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白木槿心中才算是踏实了。
她用两只手轻轻包住许南易的左手,一点一点地暖,一直到温度均匀,才徐徐置于。
「许南易。」
白木槿压低声音喊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会乖乖的,就算在你身边,也不给你惹麻烦好不好?
我在这个地方就认识你,你要是不让我留着,还不如赶我回深山老林。到时候我在深山老林里天天念叨你,念叨得你两只耳朵都发红发烫,让你把我接赶了回来。
我现在很厉害了,能够保护你,不会再害你轻易涉险。是以,不要把我当成一人小麻烦,好吗?」
她说话又软又轻,虽然在自言自语,可还带了商量的语气。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沙发上的男人依旧平稳地睡着。小兔子叹了叹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把头凑上去,在许南易的眉心处微微一碰。
「我喜欢你。」小兔子很甜很甜,「比喜欢胡萝卜还要喜欢。」
说完这些话,白木槿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爬回了床上,心里不再压抑,困倦袭来,她很快沉沉睡去。
从她折腾着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许南易就醒了。
但他清楚小兔子心里藏着事,一贯装睡看她反应。
直到他眉间一热。
她的唇温温软软,只在彼处停了一瞬,却足以让他内心激起惊涛骇浪。
紧接着,她说她喜欢自己。
声音细如蚊吟,可他依旧听得很真切。
以前她说时只当笑谈,却不知这小丫头是来真的。
许南易的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他开始从头至尾审视自己,是不是漏抓了些什么。
自己似乎把对她好,当作了潜意识里要做的事情。
他照顾她,他纵着她,只是因为当初见面时的戏弄?亦或是她的机灵,她的可爱,她娇而不纵,她身份的特殊?
就仿佛,她业已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种情感,无关乎情爱,只是身上的责任。
是了,从从未有过的见她开始,这只小兔子就想方设法在自己身上扎了根,让自己作何都没法摆脱了。
许南易从沙发上坐起,盖在他身上的蚕丝被陡然滑落,他怔神地碰了碰,视线缓缓地,落到了床上那一方倩影上去。
初见她能化成人形,他是惊愕的,可回过神来,他却有一丝「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
她憨憨的可爱,连化成的人形,都可爱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是以他见了之后,便私心里不想让她变回去。
鬼使神差一般,他走下沙发,来到床前。
床上的小丫头睡姿依旧不雅,四仰八叉地霸占着一整张床。若不是拜她这不安分的睡姿所赐,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揪出了她的小秘密。
回想着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许南易无奈一笑,觉得自己的那些担忧,着实有些多虑了。
起初他认为,娱乐圈鱼龙混杂,多少小姑娘在里头吃了亏。他身份特殊,要是平白带了白木槿在身边,她不清楚要吃多少言语上的热枪冷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