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恼吗?」
当然是恼的。
「你恨吗?」
一个无忧无虑的十三四岁小姑娘哪里懂得何叫做恨,可是那一天,她却真的懂了。
那时的场景就算现在回想起似乎就在头天。
那魔尊杀了她的父母,把她带回了府邸。
她能怎么办?
只能忍着、等着。
终究,她遇到了它。
那小姑娘,只是想躲起来,她不想注意到此物府邸上所有的魔人。
它本来是那魔尊差匠人打造,要献给一位魔王,也就是那魔尊的父亲。
它,长达四十米,重有万斤。
吸引到了小姑娘的注意。
她慢慢凑近,业已失去光泽的大双眸里闪着好奇的目光。
她用小手试着触摸刀背,却听到了不清楚哪里传来的声线。
也许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声线,也许是刀的声线。
万斤重的四十米大刀,小姑娘轻轻一取,就拿了起来。
宝刀出世,需要以鲜血来祭。
便,那一天,魔尊府里魔人们都走的很安详。
魔尊自然是恼羞成怒,派魔人追杀。
结果当然是石沉大海。
一人赶了回来的都没有。
那小姑娘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
她最爱的那身白衣,已经成了黑色。
被血染的。
短短一百年,她就成了魔王。
她开始游历天下,要好好看一看此物世界。
发现了很多跟她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她把他们收留起来。
可是总需要有个地方足够他们生活。
于是,她接受了本来不愿接受的来自魔皇的封号,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应有的封地。
她跟他们在一起生活、学习、修行。
后来他们被称为「罗睺教」。
只因是魔王罗睺教的。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身背后的地上插着那把四十米的大刀。
不过,看起来业已没有那么长了。
她眼神中带着柔光,望着父母的衣冠冢和极远处自由奔跑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百年没有人见过的笑容,却有一滴泪,划过脸颊,滴落胸前。
……
……
与此同时,南乔素衣也有一滴泪想要落下,可她只是一丝残念,哪里又有泪可以流。
「嘿!呆子!」
楚歌从无意识状态醒来,跟前的白衣女子早已不见,而南乔素衣却又理他了。
「南乔!你终于肯说话了你!想死我了!」
「滚。」南乔素衣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跟他客气。
「好嘞!」
这次楚歌倒是很听话,说让滚就滚。
胖子回头看到了楚歌没跟上来,还在那儿一人劲儿地傻笑,就很茫然。
「楚哥?」
「啊?」楚歌呆呆地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欲言又止:「额……没何。」
他本来想问楚歌作何蓦然愣住了,但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咦?这把刀是回事?」
刘馆长传来一声惊呼。
楚歌和胖子连忙凑上前去。
「真的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刀原本给人的感觉很有灵性,而现在看起来跟普通的刀没有何区别,甚至还不如一把精钢打造的砍刀。
「会不会是仙气耗尽了?」胖子提出了一人疑问。
「不像啊!」刘馆长反驳道。
尽管他不是修行中人,但是常年跟这些器物为伴,有没有灵性他一眼就能瞧出。
「那会不会跟那些出土时颜色鲜丽的文物一样,褪色了?」胖子又发出了疑问。
刘馆长眼神复杂地扭头睨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人傻子。
这刀根本就没有颜色,又怎么褪色?!
当然,要说全然没有颜色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普通的钢铁铸造的刀的颜色。
可问题不在这个地方。
问题在于,这把刀的形状、样式都跟刚出土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甚至他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把有灵性的、跟活着似的刀。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灵性业已消散。
「真是奇了怪了……」刘馆长喃喃自语。
以往见过的器物,即便是灵性消失也不可能散的这么快啊。
「那就,走吧?」楚歌没有提起刚才看见了个绝世美女然后又突然不见的事情。
胖子扭头瞅了瞅楚歌,刘馆长还在盯着那把刀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
楚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肯定,但这刀的确是没有什么价值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回身离去,刘馆长却还在原地不动。
「那就给章建树说解决了?」胖子问道。
「嗯,可不就解决了嘛!」楚歌肯定道。
「可是,我为啥感觉咱们仿佛何都没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