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时代变了

「做的不错，这次有重赏。」熊大一脸欣慰地望着楚歌。

楚歌扫了眼熊大，莫名的感觉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啧啧啧，他这张脸和这个表情有些不搭啊。」南乔素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楚歌难得不怼南乔素衣，反而很赞同他的说法。

「有琴啊，你看就把你这个总队的位置给他作何样呢？」熊大不清楚是有心还是无意出声道。

有琴同光听到熊大的话后，脸色一凝，原本因为即将到来的新时代而澎湃的心情瞬间被冰水浇灭。

明空仍是满脸笑容，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右手却在肚上有节奏地敲着。

通元道人一如往常，没有表情，如同死人一般。

古萱三人感受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默默地低下了头。

「司正，我能力不够，胜任不了这个职位。」楚歌主动请辞。

「年轻人嘛，就要敢想敢做。」熊大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作何样？要不要给年少人一点锻炼的空间呢。」

有琴同光迟疑不一会，「但凭司正吩咐。」

「哈哈哈！」熊大笑了几声，「有琴啊，我跟你开玩笑呢！」

「……」有琴同光尴尬地笑了笑。

「年少人，很不错。」熊大走过来轻拍楚歌的肩头，「这次的发现很重要，这次的秘境也远比以往的更重要，多的也不跟你说了。只不过，京城那边这次理应会给你不错的奖励。」

楚歌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肩头，一言不发。

「啧啧啧，这头小熊熊，当了几天人，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了。」南乔素衣唏嘘道。

楚歌虽然很想习惯性地反驳他，可这话的确没法反驳。

熊大本体是一头黑熊，一百年前得大能指点，化为人形，取名熊武。

本来在末法时代，修行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化形了。

然而妖类像是往往更得天地宠爱，寿命远比人类要长。一般而言，只要坚持修炼，任何妖物都有化形的一天。

更何况，严格来说，熊武妖化的时候，早就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末期，苦修到现在，化形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妖类化形之后，一般还保持着自身的性格，是以有些许看着有点缺心眼。

楚歌想了想，突然说了一句，「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

熊武浓眉一挑，刚要发怒，想起了四年前送楚歌进降邪司的那个人，心中的火气瞬间就去了九分。

这句话出自陆游的《清都行》。

原文是:「积两初收晓寒重，野人忽作清都梦。宫墙柳色绿如染，仰视修门岌飞动。元章久已葬岷山，安得翩翩并驰鞚？春光如昔交旧少，肺肝欲写谁堪共？颇闻天阍有疑事，通明殿下方佥议。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

可楚歌在这个地方无缘无故地说这么一句有何特殊的含义呢？

熊武想起了楚歌背后的那人，不由得脊梁发冷，这是不是他要让楚歌转述的？

可细细一想，又仿佛哪里不对劲。

难道说……

想到这个地方，熊武深吸一口气，把姿态放的很低，瓮声瓮气道：「替我谢过先生，就说小五悟了，来日再见先生，必定还是那个小五。」

楚歌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熊武的礼。

这句话并不是楚歌的师父说给熊武听的，而是楚歌自己想要说的。

面前的此物熊武，和师父四年前送自己进降邪司时说的那个熊武并不一样。

或许是在降邪司司正这个位置上坐的久了，或许是跟一些人接触的多了，现在的熊武，就连楚歌都能看出他的心境不稳。

明空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略微一想，收起了之前刻意的笑容，看了看还在沉思的有琴同光和通元道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回身离去。

长此以往，楚歌实在不敢想象熊武会变成何样。

通元道人深深吐了一口气，「守住本心，方见明镜台。」

说罢，通元道人也回身走了，谁都没有看。

有琴同光身躯一震，脑中有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却始终抓不住是何。

「有琴，通知他们都返回吧。」

熊武的话把有琴同光从那种懵懂茫然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啧啧啧，你说你提醒他们干嘛。」南乔素衣埋怨道。

「我乐意。」