然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梁武顿时大惊,放眼定睛一看,外公杨澶竟然业已倒在了地面,而地上流了一大摊血,梁武顺势走过去,将杨澶翻过来之时,赫然发现杨澶的丹田——业已完全碎裂了。
外公死了?
金丹中期的外公竟然死了!
这绝对是突如其来的一人打击,着实让梁武打了一个冷颤,这太难让人接受了。
在杨家,杨澶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失去他,他甚至觉着杨家业已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可是作为杨家的第一高手,杨澶又怎么会被人损毁丹田,最终导致死亡呢?
难道说杨澶惹了更厉害的仇家,被人找上门来?
又或者说,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的偷袭,其实是死在熟人,甚至是自己人手里?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六岁的时候,父亲走了了自己,从此以后,自己就住在外公悄悄为自己安排的后山别院之中,每天的药浴,每次修炼的技巧,都是外公亲自负责的。
他还依稀记得,在杨家又不少人都觊觎着族长的位子,外公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偏私行为,否则就会被人抓住话柄,到时候有可能族长地位不保,那他这一房人也将失去在杨家的地位和资源,所以外公不得不只能偷偷半夜来见他。
他还记得,连外公的子孙也都极为不团结,为了得到将来外公的衣钵,不惜在暗中挑起事端,甚至为了一己私欲而痛下杀手,做出手足相残之事,外公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跟自己表现的很生疏。
他也依稀记得,当天自己活得家族试炼第一名的时候,外公的脸上是那样的欣慰和澎湃……
梁武的脑子开始不断的寻思起来,外公死的可能性实在太多,然而不管怎样,一定要查出外公的死因,也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可是外公就这么死了,他是作何死的,是谁杀的自己都不知道。
「啊——」
梁武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声咆哮式的怒吼,两只双眸业已模糊不清,指甲深入皮肤,业已掐出了血。
砰!
蓦然一道撞门声响起,梁武下意识的扭头一看,门口立即出现了一大帮人,为首的是杨浑和杨泗,旁边还有杨通杨烈等人。
「父亲!」
「大哥!」
注意到此刻业已躺在梁武怀里没有了呼吸,丹田的血液已经干涸的杨澶,一众人立即大叫起来,随后纷纷上前,眼中泪花泛滥,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杨澶,一直都是杨家的顶梁柱,实力全杨家第一,家族内大小事务都由他打理的仅仅有条,杨家之是以能够在杨家镇有如今的地位,跟他的付出不无关系。
突然之间,杨澶倒了,不论是他的兄弟杨浑杨泗,还是儿子杨通杨运,都是一副难以接受的事情。
杨烈见状之后,并没有跟着哭,而是在屋子里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立即指着梁武吼道:「是你,一定是你,族长是你杀的,梁武!」
「何?」
听到杨烈这么一说,杨浑杨泗等人立即站起来,纷纷向梁武投向了狠厉的目光,一脸的质问之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武瞬间恍然大悟了什么意思,立即开口道:「几位前辈不要误会,我怎么可能杀外公,我也是方才进来才发现的。」
说他杀杨家的任何一人人他都不介意,可是说他杀了杨澶,作何都不会认的,那可是自己的亲外公,自己作何可能下得了手。
「哼!怎么不可能?你方才还对我大打出手,这是杨家子弟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我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你抱着族长大人的尸体,要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何会在这里?」
杨烈算是逮住机会了,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反正将一切推到梁武身上,也算是帮自己报了方才的受伤之仇。
自己不是你梁武的对手,难道杨家的长老还打不过你?
杨烈仿佛已经注意到梁武被杨家一众高手围殴的场景,他的内心开始隐隐发笑。
「混账!他是我的外公,我为什么要杀我的外公?我就算要杀人,我也第一个杀你!」
梁武已然大怒了,这杨烈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将杀人之事推在自己的身上,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梁武清楚,这杨烈虽然讨厌,但是在杨家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只看那两个长老的反应,就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哈哈哈,你们看,他恼羞成怒了吧!」杨烈竟然笑了,嬉笑声十分苍白,随即又摇摇头,眉头一皱,怒斥道:「你梁武在杨家什么身份谁不清楚?你一直都被杨家所排挤,在杨家没有一点地位,连苦修的资格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族长大人造成的?这么多年来,你心中积怨已久,现在终究有机会报仇,你还不趁机动手?」
「我没有!你胡说!」
梁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似的,这个杨烈的口才真不是一般的好,明明是歪理,也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此物时候,杨泗也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梁武道:「他说的对!梁武,你的确有杀我大哥的动机,今日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出手狠辣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